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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皂幕山人烟稀少,山势陡峭,但坐西向南光阳通透,晋王留部分官兵守在山脚下,其余的四下分自上而上展开搜查。

    到中午左右,有官兵传来消息,在半山腰发现一个山洞。

    在官兵的带领下,众人前往山洞。

    山洞很深,大家举着火把进入,约摸走了一刻钟左右见底,山洞里堆了几十个大木箱。

    从兵部发出来的货,一律都是有标志的,木箱的左面标着红漆写的“兵”,果然是半年前失踪的兵器。

    官兵刚要向前打开,却被晋王叫住,“等等。”

    山洞偏僻,箱子上落着灰尘还有蜘蛛丝,晋王举着火把向前,脚下突然咔嚓一下发出声响,低头一看竟然是块鱼符玉牌。

    玉牌被踩碎,但很快拼凑起来,晋王震惊的目光望向刘承林,“刘大人,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鱼符玉牌,向来是官员的身份象征,上面俨然写着官职。

    刘承林错愕,下意识摸向腰间,腰间空空如也,“这不可能,我昨天还带着的,而且昨天到现在一直跟各位在一起。”

    他无法解释随身佩戴的玉牌为什么会出现在山洞,但肯定有人栽赃陷害。

    “各位昨天早朝可有看到刘大人佩戴玉牌?”

    早朝议论国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刘承林身上是否有佩戴玉牌,但刘承林很快想起来,早朝等宫门开时,当时车马人流甚多,自己不知被哪家下人撞了下。

    当时他想着兵工坊被晋王拦截的条件,一时间失了神,玉牌估计就是那时被偷的,真是大意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栽了。

    晋王不信他的措辞,继续观察堆积的箱子,现在其中一只箱子有新鲜的残缺手印。

    从痕迹来看,不久之前确实有人来过山洞。

    第四百零八章 这是道送命题

    箱子很快被打开,里面放的全是锋利的兵刀,正是之前失踪的那批。

    从山洞出来,大理寺秉公执法,请刘承林到大理寺走一趟。

    刘承林有口难辩,一路上他没再说话,神情沉静而肃穆。

    三部联合办案,案子还没查清,倒先把兵部折进去了,皇帝的脸色极其难看。

    不管怎么说,兵部在报废兵器上的里外勾结是跑不掉的,那些被调包的废铁以及消失的皮革遁甲都到哪去了?

    经年累积下来,足以装备一支军队,而且这些都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让他如何能睡得着?

    尚书跟侍郎都是心思缜密之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数年如一日玩这把戏而不被察觉,这事传出去有谁信?

    皇帝愤怒到了极点,“严查此案,不得走漏风声。”

    他不禁想到那两片被焚烧的纸片,真的会是他干的吗?

    皇帝心烦意乱,心情始终无法平静,“宣肃王。”

    周福海回禀道:“皇上,肃王这两日身体不适,在奉国寺静养。”

    皇帝有些诧异,肃王早年体弱多病,后来皈依佛门后就没病过了,如今乍然得知他生病,还真是让人唏嘘。

    老了,他们都老了。

    “曹国公呢?”

    “头疾越来越严重,听说在忙着选孙女婿。”

    这话听着,怎么都像在交代后事。

    纸包不住火,兵部一把手自杀,二把手缺早朝,朝臣都在私下议论,感觉京都似乎要变天了。

    敬王近来也不顺遂,他有预感晋王后面站着人,而且背后之人是奔着自己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就是许戈,他跟晋王结盟了。

    一块陨石要了老五的命,一条麻绳结果了兵部尚书,让他既失财又失权。

    敬王一拳捶在桌上,兵部尚书是他花了多年心思才笼络过来的,是将来争储必不可少的靠山之一,如今竟然没了。

    几位幕僚商议,“王爷,晋王这次来势汹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刘承林这个人,敬王早年没少费心思,不过此人城府太深一直没有准话,出于谨慎他也就放弃了。晋王这次有备而来,而且玩的还是双杀,似乎针对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这时候出头,反而让人疑心,咱们静观其变再说。”

