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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我,小人不知道,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王掌柜很是气愤,胸口起起伏伏:“殿下!草民有证据!”

    “哦?”萧子玦眉梢一挑:“是何证据?”

    听到“证据”二字,周老板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王掌柜了。

    王掌柜冷哼一声:“那日纵火犯逃的焦急,许是因为作案紧张,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织布的架子,被梭针给刺伤了左侧大腿的外侧,伤口大约三寸有余。草民要求,就在这堂上,当场验伤。”

    周老板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侧大腿,而这个动作无疑是出卖了他自己。

    萧子玦一个眼神,身边的暗卫便走上前去,短刀出鞘入鞘,刀光一闪,只是一个瞬间,周老板大腿外侧的布料便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一块明显的伤痕赫然出现在他的腿上。

    周老板再也绷不住了,猛磕了几个头,带着哭腔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冤枉,草民冤枉!”

    而事已至此,任周老板如何说,都逃脱不了罪责了。

    萧子玦下令,便有衙役过来将周老板收入了监牢。

    周老板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唏嘘。

    周老板本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布料商贩,在乌镇的生意也是红红火火,可是自从三年前闻姒来到乌镇经营起一间绸缎庄后,周老板的生意便越来越差了。

    起初,他为了不落败给喻氏绸缎庄,也请了不少绣娘,但没有一个绣娘的绣工能赶得上“喻老板”。

    正当途径他不是闻姒的对手,周老板便动起了歪心思。

    他想通过卑鄙的手段打压“喻老板”,可“喻老板”是喻家人,喻家在江南的地位自不必说,上一任县令就是喻家的亲信,他不敢公然挑衅。

    好不容易上一任县令升官了走了,来了个不明就里的糊涂蛋上任,他才敢去给喻氏绸缎庄放火,却又没想到,摄政王会旁听这件案子。

    这次的周老板诬告案和纵火案一并结了,县令一抹头上的汗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讨好地对萧子玦躬身道:“摄政王殿下果然是才知双全,两件案子到了摄政王殿下的手上一下子便迎刃而解啦!下官实在是佩服,佩服哇!”

    男人冰冷眼神地从他脸上淡淡扫过,落在闻姒的身上,瞬间柔和了很多。

    闻姒还跪在地上,萧子玦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正要去扶,就听县令朝堂下众人吼道:“都还跪在那儿做甚?案子结了还不快快走开,扰了摄政王殿下,担待得起吗?”

    却看萧子玦径直走到堂下,亲自搀扶起闻姒,语气试探地说:“姒儿,这次我并非插手你的事,我只是把这件事当作一件案件去审理。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把事情解决得很好。”

    “姒儿……”萧子玦道,“从来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

    闻姒不是一个不分是非对错之人,她当然明白今日堂上萧子玦只是秉公处理罢了。

    她忽然感觉有些欣慰,萧子玦似乎开始真的把她前几日说的话听了进去。

    可她,注定和萧子玦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她不着声色地避开了萧子玦的手,微微屈膝行礼:“民女明白,多谢殿下。”

    “姒儿……”

    闻姒可以回避的动作让萧子玦心头发闷,他不甘心下意识握住了闻姒的手腕,却惹得闻姒皱眉看他。

    只这一个皱眉,萧子玦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而萧子玦暧昧的举动被县令看在眼里,他眼睛里精光一闪,自认为找到了讨好萧子玦的方法。

    县令悠悠走上前去,阿谀道:“殿下,下官这就命人备好酒菜,晚上下官给您接风洗尘。”他压低了声音,目光瞧着闻姒道,“若是殿下对哪个小娘子瞧上了眼,下官也会想办法将其送到您的床……”

    这句话无疑触碰到了萧子玦的底线,没人能在他的面前打闻姒的主意。

    萧子玦侧过身,猛地抬手揪住了县令了脖领。县令没想到自己“投其所好”怎么就变成了“自讨苦吃”。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还处在一片茫然之中。

    萧子玦平淡的语气就像讨论今日的天气,可说出的每一个字足以让他坠入寒潭:“安道元,你向三皇叔买官儿这笔账,也是时候清算了。”

