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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如死灰
闻言, 楚皓脸色大变:“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望着乞丐得意的样子,宋观眸中射出一道锋利的寒芒, 拳头几乎捏碎了。
半晌, 厉声道:“好!本王答应你,楚皓,去拿铁烙!”
“殿下!”楚皓眉头皱成一团,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快去!”
见他执意如此, 楚皓只好去后院把铁烙找来,还命人端了一盆火红的炭火。
没多久, 铁烙就烧的红彤发亮。
宋观瞥了火盆一眼, 旋即脱下衣服,露出匀称结实的胸腹和脊背, 线条分明,紧实有致, 背部还有两道指长的刀疤。
乞丐唇畔一勾, 拿起铁烙,满脸阴鸷之色。
楚皓连忙拦住:“殿下...”
宋观眸光一厉:“让他来!”
乞丐很是得意, 走到近前,把铁烙往他背上重重一按,刹那间烟雾直冒, 响起“滋啦”的响声,空气中也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
宋观浑身紧绷, 脸上煞白, 额上青筋暴起, 冷汗涔涔, 可他却咬紧牙梆一声不吭。
乞丐眸光一厉, 越发阴鸷, 又接连烫了两下,当他还准备再烙时,宋观猛地扼住他的手,眸中杀气腾腾:“本王已如你所愿,若紫阳花活不了,本王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乞丐打了个哆嗦,梗着脖子冷哼了一声,抱着紫阳花出去了。
一旁,楚皓转过头,当他看到那三个血糊焦黑的烙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殿下!”他几乎哭出来。
宋观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站起来,刚走了一步,便晕倒了。楚皓大惊,赶紧将他扶住,并着人去请太医。
过了一会儿,太医赶来了,看到宋观的伤,脸色骤变:“太子这是怎么了?谁把他伤成这样的?
“哎,还能有谁,他自己呗。”
楚皓叹了叹,满心复杂。
他以为宋观挖自己的心头血都已经做到极致,他却没想到,他能对自己这么狠,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四皇子吗?
太医不敢耽搁,立即开药,有外敷的,也有内服的。只宋观这次的伤着实厉害,虽用了最好的药膏,也足足养了大半个月,且痊愈之后,还留了三个拳头大小的疤痕,皱皱巴巴,根干枯的树皮似的。
好在紫阳花终于救活了,他也不算白白受罪。
这日,宋观穿戴整齐后,便带着紫阳花出现在姜玉微面前。
彼时,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衣裙,搂着团团看画本,鎏金似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越发衬得她明艳动人。
宋观眸光一恍,他记得姜玉微来宁国之后,为了讨他喜欢,便很少穿艳丽的衣服。
如今再看她穿这样衣裳,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她再也不是为他而活的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姜玉微转头过,眉头一蹙:“殿下,都说人活脸树活皮,你这样三翻四次纠缠我,就不怕失了脸面吗?”
宋观薄唇一抿,目中露出深深的复杂:“与你比起来,脸面算什么。”
姜玉微挑了挑唇,抱起团团往里走,面上满是不屑。
宋观赶紧上前:“玉儿,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今日此来,只想让你看看这紫阳花。”
说着,拂了拂娇嫩的花瓣:“这花你应该还记得吧,是在凌波园,皇祖母赐给你的。”
姜玉微瞥了一眼,冷然道:“什么紫阳花,我早就不记得了。”
宋观神情微黯,叹道:\"你又骗我了,你亲自看顾过的花,怎会不记得?你可知这花前不久刚病死过,连宫里最好的花匠都说救不活了,可你看看,不还是让我救活了吗?而且比以前开得更好!”
说着目中泛过灼然的暗涌,将花递到她眼前:“玉儿,既然死去的花尚能复活,你我之间的感情难道就不可以吗?”
“复活?呵,纵然它活过来了,也不再当初的紫阳花了,你明白吗?”
姜玉微唇畔一勾,眼里满是冷笑。
“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宋观蹙起眉头,面带微愠。
“挑了又如何?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吗?”
迎着她冷傲的目光,宋观心中一揪,眸光沉浮了几度,最后把花放在石桌上。
“这花是你的,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说完板着脸往外走,堪堪走了一步,身后传来“哐当”一声。他心中一凛,回身望去,见花盆摔得四分五裂,紫阳花的根茎也折断了,且隐有腐烂之状。
姜玉微笑了笑,很是轻蔑:“看到了吗?纵然活了,可它从根上就是烂的!”
宋观紧紧攥着拳头,脸上忽青忽白,越来越难看。
姜玉微不再理他,抱着团团走进屋里,“砰”的把门关上。望着紧闭的门扉,宋观身子一晃,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冰渊,刺骨的寒冷将他裹的严严实实。
她不要他了,真的不要了...
心口处似有利剑在反复抽着、插着,力度越来越大,剧烈的疼痛顺着血液在每一条骨缝里游走,撕扯着每一寸血肉。
他想走,可身体跟灌了铅似的,连指尖都动不了。
望着他惨白如纸的面容,楚皓的心蓦然紧绷,走到近前小声道:“殿下下...”
可宋观却似没有听到,只直直地盯着那扇门,半晌,“噗”地喷出大口鲜血,溅得满地都是。他扯了扯唇,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艰难至极。
“殿下!”
楚皓满脸痛惜,想去扶他,却被他推开。
“噗!”
血水如骤雨般再度喷出,宋观脑中天旋地转,径直倒在地上。
“殿下!”
楚皓扑过去,却见他呆滞地望着半空,嘴角和身上染满鲜红。
他缓缓伸出胳膊,似是想抓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尔后双眸一阖,胳膊颓然跌落。
“殿下!”楚皓大喊着,却怎么也摇不醒他。
屋内,姜玉微透过窗缝望着外面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那么漫长的时光里,她用尽一切去爱、去付出,却都没能换得他半分情意。可是她不过是死了一次,他却将她看得这么重要,甚至还伤痛至此。
早知如此,她是不是该早点放手呢?
她扯了扯唇,只觉得悲凉与可笑,甚至心里短暂地揪了一下,只是不是为了宋观,而是为了曾经的自己。
不值,真的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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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回去之后,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一言不发,滴水未进。
望着他灰败枯槁的面容,楚皓担忧不已,找太医来诊治,只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只开了些补药,就离开了。
得知他这般折磨自己,苏沉霜到底没忍住,还是过来了。
“殿下,你忘了吗?你的志向是驰骋沙场、开疆扩土啊,你这样下去别说上不了战场,半条命都已经没了!”
她抓着他的手,眼眶赤红。
可宋观什么反应都没有,只睁着空洞的眼睛,默然躺着,如同一具木偶。
见他如此,苏沉霜泪如雨下,哭喊道:“殿下,纵然你不顾这些,那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才是那个陪你走过年少岁月的人啊!明明我们曾那么亲近,为什么你只去了燕国一趟,就把我抛诸脑后?若早知如此,我纵然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然而,男子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她心里好似刀割,连呼吸都痛的,凄凉一笑,扶着床站起来。
“既然她死了,你才这样惦记她爱重她,那么是不是我死了,你也能这样对我?”
她抹去脸颊的泪水,眸中泛起决然之色,拔下发簪戳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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