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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作死不打紧,平白连累了一众不相干的人。卫蛟若是死了,陪酒的我不得问罪?胡媚娘不得下狱?月华初上的那些贵客不得一个个查?卫蛟若是不死,那可就轮到你被剥皮拆骨了,还顺带连累了你的主子我。你到时候是恨自己药没下够?还是后悔应该再想个高招?蠢人才会自己亲自动手,要我……”

    月牙儿早被红豆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这些日子伺候姑娘,她只晓得姑娘年纪小,性子冷,说话行事有些傲慢张狂,连胡大娘那样的人都敢嘲笑。本来想着姑娘大约是哪家高门里出来的落魄小姐,可没想到心思竟这般细腻,还真小看她了。

    “走吧,下楼去会会卫蛟和曹驸马。”

    红豆抚着有些发酸的腰,妖妖乔乔地起身,瞅了眼桌上的砒.霜毒酒,娇笑道:

    “下毒算不得高招,我这几日想到了个好玩儿的,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月牙儿忙过去扶住红豆,她想问到底是什么高招,可又不敢。

    在红豆面前,她就感觉像没穿衣服般,姑娘一眼就能看穿她想什么,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服侍,不敢生是非。

    她唯一能品出来的是,红豆姑娘十分瞧不起卫蛟,似乎也想对付这杂种。

    “阿姐,你怎么知道和卫蛟来的是曹驸马,家奴说那人戴着斗篷蒙着面呢。”

    “呵。”

    红豆不屑地撇了下嘴:“这有什么难猜的,整个王城到胡大娘的小院还不敢露真面目的,只有驸马爷这个怂包软蛋了。那天晚上卫蛟之所以给我面子放了你,也是看着我的容貌、性子以及与男人相处的挥洒自如有朝一日会派上用场,否则我红豆是谁,不过是胡媚娘手下的一个小小贱婢,他卫蛟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凭什么高看我一眼。他两个找我,一定没好事,多半想用我的身子和美貌干些脏事儿。我红豆最是贪财好色,想要利用我,得好好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千万别被我这小妖女吃干抹净了,那就没趣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豆豆又要搞事情了,这次很大,非常大。

    有读者问到魏春山,回复一下哈,不出意外,六章之内绝对出现。不出现我双更也要他快点死出来

    第30章 、美人毒计

    红豆略收拾了下, 特意在头上戴了个垂珠串儿的璎珞, 用笔蘸着胭脂,在唇边点了两个圆点作酒窝,挑了件银红色绣黑梅花的袄儿穿上,这才带了月牙儿下楼。

    这些日子住在胡氏小院,她早都里里外外走了无数遍,晓得这儿有十五个稳当妥帖的家奴和仆妇,知道每日的肉菜茶酒是买了王城的哪些铺子, 摸清了小院的财货有多少。

    前几天‘月华初上’的五个帐房先生过来交账本,她顺手将这几个怂包打昏,拿绳子绑起来扔在墙角, 然后喝茶嗑瓜子儿,翻了一下午的账本。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原来那‘月华初上’每日的花销大的吓人,单单姑娘的脂粉头油这一项就得千百两,还有数十个茶博士、酒饭量、吹拉弹唱的清倌人工钱也不少, 更别提各类禽肉野味,都是流水似得往进买。

    花的多, 不用问, 赚得肯定更多。

    没想到这胡媚娘看着骚, 做生意的本事竟这样大,算是个人物了。

    还记得晚上胡媚娘回来后,看见她一页页翻账本,登时恼了, 瞪着眼直骂人,最后索性往账本倒了一罐子火油,一把火全烧了个干干净净。

    她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儿,斜眼看着那骚狐狸笑:烧吧烧吧,反正姑娘我能倒着给你背一遍。

    骚狐狸气得没法子,连夜收拾细软搬了出去,走的时候撂下句话:我和班大人这些日子忙,等腾出手再好好料理你这小妖女。

    来呀,谁怕谁。

    红豆掩唇嗤笑,不禁得意洋洋。

    往前瞧去,一门的花厅就在眼前。

    刚提起拖泥裙准备进小院,红豆忽而停住脚,觉着得先过去偷听一下。想到此,便带着月牙儿从小院外头绕过去,穿过一片凤尾竹丛,蹑手蹑脚地摸到花厅后边的窗根儿底下。

    红豆半跪在泥地上,食指放在嘴边,冲恨得咬牙切齿的月牙儿做了个嘘的动作。

    她慢慢地将花厅窗子推开条缝儿,屏住呼吸朝里看去。

    花厅素雅简单,地上摆了几个燃着银炭的火盆,墙上挂着四君子字画,书架上放了不少先秦书简和帛书来充风雅。

    此时卫蛟和曹文瑞正坐在四方扶手椅上,一边吃着酒菜,一边说着话儿。

    许多日子没见,卫蛟还是那副欠揍的骄矜。

    而驸马爷曹文瑞瘦了好几圈,依旧俊秀,但神情凄楚沧桑,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唇色发乌,下巴隐约显现胡茬,身上穿着豆绿色的直裰,脚蹬双厚底牛皮靴子,腿边放着根黄花梨木的拐杖,时不时弯腰揉着左腿,一脸颓丧倒霉相。

