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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公子有所不知,椰子在当地卖一文钱,这东西笨重又难摘,由陆地转海运再转陆地,算起来海运一千多里,陆路一千多里,人工成本实在太高,每转运一趟都要耗费人力,加上异地监管容易出问题。”

    他实在太过虚弱,说多了容易累,见苏禾仍然坚持,薛先生沉思道:“若你真的想做,我可以把货运到东海渡口,你可以组织商队去运。”

    货到东海的价格是五文一只,车拉马抬运到北方,价格起码是十文一只,实在是天价。

    更关键是,她要人没人,要势力没势力。如果没跟许戈闹掰,她可以把问题抛给他解决。

    “商队的事,我需要回去跟家人商量,晚些才能答复你。”苏禾突然话锋一转,“另外,南方的桂皮、八角、陈皮,海货等等,我都有很大的兴趣,不知价格如何?”

    薛先生诧异,“看来苏公子对南方了如指掌呀。”

    “早年曾随父族路过,对秀美的南方一直心神向往。”苏禾笑着解释道:“北方商贸繁荣,各行当都人满为患,这几年的生意很不好做。反倒是南方的特产,因为交通不便很少在北方流通,利润还算可以。”

    做生意有求必应,薛先生给她报了价格。

    苏禾略有思虑,又道:“南货是肯定要做的,但我得心里有个数才能放心,到时才能说服家族同意。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我想随先生南下一趟,这样既能了解货物的情况,还能挖掘新的商机,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公子如此有诚意,薛某岂敢推辞。不过我们的货物已经卖得差不多,大后天一早就要启程。”

    “好的,我尽快给你答复。”

    谈妥之后,苏禾带着蒋云起身告辞。

    走出客栈,见苏禾嘀咕盘算,蒋云不解道:“你真的要南下?”

    “多一条路,多一个选择。”世界这么大,到处走走看看,何必困死在这一亩三分地呢。以前有许戈拴着自己,现在天高任鸟飞,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世人皆对南方有误会,觉得南蛮环境恶劣不适合繁衍,可她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那里才是真正的鱼米之乡,福泽之地。

    再说,朝廷在南方的势力薄弱,是她藏身的最佳之所。到了南方,她便是鸟儿归林,鱼儿入水。

    不过,这事得快,省得夜长梦多。

    苏禾已经蠢蠢欲动,“蒋云,你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可以跟我一块去南方。”

    蒋云不解,苏禾跟许公子伉俪情深,即使是他半身废残,她也从没有嫌弃,现在不过有误会闹矛盾而已,怎么说公开就分开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许戈拒绝分财产

    苏禾的果断跟不留恋,把蒋云弄糊涂了。

    不过,苏禾是她崇拜之人,且她与家人已经恩断义绝,自然没有任何留恋,“只要你不嫌弃,你到哪我就到哪,做牛作马报答你。”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苏禾边走边教训她,“老想着给人当牛做马的,好好做人不行吗?”

    阿满送走两人,回到南院收拾时,薛先生已经伏倒在桌案之上,虚汗不停冒出来,浑身刺骨的痛。

    “先生,快醒醒。”阿满大惊失色,忙将他扶坐起来。

    薛先生死死忍着痛,牙齿咬得格格响,“把我的药拿来。”

    阿满进入内室,很快抱着只木盒出来。

    木盒内装着烟斗,切碎的烟丝,以一盒黑糊膏状物。娴熟地装好烟丝,再抹上膏状物,点燃递给薛先生。

    薛先生接过来,狠狠吸了几口,痛苦紧绷的神色稍有缓解。

    “先生,北方太冷不适你养病,我们还是早日回南方为好。”

    阿满面露担忧,“神医说过,这药对身体危害极大,不到万不得已,少吸不吸为妙。”

    在南方,他是谨遵神医叮嘱的,不知为何到了北方,他加大剂量都止不住痛。

    吸完药,痛是止住了,身体却被掏空了般,薛先生用手肘撑在桌上,呼吸变得粗重。

    彼时,一名身穿劲装窄袖的男人走进来,阿满识趣地退下。

    薛先生眼睛猩红,抬头望向来人,“阿力,事情查得如何?”