    ……

    前几日慕沉命萧子玦尽快赶回京都城便是因为三皇叔私自买官一事。

    当时慕沉给他的秘信里有一份买官者的名单,其中便有乌镇县令安道元此人。

    该是安道元多行不义必自毙,撞到了萧子玦这里。

    回程的时候,萧子玦干脆将安道元一并带回京都城,此人是能指认三皇叔卖官的重要污点证人之一了,必须好好保护起来。

    安道元有个妹妹叫安如宜,颇有几分姿色,正是三皇叔的一名侍妾。也难怪安道元这种蠢人,会被三皇叔安排在江南乌镇这般富庶之地。

    回程走的是水路,一路北上用不了十天半月便可到达京都城,所以闻姒并没有拒绝萧子玦的邀请。

    她真的太想双双了,这江南一行也出来了两月有余。喻双双看似是个坚强可爱、活泼外向的小丫头,实则十分依赖闻姒。

    记得去年年底,闻姒需要亲自去姑苏进一批料子,当时她把喻双双安排在邻居的容嬷嬷家,这一去不过三五日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喻双双便泪眼盈盈地抱着闻姒的大腿,哭着说:“娘亲不准不要双儿。”

    后来邻居容嬷嬷告诉她,双双有一日夜里发了梦魇,梦见爹爹抛弃了她们娘俩儿,所以孩子一醒来,就找娘亲,害怕娘亲也不要她了。

    闻姒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孩子从小身边便没有父亲,闻姒已经觉得亏欠,从那之后几乎很少离开喻双双身边了。

    这一趟出了两月有余的远门,闻姒此刻恨不得立刻飞回孩子身边。

    闻姒站在甲板上,京杭运河水势平缓,但船速很快,此时河面冷风凛冽。

    闻姒搓了搓手,随后将两只娇嫩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甲板上凉。”

    萧子玦深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件黑色的大氅落在了她的肩头。

    大氅很暖,带着男人温热的体温,微微有些分量,将闻姒娇小玲珑的身体一整个罩在里边。

    闻姒回眸,眼神里带有一些惊讶,两只手忘记从脸上拿下来,就这样捧着自己的小脸,看起来既无辜又娇媚。

    萧子玦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耳垂渐渐爬上了可疑的红色。

    而除去这一点羞赧的红,他并未流露出其他的异样。

    闻姒并未发现这些变化,只是将大氅拿了下来,与萧子玦拉开了距离:“不必了,我不冷。”

    “还说不冷?”萧子玦看着她泛白的指尖,“你一定要与我这般生疏么?”

    闻姒没有回答,只是道了声“告退”,便默默回到了船舱之内,再没出去过。

    萧子玦手里拿着大氅,眸色一片颓败。他虽然找到了闻姒,但却发现,闻姒好像和他越来越远了。

    晚饭时分,有人敲响了闻姒的房门,大概是前来送饭都船工。

    此时她正躺在床榻上,听到敲门声缓缓扶额起身,语气有些虚弱地说了句“稍等”。

    这是闻姒第一次在船上呆这么久,刚上船都时候还能坚持,过了几个时辰晕船的现象便越来越明显了。

    她起身,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房门口。

    拨开门锁,微微一推门便开了。

    只是她脚下虚浮,浑身无力,还头晕得厉害。这一推,正好扑在了来人的怀里。

    对面的人眼疾手快,身形高大,一手将手中的托盘微微举起,另一只手快速扶住了闻姒的细腰。

    盈盈一握,似若无骨。

    “小心。”

    这一晃动,托盘里的热汤洒在萧子玦的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

    闻姒抬头,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怎么是你?”闻姒猛地从萧子玦身上起开了。

    “只是来看看。”萧子玦只是将手上的烫伤不着痕迹地掩藏在宽大的袖袍里问,“我能进去么?”

    闻姒看了看萧子玦手上的托盘,点点头,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他将餐盘放置在屋内的小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闻姒:“你晕船了。”很肯定的语气,随后指着桌上的食物地说,“晚饭吃不下,至少要喝点汤,否则你的身体会遭不住的。”

    闻姒的确没有什么食欲,其实方才没有人的时候,她已经吐过一次了,的确想喝一口热汤暖胃。

    她看着汤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萧子玦素手一抬,用汤匙盛起了热汤,在唇畔轻轻吹了吹,朝闻姒递过去,“见你晚饭没来,我便知道你大概是晕船了。”

    男人生得绝美,只是随意一个盛汤的动作,便有无限风度。

    清亮的汤水中漂浮着蛋花和一种水藻,用这种水藻做汤是这边船工的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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