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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生在帝王之家,他怎么还愚蠢的肖想这些。
大势已去,敬王呕出一口血,厉声笑道:“父皇,你真是冷血无情。有本事,就把这张龙椅坐到天荒地老,哈哈……哈哈哈……”
随着皇帝的手挥下,数支锋利的长矛刺进敬王的身体,再“嚯”地拔出来,鲜血随即喷涌而出,地板染了大片。
敬王怦然倒地,眼睛瞪得很大,脑袋缓缓倒向旁边,鲜血从口角溢出来。
他倒下的位置,刚好正对着皇帝,瞪圆的眼珠死死盯住他,死不瞑目。
皇帝心生惧意,莫名的凉意遍体。
敬王死了,他曾经最爱的儿子死了!
皇帝笔直的腰杆慢慢弯了,他疲倦地坐在龙椅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宫内的动乱已经镇压,朱新八走进金銮殿,他望着地上的尸体,神情平静地下令将敬王抬出去,以暴病的名义收殓。
“皇上,宫内的乱党已经清除干净。宿卫军早有预防,只要不犯大错误,取胜是板上钉钉的事。”
皇帝长叹一声,“肃王府呢?”
“臣已派兵围住,肃王跑不了的。”
这一夜,许多人彻底无眠。
朱新八在赶往肃王府的路上,刚好碰到从城外回来的韩王。
他是被人抬回来的,已经重伤昏迷,铠甲染着厚厚的血迹。
朱新八拦下他们,皱眉道:“韩王情况如何?”
外伤不算严重,但他的脚曾经断过,大夫曾经叮嘱要细心保养,切不可再受伤,谁知叛军袭营,韩王率兵反抗,偏不巧重伤旧患。
二次骨断,只怕要落下永久残疾,军医不敢有耽搁,命人送韩王入城医治。
望着远去的身影,马背上的朱新八嘴角勾出抹冷汗,宿卫军要易主了。
还没到肃王府,远远看到冲天火光。
围府的禁军强行闯入,用尽各种办法灭火。
等火彻底扑灭时,东方已经鱼肚白,好几具尸体从里面抬出来。
肃王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从衣饰跟尸身形状来看,确实挺像的。
这场火起得蹊跷,朱新八不信这个邪,命人将里面搜查一遍。苏禾曾经被绑架过,王府是有密道的,连着隔壁的宅子。
朱新八心思缜密,很快发现被重新砌起来的密道,他命人重新挖通,果然连通到隔壁。
王府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没想到一觉醒来,京都居然差点变了天,而罪魁祸首竟然是奉国寺的德善大师。
这怎么可能呢?
最无法接受的,还是德善大师的信徒。
别小看信徒,肃王惯会经营人设,他虽是佛家外弟子,但能掐会算积德行善,平常普渡受苦受难的百姓,怎么可能会造反呢?
被洗脑的信徒坚信肃王是被冤枉的,不怕死的他们甚至跑到衙门抗议,甚至跟官府发生激烈冲突。
然后,朝廷很快公布他的累累恶行,真正的肃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百姓口中的德善大师不过是肃王的胞兄宸王。
朝廷各部忙翻天,无一不在收拾肃王造反留下的残局,一车车的尸体从皇宫运到城外焚毁,足足拉了大半天。
听说宫道殿宇清洗出来的血水,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不止皇宫,宿卫军营照样如此,虽然最终打赢了,但肃王的死士武功高强,双方经过一番恶战,彼此死伤惨重。
这场诱敌之战,是皇帝钦点兵部侍郎主持的,宿卫军上报抓的五百死士俘虏该如何处置?
皇帝病了,至今仍未苏醒,韩王也是如此,宿卫军只能报给朱新八。
朱新八深知皇帝的秉性,他连眼都不眨,“就地处决。”
傍晚十分,传令兵匆匆京都,“报,近卫军捷报!”