    玩一手栽赃的好把戏,竟然让人模仿他的字迹,这一招确实挺高的,让他挨了一刀偏偏还不能喊疼。

    且说刘承林进了大理寺,除了喊冤之外,该配合调查的从不拒绝,回答的还滴水不漏。除了遗失在山洞的玉牌,大理寺还真找不到证据,顶多就是监管不严玩忽职守。

    这种人大理寺见多了,他们有自己的查案手法,既然查不出事,他们就从人开始查,从涉案人员的祖宗十八代查起,连族亲都不放过。

    这一查真有发现,刘承林早年被拐带过,几年后因缘际会才被认回来的。

    可顺藤摸瓜找到当年的人贩子时,才知道被拐的孩子早就病死了。换句话说,刘承林根本不是刘家的孩子,他冒认身份进刘家另有企图。

    大理寺查到的,刘承林并不否认,“我确实利用了刘家,但同时也奉养和慰藉他们,所以对此并不内疚。”

    长得斯文,不承想却是块滚刀肉,少丞冷笑,“刘侍郎,别以为你不招,别人就不会说。兵工坊的涂参事可什么都招了,就是你跟他内外勾结。”

    刘承林不为所动,“既然他都招了,为何还来问我?”

    “看来你是不跳黄河心不死。”

    少丞脸沉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也对你说句实话,涂参事来不及招供,就被人毒死了。”

    刘承林眼中闪过诧异,但转瞬即逝。

    少丞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看来刘承林背后另有其人。

    查实身份后,刘承林依旧三缄其口,大理寺用刑了。

    刘承林看似文质彬彬,却有一身傲骨,被打得皮开肉绽愣是没吭声。

    可人毕竟不是铁打的,一桶辣椒水泼到血肉之躯,刘承林在惨叫之后还是开口了,“是朱尚书指使我这么干的。”

    “这事犯法,他为什么要指使你?”

    “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将我从吏员一路提升到侍郎,我想要往上走只能听他的安排。”

    少丞怒道:“监守自盗,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刘承林没说话。

    “你们偷盗这批兵器有什么目的?”少丞眼神冰冷,“报废的武器跟皮革都流到哪去了?背后有什么指使?”

    “朱尚书是敬王的人。”刘承林语出惊人。

    “……你有什么证据?”

    “这种事能有什么证据?”刘承林面露嘲讽,“想我刚入仕不久,敬王的幕僚也曾私下拉拢过,奈何我当时心高气傲不想介入党争,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为他做事。”

    刘承林要么不说,要说就全都招供。

    敬王的幕僚是如何接触他的,地点,时间,还有对话,他大抵都记得清楚。至于上锋跟敬王的关系,他也没有证据,但曾撞见过两人曾私下在茶馆见面。

    茶馆很偏僻,但地点跟包厢,他还记得清楚,尽可以去查。

    这种事没有证据,大理寺的人爱信不信。

    牵扯到皇嗣,少丞不敢过多揣测,连夜禀报卢少卿。

    卢少卿斟酌一晚,第二天早早来到牢房,想再探探刘承林的底,谁知刘承林已经死了。

    经仵作勘验,刘承林患有心疾,加上严重的酷刑,半夜引发心疾去世。

    皇帝看大理寺的眼神,跟冰刀子似的。

    案子的两个主犯,一个吞毒自尽,一个心疾去世,剩下的小鱼虾只是听命行事,也没审出个四六来,查来查去最大的悬疑是敬王,还拿不出任何证据。

    案子还得继续往下查,皇帝将大理寺的人打发走,凝重的目光落在晋王身上,“你觉得敬王是这种人吗?”

    这是道送命题,晋王垂首,“儿臣不敢擅言。”

    “父子间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朕都赦你无罪。”

    晋王稍作思虑,硬着头皮道:“儿臣觉得,此案疑点重重,光是刘承林的身世就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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