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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晋王满脸失落,转身就走,“老三你在宗人府好好改造,切忌不要再做出糊涂事,以免再连累到德妃娘娘跟妻儿。”
语毕,头也不回的离开。
敬王心里清楚,他在拿自己的母妃跟妻儿要挟自己。
事到如今,凭父皇的秉性,他再无走出宗人府的可能,唯一能做的是保住家人。
望着晋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敬王一声冷笑,“是,是我暗中给你下了五石散,让你在殿前失仪。”
他知道,这话很快就会传回皇帝耳中,但虱子多了不怕痒,能保家人就尽量保。
晋王出了宗人府上马车,老五在车内等候已久。
“王爷,事如何了?”
晋王知道雷五为自己好,但挨了敬王一拳,心里实在不爽,“先生,你就是多虑了。他已经是丧家之犬,父皇彻底放弃他,我又何必委曲求全。”
“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人还活着,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老五讪笑,“皇帝若真彻底放弃,就该手刃了他,而不是放在宗人府,更不会暗中派人监视。”
晋王诧异,父皇竟然暗中派人监视,他怎么没发现?
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听了雷先生的话,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父皇的心思,百转千回深似海。
“敬王的案子虽已坐实,但皇帝心思多疑,这背后牵连甚广,还是要小心些。”
皇帝可没晋王好愚弄,岂会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一只手,他不仅怀疑肃王,连侯爷也在监视之列,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漠北军变数大,不得已才撒网待兔的。
京都保住了,但皇帝并不是赢家,他损失了一个亲儿子,敬王府支离破碎,家眷遭禁锢不得自由。
同时,虽然赦免近卫军士兵,只追责将领罪责,但却不敢再重用。
一道圣旨,将近卫军打散编制到各州军营,同时从州郡抽调军队重新组编。
若要说真正的赢家,朱新八算是独一份。经此一役,他的军事才能崭露头角,皇帝大为赞许。
闵朝很久没出少年将军了,尤其是能文能武的,皇帝对他寄予重望,欣赏之余也不乏考验,其余人都论功行赏了,唯独他没有,从刑部调任兵部,不过是平级调动。
封赏过后,皇帝将朱新八留下。
老八很自觉,委婉告之曹府近来的动向。曹国公对其很信任,近来传授不少实战兵法,让他受益无穷。至于其他的曹家人,之前担心曹国公的身体,现在他病情稳定下来,已经陆续回锦州,日子跟之前不无相同,照样吃喝玩乐。
在他的暗示之下,曹灿玉跟清乐侯夫人已经走动起来。
朱新八逐渐接手曹国公的人脉,皇帝对此欣慰不已,但他今天的重点不在这。
他烦心的仍是敬王,他在宗人府是轻松了,却留下一堆烂摊子。若非后面有只鬼,怕冲动之下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悔事,他早把敬王处死了。
漠北军的元帅杨元吉是敬王扶起来的,虽是庸才但毕竟掌管十几万漠北军,而且他背叛过许振山。
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以前没动他是怕军心不稳,而且蒙国蠢蠢欲动,哪怕他是花架子也能起几分震慑蒙军的作用,但眼下发生近卫军叛变之事,皇帝眼里再也容不下沙子。
老八稍作思虑,半晌才道:“皇上,杨元吉此人庸碌贪心,且他无法调动老漠北军,一旦蒙军元气恢复,对漠北极为不利。”
皇帝正是头痛这个,虽说跟格尔泰私下有盟约,但也不得不防。
“依臣之见,老漠北军拒不听令,其实跟杨元吉的庸碌不无关系。虽说当兵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但更确切来说是服从强者,他们是跟过最强者的,对于愚昧无知者自然打心底拒绝。”
这话让皇帝有点不高兴,但不得不承认,许家父子仨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他们在治军方面很有一套。
“我们跟格尔泰有盟约,他们想要恢复元气最快起码要一两年,不如借此机会换将易帅,重新整顿漠北军。”
第四百九十九章 比谁的男人好
皇帝不是没考虑过,但要撸掉杨元吉并问罪,怕狗急跳墙,勾结老漠北军调转枪头。这是帮不怕死的老兵,不是近卫军那种花架子能比的,届时会血流成河。
眼前时局,漠北不能出一丁点乱子。
“只要清乐侯在京都安然无恙,就不会触碰到老漠北军的底线。他们不认杨元吉,跟他举兵谋反的可能性不大。”老八稍作分析,很快来了主意,“西南将帅向来功绩卓越,治军严明,或许可以相互调任,等到漠北安稳下来,再将杨元吉从西南撤下来论罪也不迟。”
皇帝有所犹豫,部队都是认领域的,有些将军世代镇守,敌人对此也有忌惮,易帅容易出乱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长期踞隅一域,岂不自成一方,这可是国家大忌,不利朝廷治理。”朱新八直言不讳,“承蒙皇上看得起,这也是接下来臣想改革兵部的方向,臣想修改兵部律法,驻地将帅三年一调,培养将军才能,打造国之利器,保护闵朝边境安稳。”
说简单点,就是要培养全能将军,既能上山也能下海,能穿冰山能跨沙漠,指哪打哪不受区域限制,不再捉襟见肘。
皇帝诧异,没想到他能将自己心中所思说出来。
他一直在找能大刀阔斧改革兵部的人,想不到远在天涯近在咫尺。
朱新八缓了口气,又道:“此事不宜过急,应徐徐图之。”
说到皇帝心坎上,哪有不同意的,不过西南哪位将帅跟杨元吉对换,需好好琢磨,“若换将,你可有适合人选?”
