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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后宫生存下来的,都不会是白莲花,敬王犯下这种祸事,估计皇帝就算心里清楚,也不可能再留下德妃。
这一出出的连环计,连苏禾都替许戈捏了把冷汗,真怕他与虎谋皮最终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许戈心生不满,睨了她一眼,“你就这么小看我?”
“怎么可能。”苏禾赶紧抱他大腿,满脸的骄傲,“我男人最厉害了。”
许戈呵呵。
事关皇家颜面,押解敬王回京都在深夜,直接打入天牢。
老八痛快交兵符,换下衣服回刑部侯命。
敬王落网,三司不再介入,所有的卷宗转交大理寺,他们奉皇命单独秘审。
民间议论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鲜少有消息传出来,就在苏禾将橡胶琢磨出来的时候,老五那边传来消息。
大理寺审案结束,在铁证面前,敬王认了科举贪腐,倒卖粮食,挪用赈灾款,但对于修建皇陵的钱款,他承认的只有十万两,其他的一概不认。
兵部那批失劫的兵器,即使从王府搜出证据,他仍矢口否认。
这件案子大方向是没有错的,但确有细枝末节解释不通,譬如谢长安在外租了间院子,院子地窖有残余的黑色物质,这东西就是用来炸皇陵的。
是谁提供给他的?敬王这么多罪行都认了,为什么不多认四十万两?
第四百九十七章 兄弟过招
可惜暂时找不到线索,日后还需要继续侦查,但这不影响裁定敬王的罪行,大理寺思量之后一并呈报给皇帝。
皇帝知道个中原因,敬王之所以走到今天,除了他自己作死之外,背后还站着一只鬼。只是这鬼的存在,怕是连敬王都不自知。
可纵然背后有鬼又能怎么办,敬王打根上坏了,不可能再揪改过来。
他看皇帝的眼神,绝望中带着怨恨和癫狂,死死瞪大眼珠子,双手抓住铁栏,龇牙裂目道:“父皇,你也是走这条路过来的,你该理解儿臣!成王败寇,儿臣认了,求父皇给个痛快!母妃是无辜的,求您放她一条生路。”
望着癫狂的敬王,皇帝的心一寸寸冷下来,而他愈发出言不逊,“父皇,你为君不仁,行事犹如妇人优柔寡断,你既灭许家,为何不把事做绝,你终有天会后悔,会自食其果,哈哈……哈哈哈……”
外面等候的大理寺卿听得冷汗直冒,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
皇帝出来时,面如死灰,身体僵硬发抖。
或许敬王说的没错,这种错误他连续犯了两次,如果当初狠心杀了宸王,一并将肃王赐死,是否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背后的那只鬼,真是肃王吗?
敬王案牵扯不少朝臣世族,而肃王干干净净置身事外,真有如此巧合?
皇帝抬头望着满空星辰,连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不知是出于血脉亲情,还是怕再次着那只鬼的道,皇帝最终还是没有起杀念,褫夺敬王的封号打入宗人府,德妃则被关入冷宫。
当然,他把宗人府的奴才换了,全部换成自己人,时刻盯着敬王。
连续将两个儿子送进宗人府,纵然帝王家再冷血无情,皇帝还是病倒了。
草乌头毒量不多,但到底还是有影响的,加上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对身体跟精神都是双重打击,皇帝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
好不容易有起色,瑜贵人在给皇帝更衣时,一时没忍住眼泪掉下来,“皇上,您的头发……”
皇帝眼不瞎,知道自己鬓角的白发又增多了,精神跟之前比起来愈发不济,头疾发作的也越来越频繁,整个人老了十多岁。
颇有力不从心之感,似已到风烛残年。
午夜梦回时,跟他讨债的越来越多,不止许振山,还有许多过往的旧臣,他们一个个化成厉鬼,口口声声喊冤,甚至齐王都跑出来凑热闹,说他在宗人府过得凄苦。
冤?他们何冤之有!
他才是这个天下的主宰,一个个却骑到他脖子上作威作福,不送他们去下地狱,留着给他指手划脚?