    阿力神色复杂,“此去沙县,属下在院子外守了几天,始终没有见到他的影子。怕被人察觉,不敢贸然擅入,不过属下跟人打听了,说他自到沙县后就闭门不出,娶的那个女人风评很差,到处勾三搭四不说,更是时常毒打虐待他,邻里都看不下去。”

    薛先生闭眼,衣袖之下的手箍成拳。

    “不过,属下回来的时候,倒是撞见了熟人。”阿力沉思片刻,“那个人似乎跟刚才出去的两位公子关系很不一般。”

    “是两位姑娘。”薛先生纠正道。

    阿力诧异,“她们该不会察觉到什么,故意来试探的吧?”

    “看样子不像,咱们见机行事便是。”

    阿力心有怀疑,“先生真要跟她做生意?”

    “只要有钱赚,有何不可。”

    薛先生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回房休息。

    ……

    逛街还不觉得,等苏禾回来客栈,没了熙熙熙攘攘的人群,房间寂静的可怕,突然变得紧张不安。

    南下是临时起意,也是她最佳的选择。

    话说狠了,事做绝了,有些病是治不好的,她跟许戈即使这次不分,也是迟早的事,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薛先生大后天要走,为避免节外生枝,她必须要在这两天拿到钱。可从现在来看,许戈压根没打算分家产给她。

    许戈的狠绝,震碎苏禾的三观。哪怕到现在,她都不相信他真做得出这种事。苏禾生性洒脱,既然决定了就没必要犹豫。

    彼时已经天黑,她掏出手术刀藏在身上,带着上坟的心情出门。

    到了如意客栈,鬼使神差的脚步又慢下来,跟鬼打墙似的不停在客栈前徘徊。

    也不知走了几个圈,苏禾跺脚踏进客栈。怕什么啊,来都来了,他还敢吃了她不成!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扑鼻的菜香味。

    桌上摆了两副碗筷,好几道菜,看样子是刚上桌的,还没来得及动筷。

    许戈坐在桌边,见到苏禾便招手道:“过来吃饭,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那语气跟动作,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呸,渣男!

    苏禾不动声色坐在对面,许戈夹了块红烧肉,用筷子掐掉肥的部分,再将瘦肉放进她的碗里,“我吃肥的,你吃瘦的。”

    她不喜欢肥腻,总是吃掉瘦的部分,贼兮兮的将肥肉塞他碗里,“许富贵你太瘦了,多吃点肥的。”

    他也不嫌弃,总是来者不拒。

    苏禾并没有动筷子,而是开门见山,“账算好没有?”

    “吩咐下去了,还没那么快。”

    “什么时候能好?”苏禾没心情吃散伙饭,冷冷道:“我现在急需用钱。”

    许戈解释道:“上百家铺子,包括京城也有,算账需要时间。”

    “我早上说了,三天之内把账算好。”

    她不吃红烧肉,许戈就给她夹别的,“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半年。”

    “你是在耍我吗?”苏禾忍怒,好话说第二遍,“我说了,三天之内必须算好。”

    许戈顿住筷子,反问道:“我答应了吗?”

    行,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吸口气退让道:“既然账一时算不清,那就不用算了。按沙县跟绥州这两个地方赢利来算,其他地方的做折中。”

    “那也得一两个月。”许戈神色沉稳,“你不用着急,等账算清楚了,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苏禾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是打算赖账吗?”

    自进门起,她的态度一直咄咄逼人,许戈倒是平常的可怕,“苏禾,你讲点道理。”

    “是谁不讲道理?”钱在谁手上,谁就是大爷,苏禾忍怒当孙子,“截止到中秋之前,沙县的账目你是知道的,昨天又看完了绥州的,多少赢利你心里门清,找什么借口呢。”

    “能不能吃完再说?”见她在气头上,许戈也不着急,又往她碗里夹菜,“你都一天没吃了,等吃饱了我再跟你解释。”

    别说吃饭,她现在吃龙肉都没味。许戈这是在耍无赖,找理由不给她。

    苏禾再退一步,朝他伸出手指,“算你够狠,那一成我不要了,你只要给我这个数就行,不过我马上就要。”这种无耻之人,她多看一眼都想扎刀子。

    这已经是苏禾的底线,根本没得再退。

    谁知,许戈连头都没有抬,“我说过了,等账算好了,一分不少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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