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0(1/1)
不放盐的青菜,肉糜粥,许戈比照顾许承毅时还要上心,固执地喂到薛青义嘴边。
许戈低头,“我小时候生病吃不下东西,大哥老是这样照顾我。有次上树掏鸟窝摔下来,我的脚扭伤了,他知道我顽皮坐不住,养伤的时候还背着我偷跑出去,害得他被爹打,但是第二次他又背着我出去……”
薛青义看着他,“没想到侯爷儿时这么顽劣。”
“是啊,我小时候特别会闯祸,到处去祸害别人,有次还把我爹的行阵作战图烧了,气得他要打我三十板子,后来还是我哥替我顶锅,硬生生挨了三十板,打的屁股开花半个月无法下床。”
看向他的视线模糊,许戈长叹,“大哥比我聪明厉害,但是运气没有我好。要是他还活着,指不定早就替许家报仇雪恨,哪会像我这么狼狈不堪。”
“人各有命,侯爷不必贬低自己,你能做到今时今日,已经非常人所能及。”
许戈语出惊人,“先生身体不好,要不我将承毅过继给你?以后他就是你的儿子!”
薛青义哭笑不得,“侯爷言重了,我是喜爱承毅这个孩子,但也仅限于喜爱,并无其他想法。要是想要孩子,我早就娶妻生子,何必等到现在。”
许戈心情低落,薛青义忙岔开话题,聊到两军和谈上,“办完满月宴,你该出发往边境了吧?”
“好好谈,不着急。”
许戈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只是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他怕自己回来的时候,薛青义已经……
“侯爷。”门外响起阿九的声音,他推门走进来,“京城那边送了份厚礼过来。”
一只漂洋过海的大铁笼,还是秘密的加急渠道,这让许戈好奇,老八深得老皇帝信任,这几年平步青云,没有特殊情况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铁笼子是密封的,只开了个通气孔,但阿九武功不差,他听到里面有呼吸声。
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个活人!
大活人?许戈很快意识过来,“关到密室去。”
等阿九离开,薛青义问,“肃王?”
“暂时不清楚,但依我对老八的了解,八九不离十。”
京都战乱平息,经仵作再三检验,确实是肃王的尸体无异,但老皇帝偏偏不信,毕竟他太过狡猾,宸王叛乱时老皇帝还亲自验过,结果他仍借肃王之身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二十多年。
身体越差,老皇帝疑心病越重,他不相信肃王死了,命朱新八就是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
许戈也不希望肃王真的死了,毕竟瑜妃中的毒还需要解药,这两年多来苏禾一直在试着研制解药,但不在瑜妃身边没法观察她最真切感觉,制出来的药虽然有减轻毒发时的痛苦,却压根不能根治。
苏禾能试的都试了,但仍事倍功半,甚至有点怀疑她是中邪。
第五百六十三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前段时间,苏禾因缘际会遇到夜郎黔州游历的苗医,这才有了顿悟。苗人擅长用蛊,而瑜妃有没有可能是中了蛊呢?
这种东西即便在后世,也是真实存在的,很难用普通的医学常识去解释。
没有见到人,苗医不敢确定,但从症状来看被人下蛊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不是普通的蛊毒。
萍水相逢不知底细,苏禾只是将猜测告诉许戈,让他想办法寻得能治蛊毒的高手暗中送进宫。
别看许戈面上冷漠,实则很顾念亲情,瑜妃的命捏在肃王手上,他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
然而,派去的人还没有好消息,就传来京都暴乱,肃王葬身火海,这意味着瑜妃断药了。
肃王的事,早在许戈南下之时,薛青义便问过。许戈信任他,自然知无不言。
许家人的死是场猎杀,位高权重的政治游戏。
薛青义眸光一紧,“他才是害得许家的罪魁祸首?”
“是。”许戈面色凝重,“但即使没有他,许家还是躲不过这场灾祸。”
薛青义欲起身,想去会会肃王这个人。
许戈不让,他现在的身体禁不起任何折腾,而肃王狡猾奸诈,还是自己先去会会再说。
见他执意如此,薛青义没有强求,躺下继续休息。
宴会差不多开始,苏禾没见到许戈影踪,估计多半又去薛青义那里。刚要派人去请,却见陆浅之跟万梓汐过来。
两人从凤城过来,还带着珠珠。
孩子轮廓像万梓汐,虎头虎脑很可爱,两只大乌黑的眼睛盯着苏禾,嘴里咿呀不停。
当了母亲,两人都成熟不少,褪去了当初的稚嫩,其中又以万梓汐的变化最大,眉宇间透着抹淡淡的忧愁。
苏禾半开玩笑,“他欺负你了?”陆浅之情史比原主还丰富,该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
万梓汐摇头,“他对我很好,早就收了心不在外面乱来了。”
“想家了?”
