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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那颗心脏开始缓缓跳动……

    蔡莞克制住往后退的脚步,整张小脸每个五官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被扼住了该有的频率。

    而许柏成逗完她,已经适时直起身。

    “看过卷子了,”安静中,有他的低沉的声音在做着解析,“基*T  础题得分还不错,有难度的计算题也知道把公式全写上去拿分,虽然有因为粗心失分,填空题,”

    他说到此处,扯了下嘴角,想想还是得顾及小姑娘的感受,委婉些道,“正确得也不多。”

    “……”

    “不过,”他看着她,认真推断,“有进步。期末及格,应该不成问题。”

    受刺激的神经在他的话语中渐渐舒缓下来。

    蔡莞听完,在压制的心跳中,努了努嘴:“你这怎么和陈教授改卷完,说得一模一样。”

    “这样么。”

    她点头。

    下一秒,男人脸上又有了笑意。

    他与她求证:“填空题那句,也这么说的?”

    “……”

    看小姑娘被他逗弄得活脱脱瞪起一双大眼睛。

    那双眼里怒气太足,而她的脸又太小白兔,很明显地形成反差,引得男人突然很想抬手捏一捏面前这张脸。

    念头一闪即逝,最终还是收住了。

    许柏成自嘲于自己的轻率,笑笑,把卷子递还过去。

    蔡莞接过来,人站在两扇对门之间,犹豫着是要继续与他聊两句,还是告别回屋,感性倾向于前者,可彼时,好像又确实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说的。

    于是,理性还是逼着她选择后者。

    楼道也狭窄也逼仄,一米多的距离,满打满算也就五步路程。她和他打完招呼,抱着轻飘飘的卷子转身,悄无声息地,一步步地,数着。

    五步。

    四步。

    三步。

    四步。

    最后一步。

    还没到,却已经站在半敞开的自家门前了。

    小姑娘步子格外小,硬生生凑出了第六步。

    停顿片刻,脚步还是缓慢地有了动作。

    半只脚落进去,还有半只跟上来前,忽的听见身后男人喊住她:“蔡莞。”

    她头回得很快:“怎么了?“

    对门上的钥匙已经被取下来,微敞开的屋内没开灯,男人背靠门,身后有暗影延伸出来。

    而前方顶部有楼道的灯照着,许柏成往前一步,迈进了独属于两人的光里。

    就如此,望着站在对门的女孩。

    他在问她:“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蔡莞反应着,没说想还是不想,只问:“什么。”

    清晰的,似乎也有些哑的声音,在说:“从前有个少年。”

    “五岁时,与亲生父母在游乐园走散,八岁时,在福利院被一对夫妇领养,十四岁这对夫妇感情破裂,协议离婚,谁也不要少年。”

    常人都说,每段婚姻的最初都是美好的,新婚夫妇的感情也是最为热烈的。

    最开始由于养父许安华不能生育,许安华和王箐才做出了去福利院领养孩子的决定。

    刚开始,关系也还是如胶似漆,有了孩子,生活更添了一抹不同的色彩。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婚姻中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各种小事的累积增加,愈来愈频繁的吵架冷战,渐渐就消磨了对彼此的热情。

    这是婚姻中的转折点。

    有些夫妻在经历过如此阶段,感情更加深刻,从爱情过渡成亲情,而有些,则没*T  跨过这个坎,最后弄得两败俱伤,无法善始善终。

    显然,他们属于后者。

    许安华入了歧途,出轨公司同事。

    尽管被发现后,认错求原谅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可另一方还是变得杯弓蛇影,敏感多疑。

    王箐对话中时不时夹枪带棒,有意无意地暗示,毫不避讳的字字讥讽,再到宣泄愤怒地摔东西,砸物品……

    整个家离散掉,只差一纸离婚协议书。

    那时候,少年还不过是初二。

    早起上学时,出门看到的是前一夜腥风血雨,客厅里的残败狼藉。

    放学回来时,烟火气浓郁的居民住宅,各家都在为归家的孩子准备晚饭,唯有他生活的这里,冷冰冰的,了无生气。

    后来,王箐搬走,和许安华开始分居。

    许安华带着他,继续住在这里。男人工作繁忙,平日各种应酬饭局交错,在照顾孩子的生活起居上不细心,领养的孩子更是不上心,学习有没有遇到困难,和班上同学关系处理得如何,心理方面的问题完全无视,就连最简单的如何解决吃饭,都是交托给邻居帮忙搞定。

    再后来,少年选择了住校。

    那样的年纪,同龄的孩子们天真烂漫,有父母陪伴长大,最多不过苦恼于读书写字。

    与他同寝的室友,家庭氛围都还不错。他们会因为食堂不比外头饭店的滋味,常常寻求父母送来一些学校没有供应的吃食,有时是他们热衷的高热量炸鸡可乐,有时又是相较健康的水果零食。

    这算是额外的加餐。

    室友与室友之间分享着,少年不免受其恩泽。

    长此以往,寝室之间默默达成了一个没有口头约定过的约定,也就是,额外加餐定在下午没课的周三,每周一回,每位室友的父母轮着来就好。

    寝室总共六人,这样算起来,每位家长一学期也只用送两次,不算麻烦。

    当然除去少年,所有室友都执行得彻底,也当然,少年成为第六周,也就是最后轮到的。

    因为,他拿起寝室电话时,压根就不知道打给谁。

    谁,又是他的父母。

    他很清楚地记得每周公休的星期三,他都是在最晚一个回到寝室的。

    想等到他们残卷完所有,这样轮到他时,没有他的家长送来吃食,也不会太愧疚,可每每,无论何时回去,他的书桌上都会置放着室友给他留的食物。

    那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对彼此的善意。

    也因此,他很清楚地记得,轮到他的那一周。

    他在一筹莫展的无助情绪中拿起电话,又在室友们纷纷投来注视目光中放下电话。

    很沉重。也很无力。

    最后,少年低着头,紧攥起垂在身侧的拳头,冗长的沉默以后,只说了那么一句:“对不起。”

    ……

    “然后呢?”蔡莞的声音在唤醒他。

    “然后,”许柏成回过神来,黑睫颤动,视线始终如一地落在眼前小姑娘身上,“然后,”他声线喑哑着,又重复一遍,“有位老*T  人出现了。”

    一纸协议离婚书签署完成,许安华和王箐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那是在初三结束的暑假,少年拿到了市里最好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在所住的这个小型居民社区算是罕见的喜事,却无人问津,鲜为人知。

    而更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反是,那桩带着八卦色彩的破碎婚姻。

    许安华和谁出的轨,怎么被王箐抓包的,听说还有第二次,听说有天半夜王箐还被送去了医院,额角上有块地方磕破了,听说离婚以后,对于这里的房子如何处理,还未有个定论……

    茶余饭后,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着。

    也终于在热议完这桩丑闻后,连带着,提起那个少年,提起他坎坷悲哀惹人怜的身世,提起他被那对感情破裂的夫妇当做避之若浼的沉重负担,互相推脱,也众人交换意思性的同情目光时,提起,似乎已经好久都没见过那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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