瑜贵人端来安神汤,验过无毒后呈过来,“皇上,这是御医新开的安神汤,有助眠静心功效。”
皇帝厌烦了药物,一群庸医,天天吃也不见好。
刚到御书房,晋王在殿外等候,敬王案已尘埃落定,他之前已经向皇帝求过情想从轻发落,被皇帝拒绝了。
这次不是求情,而是想去宗人府探望。
皇帝面色不虞,但还是允了。
他现在看谁都生疑,包括自己亲生的。晋王这次回京,较之前变化很多,他懂得藏拙隐忍,不再芒锋毕露。
这对皇帝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宗人府不是随时都可以探望,虽然还是夏天,但晋王准备了御寒的衣服,以及敬王爱吃的酒菜,兄弟情义满满的。
验过没问题,宗人府官吏才放他进去。
不过短短时间而已,敬王跟大变活人似的,披头散发边幅不修,神情涣散眼神呆滞,早没了风光之时的倨傲。
看到晋王,这个害他落到如斯境地的亲兄弟,敬王并没有多少反应。
他愿赌服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亲兄弟沦落至此,晋王心中哽咽,眼眶泛红,轻声嗟叹,“老三,你可真是糊涂呀。”
敬王回神,眼中闪过丝鄙视。
酒菜摆上桌,晋王将筷子递给他,“其实父皇还是关心你的,否则也不会让我来探望。”
宗人府日子难熬,有个人说话总比当哑巴好,哪怕他是跟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敬王接过筷子,大口吃肉喝酒。
“德妃娘娘听到你被擒,救你心切一时糊涂给父皇下了草乌头,幸好救治及时没有大碍。”晋王眼神复杂,既怨恨敬王母子心狠手辣,又有对兄弟的同情跟怜悯,“父皇念其服侍多年,并未赐鸩酒,而是发落到冷宫,你的家眷也得到妥善照顾,虽被贬为庶民,但赐了宅子安身,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说的好听是贬为庶民,实则是监视。
“不过……”晋王眼神中闪过不忍,“小老三这段时间见你没回来,念叼的紧,可能是搬了家不习惯,还跟弟妹拌了几句嘴。弟妹心情不好,情急之下打了他一顿,昨天半夜他睡醒要找你,独自一人跑出来,不小心跌落湖中……”
敬王执筷的手一顿,他知道小老三的死不是意外,必是晋王下的手。
晋王擦眼角,哽咽道:“稚子无辜,老三你要是没干出这等糊涂事,小老三也不会遭此噩运,你怎么就……唉,前几天小老三还缠着我,让我陪他放风筝……”
小老三聪明伶俐,不仅是敬王的心头宝,更是得皇帝的喜欢。都说隔代亲,再加他跟皇帝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敬王忍无可忍,筷子直接砸在桌上,双眼迸射出噬人的光,“拜你所赐,我已经败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何必来羞辱我。”
晋王震惊,“老三,我是好意来看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若有什么冤屈,尽可向大理寺申诉。”
敬王怒目圆瞪,“若不是你的人强行劫我出牢,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老三你在说什么,什么我的人劫你出逃?”
晋王满头雾水,随即痛心道:“你是酒喝多了胡言乱语,还是在这憋疯了?是你私下豢养死士畏罪潜逃,联合近卫军谋反,这期间我一直在为你奔波求情,你不认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污蔑我?”
第四百九十八章 皇帝的棋子
敬王算是领教了,昔日高高在上的晋王,竟然成了个戏子。
忍无可忍一拳打过去,晋王避之不及重重摔在地上,口角出血。
“你想除掉我,冲我来就行,为何要动小老三?”
晋王不甘示弱爬起来,扬拳还击打在敬王脸上,“你但凡良心没被狗吃,就不会举兵谋逆。现在知道心疼小老三了,当初干什么去了?要德妃娘娘跟你妻儿都受到牵连,你根本不配为人子为人父!”
说到愤怒之处,晋王抬头将自己的头皮狠狠揪下来,露出光秃秃的智慧之顶,“没错,我出身比你高贵,得到的宠爱比你多,早期年轻气盛对你或许有不周的地方,但咱们毕竟是兄弟,你为何不择手段在我的药中下五石散,以至于我殿前失仪被罢黜。被贬绥州这几年我确实恨过你,但咱们毕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吃斋念佛化了心中的戾气,早已放下过往的恩怨,可没想到你却走火入魔。”
晋王喘息着,痛心疾首地朝他吼,“父皇念及亲情一退再退,你非但没有悔改,甚至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你自己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件都是其罪可诛,如今更是生出魔念,觉得是我害你?我害你火烧北大仓,害你科举贪墨,害你皇陵偷工减料?”
“够了!”敬王将桌子掀翻,“你今天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我承认害你殿前失仪的人是我?”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敬王知道宗人府的人换了,更知道他们在暗处监视自己,想着借机让晋王承认劫狱是他一手策划的。只要他承认,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可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他以为晋王是来炫耀的,谁知临死还要踩上一脚,更为逼他承认当年的事,不惜拿小老三开刀。
他糊涂到忘了晋王背后有个军师,炫耀是次要的,落井下石为自己铺路上位才是正事。
敬王倒吸口冷气,反问道:“说我害你殿前失仪,你有什么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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