近卫军只有三万,但东海驻军秘密调四万,他们埋伏在威虎营来京的必经之路,跟近卫军前后夹击歼灭叛军。
不得不承认,身为反军的威虎营作战能力强,朝廷的正义之师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京都守住了,但元气大伤。
皇帝昏迷一天才醒来,得知肃王自焚而死,他是不相信的,命仵作再三验证。
肃王狡诈,他能苟且偷生二十多年,又怎么会自焚而死呢?多半是为了掩人耳目。
望着面目全非的尸体,皇帝下令,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肃王找出来!
忙了一天,朱新八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府,新来的厨子将宵夜送到书房。
厨子是老姜,为了联系方便才进的朱府,“咱们的人事先有准备,一直暗中跟着肃王,兵败后他藏在出殡队伍中离开京都,出了城就被咱们拿下了。”
“肃王狡诈,以免他逃跑,先把手脚筋挑了,再秘密送往岭南。”
“人要送走了,你这边怎么向皇帝交代?”
朱新八揉着眉头,“肃王精于算计,他找的替死鬼,不是那么容易穿帮的。”
老姜着手安排。
朱新八打起精神,“宿卫军跟近卫军元气大伤,你准备批忠心可靠之人,伺机渗透其中。”
老姜大喜,苦等数年,皇天不负有心人。
第五百六十二章 怀疑她是中邪
夫妻俩取名无能,龙凤胎的名字还是薛青义起来的。
哥哥叫许承宣,妹妹叫许清姿。
苏禾每天都在做奶牛,感觉身体被掏空,偏偏许承毅完全继承他爹的柠檬精体质,明明已经断奶了,见到弟弟妹妹喝得欢,他也凑过来瞎胡闹。
许戈找了两个奶娘,但有老大的前车之鉴,在喂养方面苏禾尽量不假他人之手。
生了三个娃,苏禾决定封肚,许戈想着以后没机会办满月宴了,所以办得很热闹,很多宾客到场。
但所谓的宾客,并不包括薛青义,他的病情突然加重无法出席。
许戈的心情受到影响,招待宾客显得心不在焉,后来干脆让管家处理,他抽空去隔壁的院子。
薛青义的状态大不如前两年,进入油尽灯枯之期,即使苏禾医术不浅,但仍回天乏术。
两岁多的许承毅懂的不多,但也知道薛伯伯病了,他平时最喜欢跟薛伯伯玩,伯伯比爹爹温柔多了,好吃好玩的都留给自己,不像爹爹是坏脾气,每次他跟娘亲亲近一点,他都会拎着自己的脖子扔出去,警告自己是个男子汉,不能老霸占着娘亲。
薛伯伯就从来不凶他,而且哭的时候会耐心哄自己。
“爹,伯伯的病什么时候好起来?”许承毅扯着许戈的袖口,仰着小脑袋问道:“他好几天没带我玩了。”
许戈蹲下来,摸着儿子的脑袋,“你伯伯会好起来的。”
进了院子,还是跟往常一样,阿满不让许承毅进去,说是主子吩咐,怕病气过给孩子。
许戈自己进去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药味,薛青义的状态很不好,唇苍白如蜡没半点血色。
他勉强坐起来,“怎么来了?今天是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多少宾客都是冲你来的,他们都是你巩固根基的关键,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在乎这一次两次。”许戈塞了只枕头给他垫腰,瞟了眼放在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皱眉道:“又严重了?”
剧烈的疼痛刚过去,身上还残留着黑膏的味道,晕晕乎乎间做了场梦,梦到年少之时兄弟过街打马,外出狩猎的恣意时光。
最近老爱做梦,梦到过去的种种,这或许就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望着许戈,薛青义的目光透着包容跟不舍,嘴角浅浅一笑,“要是没有苏禾,我五年前就去了。多偷了五年,已经很心满意足,哪还敢再奢望。”
许戈握住他冰凉而骨瘦如柴的手,“怎么会呢,苏禾的医术这么厉害,她肯定能救你的。”
“生死由命。”薛青义倒是通透,“有相聚之日,总有离别之时,只要不忘初衷,离别也是重逢。”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只要许戈不感情用事,功成指日可待。哪天到了阴曹地府,他也算对许家有个交代。
许戈别开脸,“你多少也吃点。”
“没有胃口。”
许戈不管,起身让阿满重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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