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1)

    倒把她给忘了。

    “你叫月牙儿?”~

    红豆瞥了眼月牙儿,谁料这小胡女一声都不吭。

    小胡女虽算不上好看,皮肤有些黑, 可胜在两只大眼睛灵动深邃。许是因为方才双生姊姊被卫蛟残忍斩杀,李家小姐又被吓傻了,这月牙儿自进屋后就一直掉眼泪, 身子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晕倒, 可拳头紧紧攥住,生生憋着口恨,咬牙坚持住。

    好丫头。

    红豆撇撇嘴, 她可不会做那些安慰人的事,啰嗦又烦人。

    有这个闲工夫掉眼泪, 还不如想着怎么报仇和为以后的生活筹谋呢。

    红豆用力甩掉手掌心流出的血, 她在桌上拿了只小瓷杯, 从澡盆里舀了些凉水,将血污洗干净。随后又在柜子里取出老秦酒,倒在伤口上,免得溃烂。瞧着不怎么流血了, 便往上头胡乱洒了些药末,用帕子缠好。

    做完这些事后,红豆打了个大大的哈切,将油灯吹灭,闭着眼跌跌撞撞地摸到床上,倒头就睡。

    刚有了点睡意,幽幽咽咽的女人哭声就传入耳中。

    红豆嫌烦,将被子蒙在头上,谁知那哭声就像蚊子叫,简直无孔不入。

    “喂,我说你没完了是吧。”

    红豆噌地坐起来,厌烦地锤了两下被子,困地连眼睛都睁不开,耷拉着脑袋,颇有些无可奈何:“今晚能不能先忍忍,明天打早哭好不好?”~

    蜷缩在墙角的月牙儿听见这话,本来捂着嘴哭,这下可好,痛苦地用后脑勺连连砸墙,哭声悲怒至极,口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姊姊、小姐……

    “哭吧,哭死你!”

    红豆啐了口,抱着被子接着睡。

    她有些后悔了,干嘛要救这小胡女,没得捡了这么个麻烦,吵得人睡不着,干脆给点银钱赶出去得了。

    想到此,红豆从手指上撸下金戒指,掀被子下床,疾步走向月牙儿,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孩。

    本来想要骂几句,瞧着月牙儿难过那样儿,蓦然想起了庭烟。

    是啊,前些日子阿妹也是这般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里,眼盲了,只能任班烨那老小子欺辱。

    “去他妈的!”

    红豆狠狠地啐了口,俯身一把抱起月牙儿,像个男人似得将女孩直接抱到床上,随后自己上去,从后头紧紧环抱住月牙儿。努力回想了下班烨是怎么摩挲阿妹的,有样学样,轻轻地抚着浑身发抖的月牙儿。

    “别哭啦,算我刚才话重了。”

    红豆试图用最温柔的语气,耐着性子安慰女孩:“你哭,人也活不过来不是?好不容易从虎口逃生,那就该想着以后怎么杀了卫蛟这小杂种报仇,对不?”~

    果然,怀中的女孩哭声渐小,身子也不再颤栗。

    “这就对了嘛。”

    红豆又打了个哈切,揉了下发酸发胀的眼皮,懒懒道:“放宽心睡一觉,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去。”

    良久,怀里的小胡女终于不再颤抖,啜泣着,说了句:“红豆姑娘,小奴今后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你是个好人。”

    “对,我是个大好人。”

    红豆一本正经地承认,讪笑不已,杀赵煜、抢账册、辱媚娘、毒琳琅、勾引驸马、算计卫蛟……都是她干的好人好事。

    越想越得意,手没留神竟碰到了月牙儿的酥胸,呵,居然比她要丰满,再摸摸腰,甚是纤细,怎么遇见的女人个个都比她会长。

    红豆瞬间拉下脸来,啐了口:“你多大了?”~

    “小奴十九了。”月牙儿身子往后缩了下,哽咽不已。

    “我二十!”

    红豆气呼呼地嘟着嘴,转而笑靥如花,手指戳了戳月牙儿鼓鼓的酥胸,吹了声口哨:“以后我就是你阿姐,叫一声听听。”

    “阿,阿姐。”

    月牙儿哽咽着嘟囔了声,暗道:那会儿她们三个女孩儿被押到花厅,一进去就看见这位红豆姑娘,样貌实在太惹眼了,通身的气派。这红豆姑娘似乎与卫蛟很亲近,一直在调笑玩闹,说出的‘三个人杀两个,留下一个让她害怕’的话,小小年纪竟这般狠毒,简直让人脊背生寒。

    本以为她和卫蛟是一路货色,是个视人命为草芥的妖女,谁料竟会空手抓卫蛟的匕首救人。

    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跟着红豆姑娘说不定就有机会接近卫蛟,以后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杀了那狠毒的杂种……