万梓汐点了点头,为爱私奔一年多,万梓汐谈不上后悔,但始终无法适应岭南的生活,尤其是生下孩子之后,才深知做父母的不容易。
珠珠离开她视线小半天,万梓汐都会挂念,更别提自己这一年来音讯全无。以前老觉得父亲不疼自己,如今不在身边才知道思念是什么滋味。
今天赴宴除了贺许戈苏禾之外,也是想打探京都的消息。
肃王叛乱失败自焚的消息已经传到岭南,但同时还有另外一种声音,说是肃王借自焚金蝉脱壳。
民间众说纷纭,真假很难判断,故而万梓汐才特意走这一趟,想向苏禾打听清楚。
自从上次在凤城农庄相遇,万梓汐才恍然大悟,苏禾就是个大骗子,她骗了所有的人,她跟许戈非但没有矛盾,反而如胶似漆。
这两人感情好着呢,前脚刚离开京都,后脚就怀孕生子。
还是继姐妹好闺蜜呢,压根被骗得团团转。
当然,她没有怪苏禾,毕竟在天子脚下,秀恩爱死得快,这也是权宜之计。
言归正传,陆浅之为摆脱肃王才选择假死,如果肃王真的死了,便没了远走他乡的必要。
苏禾明白她的意思,“今天人多不便说话,你俩先住下来,我找机会帮你问问,看侯爷有没有确切的消息。”
许承毅跑过来,扁着嘴扑进苏禾怀里,“娘,薛伯伯不要我了。”
“乖,你薛伯伯身体不舒服,要等病好才能跟陪你玩。”
“他怎么老生病?”许承毅懵懂,“娘,你快给伯伯开药吃,他吃完药就好起来了。”
每次他生病,娘都会灌他吃药,第二天就会好起来。
“嗯,我会的。”苏禾四下张望,“你爹呢?”
“在后面……”咦,刚才还送他回来的,怎么不见了?
苏禾招来紫竹,让她去找找许戈,总不能让宾客等久了。
许戈由假山进入地下密室,大笼子已经运进来。
撬开厚重的木板,一股异味弥漫开,里面是个披头散发,手脚均用铁链锁着的男人。
许戈用帕子捂住口鼻,隔着铁栏打量里面的人,不禁折服老八的手段。自从踏进庙堂,愈发人狠话不多,挑断肃王手脚筋不说,还加上重重束缚,真是插翅也难飞。
往日的得道高僧,美名盛赞的贤王,如今沦落成猪狗般关在狭窄的铁笼子里,比乞丐还落魄凄惨。
“宸王果然能屈能伸,到这般地步还能活得好好的。”
“彼此彼此。”二十多年的禅道,肃王自问还有点定力,“遥想当年,侯爷不也是像条丧家之犬,被赶到沙县苟且偷生。”
许戈居高临下望着他,“你当年没把我赶尽杀绝,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肃王清楚,许戈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他留自己一命无非是想得到解药而已。
许戈知道,他捏着解药当保命符,自己手上难道没有吗?
“你已经成了废人,唯一的指望格尔泰,你觉得他会来救你吗?”
肃王不为所动,倚在铁笼子里闭目养神,“瑜妃快吃药了吧?出事前,我在好几个地方藏了药,保她还能活个一两年。”
许戈冷笑,“难道格尔泰不需要吗?”
“这二十多年,我自问每一步都机关算尽,唯独算漏了他的冷血,如此孽子不要也罢。”
呵呵,生而不养,有何面目指责格尔泰冷血,许戈没把他的威胁放眼里,“不过是蛊毒而已,你当真以为我解不了?”
肃王不予反驳,嘴角笑意不减。
阿九走进来,“侯爷,夫人找你。”
许戈睨了肃王眼,神情冷漠道:“王爷是贵客,好好招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