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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缺乏密钥及线索,高中的尹见素盯着这副油画望了很久,直到脖子发酸,也没得出解来。

    她垂下脑*T  袋,摘下右边的手套,揉了揉脖子。

    手机消息提示音划破房间的寂静。

    尹见素关了灯,取下剩下的手套跟鞋套,回到自己卧室。

    消息是顾慕尘发来的——

    [之前帮我妈调养的那位老中医病了,想提前过寿冲喜,我妈打算带我一起回烟城探望他。]

    老中医病了,不靠自己的医术,反而办席冲喜。多半是病入膏肓了,才想出这种迷信法子。

    面对无能为力之事,人们大抵总喜欢将命运寄托于奇迹降临。

    不过,这跟尹见素有什么关系?

    她蹙了蹙眉,问他:[所以?]

    顾慕尘很快回复:[我接下来几天都不在梧城了。]

    他这是在跟她报备行程?

    尹见素:[哦。]

    顾慕尘:[记得想我。]

    坦然无耻又理直气壮得近乎理所当然。

    她几乎可以想见对方发出这条消息时,脸上的欠扁神色了。

    尹见素:[……]

    [你的音容笑貌始终铭刻在我的脑海里。]

    顾慕尘:[……]

    [荣幸之至。]

    经他这么一打岔,尹见素没顺利破解出油画谜底,心情也不低落。

    明天再继续吧。

    *

    周六,大晴天,尹见素吃过早饭就再次戴上鞋套和手套,进了尹浩松的卧室。

    明亮的阳光从窗户斜斜透进来,打在油画上,让鱼群显得更加生动了。

    金鱼的鳞片反射光芒,立体的油画颜料留下细碎的阴影。

    尹见素的瞳孔也微微放大——

    那些阴影连成一片,构成了……一个“∞”符号。

    昨晚的光源只有天花板上的顶灯,位于卧室正中,油画阴影并不明显。

    而此刻,阳光适逢其会,透过窗户,筛出刚刚好的倾斜角度,所以才能看到明显的“∞”。

    ……小学时候的她绘画功底有这么强吗?油画颜料在帆布上凝结的高度也能控制的如此精确?

    尹见素对小时候的自己计算光线角度和颜料分布的能力没有一丝质疑。

    然而,实践和理论又是两回事。

    造机器人倒简单,可画画,她虽然不赖,但也没强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吧?

    尹见素揉了揉眉——先搞清楚这个无穷大符号意味着什么。

    她双手环胸,在画前来回踱着步。鞋套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管中窥豹,不见全局。

    糟心。

    尹见素回到自己书房,从角落里翻出一本古典密码的书籍,寻找灵感。

    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一天。

    直至落日西斜,她午饭也忘了吃。草稿本已经用完了好几个,胡乱散落在书桌上,上面全是被排除的字母组合。

    丝毫没有实质性进展。

    情报工作真是项技术活。

    尹见素揉了好几把头发,将中性笔烦躁地丢在一旁,放空大脑,望着天花板。

    手机铃声响起,是顾慕尘的。

    她垂下脑袋,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你现在在做什么?”

    尹见素左手撑着头,双眼空洞,有气无力回答对方:“试图积攒力量。”

    培根说过了,知识就是力量,现在的*T  她重症肌无力。

    ——培根?

    尹见素灵光一闪,从椅子上直起身,回了句:“谢谢你!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此番通话持续时间不超过十秒钟。顾慕尘先是听对方那句没精打采的奇妙回答,接下来又是一句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感谢。

    所以——她在感谢自己什么?

    顾慕尘看着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怔了半天。

    尹见素展开一页新的草稿本,用培根密码解这幅图。

    培根密码的本质是二进制。那些鱼最直观的二分类变量是颜色——但黑白鱼分别占据画面两边,排除。

    除此之外,还有……鱼鳍。

    有鳍的代表大写字母,无鳍的代表小写字母。

    那么,油画的左上角为AaAAA,对应字母X。

    尹见素很快把整幅图解完。

    X、SHY、MOM、TOE、holographiiverse。

    X教授就是沈怀瑜,同时还是……她亲妈。上世纪那个无人不晓的划时代天才,由于进行了反人类研究,被全面封杀。

    尹见素微笑着攥了攥拳头。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在心底默念了几句佛语,告诉自己,慈悲为怀。

    足足费了三分钟,尹见素才冷静下来,看着接下来那个TOE——显然不是想说脚趾母。

    这三个字母是大写,像缩写。

    挺好猜的,以她对沈怀瑜的讨厌程度,把GUT写成TOE,不足为奇。

    GUT,Grand Unification Theory。

    TOE,Theory of Everything,万物至理,抑或称作,大一统理论。

    同一概念的不同称呼,由于前者更高大上,使用得也更广泛。

    最初由晚年的爱因斯坦提出,试图统一广义相对论及麦克斯韦电磁论。他想找到一个理论,来描述万事万物,乃至整个宇宙。

    爱因斯坦没能完成这项壮举,而大一统理论发展至今,目标已经转变成了——统一物理学的两大支柱,四种基本力。简而言之,就是统一宏观与微观。

    两大支柱是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四种基本力则包括引力、电磁力及强、弱相互作用力。

    广义相对论对应引力,支配宏观世界;量子力学对应后三种力,支配微观世界。

    支撑起现代物理学的两大支柱对立,就像在同一条道路上,同时存在着两套交通信号灯,且它们发出的指令相反。无论从哪种角度看,这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可以想见,如果有谁能完成大一统,那么,此人将成为物理学界、乃至整个人类社会,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很符合沈怀瑜的野心——也仅仅是野心。

    然而,理论上统一是一回事,实验证明又是另外一回事。目前,世界上已有的超高能粒子加速器,不足以完成证实或证伪。

    无法证明的科学问题,最终都难免沦为哲学问题。

    可世界上除了沈怀瑜那个疯子,还有这么一*T  群人,致力于揭开宇宙浩繁面具,只为一睹其迷人真相。

    他们怀揣一腔热血与无畏,顶着寒风与凄雨,逆着暗夜与幽光,向那条尽头也许立着“此路不通”的小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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