    数日后

    出了正月,天就大暖了。

    王城里的风仿佛温柔了不少,轻轻地拂去大地上蒙着的那层寒凉,等待着春暖花开。

    屋里暖烘烘的,还很干净,就连桌子脚都不见一点尘,金炉里燃着加了珍珠末儿的上等的香料,窗台边摆了还带着露水的兰花,桌上布了炸冻鱼头、葱泼兔这些菜以及沙塘冰雪冷丸子、水晶皂儿等干果甜点。

    红豆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看着月牙儿忙里往外地拾掇。

    这丫头话少能干,这些日子天不亮就去小厨房给她做早点,烧洗脸的热汤,屋子里里外外擦洗的一尘不染。不仅如此,她还有双巧手,会梳各样好看的髻,描眉画唇也别出心裁,还会做小巧精美的肚兜、亵衣。

    还真捡回个宝!

    今儿早上前厅的仆妇进来传话,说是晚些时候卫蛟小公爷会过来坐会子,让姑娘稍微打扮打扮,他还会带个贵人来。

    贵人?

    红豆不禁冷笑,在这座王城,谁还能贵得过她这位燕国公主?还真把她当成胡媚娘那样的美人盂,谁都能往里头吐口痰,等着吧,十天之内不把你这小子剥层皮,姑奶奶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忽然一阵恶心感泛上来,红豆皱眉,捂着口干呕了几声。

    这几日也不晓得是怎么了,身子忽然开始犯懒,每日家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口里也发苦,饭食一点也吃不下去,只想吃点子辣萝卜之类的小食,人消瘦不少。

    怕不是有了吧。

    呸呸呸。

    红豆啐了口,要是真有了,她宁可伤身子打掉这孽种,也不会便宜那班烨老小子。

    说起班烨,这些日子他一次都没来,唐林倒是带着吃食衣裳看了她几回,说班大人近些日子忙,因王上要推行新的田令,里里外外商量具体细则,停止兼并土地的政策得罪了不少宗族公侯,尤其是公子询,朝廷反对之声很大,他忙着呢,没功夫顾忌不相干的人。

    还有一事就是,班大人已经将那秋穆陵秘密带进桐宫,让贞好生教养着,只等过些日子梁国的魏春山大将军来迎亲。

    哼,不相干的人?不论是班烨还是唐林,都是偏心阿妹。

    若是阿妹身子不适,老小子想必立马从宫里飞出来吧。

    越想越气,红豆揉着发酸的腰坐起来,忽然瞧见月牙儿闷着头从柜子取出壶流香小酒,背对着她,不知道做什么。

    红豆蹑手蹑脚走过去,果然瞧见这小胡女两眼含恨,抿着唇,手里拿着包药粉,正往酒里加。

    “你在作甚。”

    “啊。”

    月牙儿惊呼了声,手一抖,药粉全都撒在了桌子上。

    “阿姐不是睡着么。”

    月牙儿脸有些红,乌黑溜圆的大眼睛连连眨着,可却装作若无其事,用袖子将药粉粘掉,笑道:“才刚家奴进来说,小公爷带了个穿斗篷、蒙着面的瘦高男人进了园子,就在一门的花厅里饮茶。我见阿姐在小憩,想着你近来身子不适,便没叫醒你。”

    “是么。”

    红豆抱着双臂,上下打量月牙儿。

    这些日子这小胡女渐渐走出了丧亲的哀痛,稍微捯饬了番,今儿穿着银红色的羊皮对襟比甲,脸上涂了些脂粉,倒真有几分看头,只不眼中的恨意难掩。

    “你才刚往酒里加了什么?”~

    “没什么呀。”

    月牙儿低着头,不敢看人:“就是一点咱们素日里搽的香粉,会让酒更香些。”

    “这样啊。”

    红豆拿起酒瓶,笑吟吟地递到月牙儿口边:“那你喝几口。”

    “我,我,”

    月牙儿有些犹豫,咬了下唇,一把拿过酒瓶,仰头就要喝。

    “得了。”

    红豆冷笑了声,坐在四方扶手椅上,翘着二郎腿,直接问:“这是什么毒?哪儿来的。”

    听见这过于明白的话,月牙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到红豆腿边,抱住女孩的腿,泪如雨下:“阿姐,求求你成全我,让我毒死那畜生吧。你放心,砒.霜是我买的,若出了事要砍头、要五马分尸,我去,绝不会牵连到阿姐。”

    “呦,那我得谢你呢。”

    红豆抚着垂在胸前的长发,莞尔浅笑,若无其事地晃着脚,伸出手看自己腕子上戴着的翡翠镯子,忽然拉下脸,一脚踢开月牙儿,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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