    看来这些日子,驸马爷吃了不少苦头,想必对琳琅的怨恨又增了不少。

    红豆强忍住笑,勾勾手,让月牙儿也过来偷偷看。

    只见卫蛟端起酒壶,给自己和驸马爷满上流香小酒,三杯两盏下肚后,卫蛟轻轻地拍了下曹文瑞的肩,笑问道:“我大妹妹身子不打紧了吧。”

    曹文瑞重重地放下酒杯,啐道:“胡媚娘这些日子端茶递药的伺候她,大约好了点。哼,她都这幅德行了,心里还想着去寺里看那秃驴渊献,当真可恨。”

    “大妹妹确实太过了,你也别放心上。”

    卫蛟翘起二郎腿摇晃,搓着牙花子,从桌上拉过来个紫檀木小盒,打开,从里面拿出几张房地契、卖身契,还有几支做工精致的钗環,一股脑全都推在驸马爷跟前,笑道:“正经跟你说事,这些东西你拿去哄红豆,务必要让她对你死心塌地,甘愿为你做任何事,舍了身子去接近班烨。”

    “怕不行吧,班烨可不是轻易对付的主儿。”

    曹文瑞一张张点验契书,笑道:“可不是我心疼吃醋,这王城无人不知,班烨从不近女色。”

    “这你就错了。”

    卫蛟用筷子头点着吃食,冷笑道:“我听媚娘说了一嘴,那班烨这两个月常来‘月华初上’吃酒,总是叫头牌秋穆陵给他弹唱小曲儿,两人早都有过肌肤之亲。前不久秋氏忽然失踪,说是得了痨病死了,班烨那老小子果然郁郁寡欢,满腹心事的样子。呵,也是巧了,不知道媚娘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红豆这么个小妖女,样貌和秋氏有几分相似,甚至比那秋氏更俏些。”

    说到这儿,卫蛟搓着手,啧啧了几声,笑道:“小丫头又骚又知趣儿,若是能为我们所用,更好不过了。”

    “怕是不行。”

    曹文瑞夹了筷子炙牛肉,摇摇头,笑道:“大哥这些年往班烨那里塞了无数细作,往往不出三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怕这丫头做不了。”

    “不行也得行!”

    卫蛟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瞪着曹文瑞,疾言厉色道:“年前公父收到封告密信,说班烨是梁帝安插在我大燕的细作,这事太大了,咱们朝廷岂能让梁国奸人祸乱了?可恨我一直抓不到老贼的把柄,不得不铤而走险,使出这招美人计。”

    说罢这话,卫蛟起身,按住也要站起来的曹文瑞,正色道:“少卿,拉拢红豆姑娘你做最合适,军中还有事,为兄先走了。”

    窗外的红豆听到这儿,扶着墙站起来,不禁鄙夷嘲笑。

    听明白了,卫蛟这小杂种明着对付不了班烨,无奈之下出阴招,想要她去勾引班烨,偷罪证。真真是异想天开,她虽说贪财好色,仅凭这么点子东西和曹文瑞那块料就想来诱惑她,简直痴人说梦。

    你们想让我去送死,好,看谁先把谁送进棺材。

    “月牙儿,附耳过来。”

    红豆勾勾手,从头上将金璎珞取下,交给月牙儿,低声道:“将这璎珞拆散了卖掉,拿着钱买身直裰,扮成男人的样子,给我出去打听琳琅公主的姘头,那个叫渊献的和尚。”

    “好。”

    月牙儿忙答应了。

    方才她也看得清楚,卫蛟那畜生简直不把姑娘当人,居然想让这些男人任意欺辱利用她。瞧着姑娘心里是有成算的,既然要打听那和尚,怕是已经有了对付卫蛟的主意,好好做就是了。

    待月牙儿走后,红豆将裙子上的泥土拍掉,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作出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闷着头转出廊子。

    进了一门的院子后,慢悠悠地走上台阶,斜倚在花厅的门框上,并未进门。

    她并未抬眼看曹文瑞,一个劲儿掉眼泪,旋即又叹了口气,幽幽道:

    “妾身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红豆,你,你别哭啊。”

    曹文瑞一看见美人垂泪,那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心里也跟着疼起来,连拐杖都忘了拄,一瘸一拐地疾步走向红豆。

    垂首打量着女孩,可怜,她近来也消瘦不少,眼睛红红的,似乎还未从那天晚上的惊惧中走出来。

    “外头冷,进来说话。”

    曹文瑞忙将红豆拉进来,并把门从里头插好,抱住女孩连连叹气自责:

    “都是我不好,平白连累你被那悍妇打骂,幸好大哥哥暗中救下你,否则,”

    “快别说了。”

    红豆两指按住曹文瑞的唇,摇摇头,哽咽道:“这些日子我一直等公子,您说过要与妾身长相厮守的。妾身从白天等到了晚上,每时每刻数着更漏,夜不能寐,心里梦里全都是公子,好在老天可怜我,终于等到了。”

    “红豆。”

    曹文瑞不禁动容,轻吻着女孩的顶发。

    这样温柔的红颜知己,真真是老天爷补偿给他的,他只有在红豆跟前,仿佛才像个大丈夫,真正的男人。

    “公子,你的腿怎么了?”~

    红豆哽咽着问,心里却笑得不行了。

    “无碍,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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