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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正因为她的性子,能够让他忘却许多事,否则也不会平和走到今天。
等口红管子雕好,紫竹的口脂也凝固好,颜色跟光泽都还可以。她将口红放进套管中,然后娴熟地涂抹起来。
嗯,这熟悉的动作跟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许戈:“……”所以他忙碌半天,就雕了个女人的玩意?
他头也不回进屋,紫竹顿时紧张起来,“夫人,侯爷好像生气了。”
“别管他,晾一会就好了。”
口红做的可以,不过还可以做得更好,苏禾带着紫竹继续试。
她给老姜传消息,着手给作坊雇批工人,等一切就绪就能运转。
且说御书房内,皇帝脸色阴沉的可怕,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摔在地上。
“案子可查清楚了?”
“提刑司是第一个到的,已经勘验清楚。朱尚书是自杀的,他在遗书承认了罪行,而且事发时门窗是从里面关着的,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晋王将两张焦黄的纸片递上,“父皇,这是从书房现场火盆找到的,应该是与人往来的信件。”
信件被烧到只剩一个边角,寥寥几个字,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从现场的火盆来看,兵部尚书焚烧的东西不少,似乎旨在保护他人,揽下所有的罪行。
兵部尚书这个人,皇帝还是比较了解的,心思缜密为人圆滑,跟贵族世家私下往来密切,即使监守自盗,自杀的可能性也不高。
这批兵器失踪已半年,他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应对,为什么在半年后却因一封匿名举报而自杀?
皇帝反复斟酌残余的纸屑,可惜烧毁太严重,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无从得知。
突然间,他的眼睛“咻”的瞪大。
稍作思虑,他将残片还给晋王,“此案疑点重多,不管是监守自盗还是栽赃陷害,都不可能一个人独自完成,尔等继续追查下去。”
晋王领旨,到仁寿宫给太后请安才离宫。
老五一直在马车内等候,恭敬问道:“王爷,情况如何?”
“父皇果然生疑了。”
马车缓缓离去,晋王强忍着连连哈欠,按捺不住道:“雷先生,此事咱们的人做得天衣无缝,为何要将信件烧毁?”
“王爷,仅凭一封信是拿不住敬王的,咱们要的就是借这次机会,让皇上心有疑虑,他越是不知信件的内容,疑心就会越大。”
“还是先生明智。”晋王开始鼻塞,身体好像有虫子在噬咬。
马车在旁边停下,雷五起身告辞,“王爷,属下要安排后面的事了,还请王爷尽快将兵部历年来销毁报废兵器的卷宗取回来,咱们才能做下一步部署。”
雷五跳下马车,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如今的晋王哪还有当年的风采,不过是具被五石散控制的行尸走肉罢了。
夜深人静,倚翠楼欢声笑语,艳香扑鼻。
一道黑影掠过,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等候已久的老五下跪行礼,“见过侯爷。”
许戈闻不惯房间激鼻的脂粉问,“事情查得如何?”
晋王已经将历年来报废的兵器卷宗带回府,老五再三剥析之后说出自己的疑惑,“属下对过兵部刀剑矛戈的报废数量,折算成废铁跟运到兵工坊回炉的重量所差无几。”
“由兵工坊出去的兵器也没问题?”
老五眉头紧蹙,“若是有问题,各地方驻军应该早就反馈回来了。”
许戈反问道:“你可记得三年前分给漠北军的长枪就出了问题。”
那次确实有问题,但出问题的并不是枪头,而是套枪头的锚件,刚到手没多久就生锈,明显是参差造假。只不过当时数量不多,而且朝廷各部哪有不吃回扣的。只要不出大问题,军队能忍则忍,否则把兵部得罪了,到时在钱粮兵器上故意刁难,反而得不偿失。
“侯爷的意思是说,他们以次充好,用差的替换优质铁器?”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一两个内应能搞定的,从兵部到兵工坊相互勾结。
“兵部不久前刚报废了一批兵器,我已经让影子去探底了,是真是假很快就能查清楚。”
兵部侍郎刘承林,兵工坊铸造参事涂知章,一个是九年前的殿试一甲,一个是六年前的进士,他们都是秋水阁预测之外的黑马。
一个主持兵器报废,一个接收废铁回炉铸炼。
在天子眼皮底下玩偷龙转凤,胆子确实挺大。
沉吟之间,房间又出现道黑影,是夜探兵工坊的影子,他带回了枪头锚件,已经被刀劈成两截。
第四百零七章 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老五脸色乍变,这铁质根本达不到兵工坊的要求。
“侯爷,晋王今天之举已打草惊蛇,兵工坊的涂参事慌神了,已命人暗中转移,咱们的人跟梢了,什么时候行动?”