“臣刚到兵部,尚不知各州郡将军的能力,不过臣以为,舍兵远调必有所虑,军衔上宜升迁嘉奖,且不能动摇西南之根本。”
简单点,调任要往上升,才能打消将军的顾虑。
皇帝亦如此想,可从西南将帅中筛选一位能为自己所用,还能镇得住那帮老漠北军兵痞的,至于杨元吉数年来不得人心,他倒是无需顾虑,先下密旨让西南将军前往漠北交接,传旨时让影卫随行,若杨元吉敢抗旨可先下手为强,再押回京都治罪。
若真能实现将军轮调,而不是长期固守疆域,将戍边士兵冠于将姓,这倒是解决了朝廷的隐患。
对于朱新八的谏言,皇帝大为欢喜,这是个有眼界跟胸襟的年轻人,可以好好栽培。
他是自己甄选的这批年轻人中,到目前为止最有出息的一个,皇帝不由寄予厚望。
京都逐渐沉寂下来,晋王在宗人府跟敬王的对话,一字不落进了皇帝的耳朵。
或许对敬王太过失望,他连谋逆之事都做了,故而得知他早年以五石散陷害晋王,害他被罢黜太子之位,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心中稍有内疚,但也没泛起多少波澜。
经过敬王举兵,对于立皇储一事,皇帝再次沉寂下来。跟敬王晋王差不多年纪皇子,并没有多大的才华,还有几个皇子年纪尚小,现在看不出来什么,只能再等等。
至于晋王,皇帝心生遗憾,五石散岂能说戒就戒,据影卫暗查,虽有节制却无法断根。
如此心志不坚之人,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百姓是健忘的,新瓜很快出现,敬王案逐渐被遗忘。
等苏禾重新坐馆,百姓在吃昭华公主的瓜,听说她抑制不住思念,居然跑到林家去了。
林庭逸闻讯溜得比兔子还快,出京公干至今未回。皇帝将昭华公主召回宫,骂个狗血喷头,扬言她要再敢胡闹,就剔了头发去当姑子。
虽说是下嫁,但韩家家势不差,韩王是韩驸马的大伯,这一出无脑的闹剧让韩家脸面无光,韩驸马更是连公主府都没踏进一步。
苏禾也就吃个瓜,随大流的笑笑,毕竟原主之前比昭华公主还荒诞。
可她没想到,昭华公主会找上自己,说是身体不舒服。
她走进医馆指名道姓要她看病,苏禾当时就傻了,真是阴魂不散。
人家求爱不成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落得跟苏明茵同样的下场,谁知昭华一进来就垮了,人比之前瘦了不少,两只眼睛红肿。
这怎么看都像相思病,还是单相思。
唉,林庭逸也是够命苦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现在更是有家难回。
连苏禾都没想到,昭华居然将她当神拜了,想让她支支招。
这种破坏人家庭的事,她不可能助纣为虐的。
想了想,实在没有忍住,“公主,林大人到底好在哪里,能让你魂牵梦绕的?”
提起林庭逸,昭华稍微精神了些,“林大人长相俊逸,年轻有为,我第一眼见就喜欢了。”
“第一眼是什么时候?”
“八岁的时候,那时我不小心掉到湖里,还是他救的我,听说后来回去病了一场。”
苏禾委婉提醒,“公主,你已经嫁进韩家。”
昭华当然知道,可这场婚事并非她愿意,是父皇强迫的,她根本不认。
苏禾想了想,换了种方法,“你可知我以前跟林大人为何会订婚?”
昭华不知道,也很想知道。
“他后来对我说了,说是我赴宴时对他笑过。他喜欢我的笑容,所以才同意订婚的,后来得知我做的糊涂事,他就果断退婚,顿时从喜欢变成厌恶。”
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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