许戈冷笑,“捉贼见赃,捉奸见双。”
老五顿时跳起来,直接从二楼窗户翻走。
许戈:“……”话还没说完,他赶着去投胎?
不溜都溜了,他只得将目光落在影子上,“趁他乱要他命,你再帮我做件事。”
苏禾第二天起床时,发现许戈又在修剪茶花,这次剪的不是一枝而是两枝。
事出异常必有妖,苏禾隐隐察觉到了,“许富贵,别家都玩剪油灯或烧木牌,就你爱辣手摧花。”
关键是这盘茶花枝繁叶茂,他得剪到什么时候?
她在嘴里嘀咕着,浑然不知半夜得胜的晋王,在早朝上直接把兵部参了。
捉贼见赃,兵部刚死了尚书,兵部侍郎刘承林首当其冲,当然晋王没提报废兵器有猫腻,但当枪头配件摆上来时,众人倒吸口凉气。
适逢西南镇远将军回朝述职,见此当众再参兵部一本,“皇上,兵部拨给西南的长枪锚件,也曾出现易生锈腐蚀的情况,臣当时以为长途跋涉受雨水侵蚀,只是偶发而已这才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猫腻,还请皇上严惩,万不能寒了边疆将士的心。”
铁矿冶炼向来受朝廷重点管辖,工部万历春适时站出来,“皇上,铁矿冶炼归工部管,每批进出都有详细记载,送到兵工坊的都是双方核验无误再交接的,绝不可能出现如此劣质的生铁。”
劣质生铁数量不大,显然是黑作坊偷铸的,而且断铸工艺有瑕疵。
即使如此,万历春被敲打避无可避,打击取缔黑作坊是他的职责。
当然,挨枪最惨的还是刘承林,皇帝命令他对兵部上下自查的同时,大理寺也加入查案。
晋王见时机到了,再次站出来,“父皇,兵工坊兵器除锚件之外,其他都没有问题,可见劣质生铁是偶尔才出现的,兵工坊勾结黑作坊的可能不大。从这批数量来看,刚好跟兵部前段时间报废的铁器相差不大,极有可能是有人从中做手脚,儿臣建议由此着手调查。”
这倒不失为好办法,但兵器都已报废,从哪个环节入手也是问题。
晋王胸有成竹,“废铁回炉,棍棒焚毁,儿臣建议从铠甲钝器入手。”
按闵朝律,报废兵器由兵部统一统处,铠甲钝器是由皮革混和制造极难焚毁,经破碎后掩埋的。
它们跟铁器同理,破碎多少,被掩埋的就该就有多少。
此话一出,刘承林眼底闪过阴狠,不过随即掩饰的极好,全力配合调查。
三部门联合办案,在晋王的建议下,众人立即赶往郊外掩埋场,兵部调了数百京郊皇城驻军,热火朝天开挖。
从中午一直挖到凌晨,堆成山的破碎物过称完成。
得出来的重量,让在场官员面色一沉,足足比破碎前少了一半。即使有损耗,也不可能如此巨大,只不过破碎之后没有价值,掩埋场的官吏草草了事。
晋王望向刘承林,“大人,报废物少了一半,不知兵部会作何处理?”
刘承林脸色黑得厉害,当场下令逮捕主持报废流程的库部司郎正、员外郎等人。
众人返回京城,谁知郎正家已经人去楼空。郎正不过从五品,俸禄并不多,家中院子不大,但屋里的摆设可不便宜,上等青花瓷瓶,红木酸枝家具……
员外郎家同样失踪,但家中妻眷尚在,被捉进大牢审问。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马上快到早朝,众人打算回府休憩一翻再复旨,谁知夜空中“咻”一枝箭射过来。
箭不长眼,差点射中晋王,害得他惊叫间从马背摔下。
护卫戒备,将晋王团团围住。
冷箭被捡过来,上面绑着纸条,等晋王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不禁脸色顿变。
上面写的,是失踪兵器的藏匿地址。
事不宜迟,众人调转马头再次出城,借着黎明的光赶向一百多里外的皂幕山。
一夜急驰,火龙在黑暗中盘旋,在晨曦冉冉升起时赶到皂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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