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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送给你要不要?”小哥瞟了她一眼,气得嗷嗷叫,“白的在本地都要二两一斤,千里迢迢运过来,我还指望赚大钱的,谁知你们北方人压根都不知胡椒为何货,我这是亏本卖的,亏血本了。”
苏禾想了想,觉得二两银其实也是值的。
之前她跟许戈商量过冬天将凉菜铺改做火锅的生意。
因为北方地上几个月不长蔬菜,过冬全靠囤大白菜。缺少蔬菜品类,肉又贵得惊人,故而传统的火锅是走不通的。
再说麻辣烫已经卖开,这跟火锅差别不大,并没有多少新意。
苏禾早就想好了,她要做南方的火锅——打边炉,胡椒刚好是一个重要的调味品!
黑白胡椒各五十斤,总共一百五十两,苏禾阔绰地拍板,“我全要了。”
呃,银子呢?
掏了半天口袋,苏禾才记起来,以前自己丢过钱,许戈嫌她丢三落四的,向来只给她零花钱。
好货可遇而不可求,苏禾拉不下面子回去拿钱,只得让蒋云回去一趟。
见她开口,蒋云便放心了。别看两人闹得厉害,互怼伤人的绝情话,其实感情厚不可分,苏禾连在气头上都还想着做生意,又怎么可能分开呢?
等钱的空闲,苏禾跟小哥聊起来。她的猜测没错,小哥来自琼台,岛上的原住民不多,倒是有上千的流放犯在服役。
如今的南方,跟史书上的相差不大,是偏僻落后的南蛮流放之地,人迹罕至到处是瘴气,百姓多是沿海而居,这也导致海上盗寇四起。
聊着聊着,她的目光落在小哥的衣饰上,不由喜出望外,“满哥,不知你们南方的椰子怎么卖?”
阿满诧异,“你竟然知道椰子?”
“我早几年机缘巧合去过南方,有幸尝过一次,此后便念念不忘。”
“那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阿满变戏法似的,从箩筐里掏出只青色的椰子,娴熟的拿刀砍掉外壳,然后豁了个口子,“我带过来解渴的,刚好还剩最后一只,送你尝尝。”
椰子汁味道清香微甜,当味蕾尝到熟悉而陌生的味道,苏禾仿若大梦一场,好像午睡醒来,习惯的喝了杯果汁而已,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见她满腹心事的模样,阿满还以为椰子坏了,“味道如何?”
“很好,是我梦寐以求的味道。”苏禾恍然回神,忙问道:“不知这个怎么买呢?”
“老家到处都是,压根不值钱的,路人随便摘。”
苏禾诧异道:“当地卖不了钱,你们为什么不拉到北方来呢?”
阿满不以为然,“嗐,这玩意太笨重,山长水远拉到北方来,人工跟运费吓死人,卖贵了又没有人买,做这生意是蚀本的。”
苏禾却起了心思,“你们商队还有什么好货呀?”
阿满四周环视,见没人盯着自己,才神秘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珍珠,“你过过眼。”北方人做生意太奸诈,铺子里的掌柜压价低,他不愿意出手。
苏禾对珍珠了解不深,但基本还是懂的。阿满手中的粒粒饱满大颗,色泽跟质感都很不错,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一问价格,果然如此。
苏禾不是赌徒,对自己不熟的行道,她不喜欢冒险赌博,于是又聊到别的特产。
聊得刚起劲,蒋云领着徐达过来。她给苏禾使了个眼神,脸色一言难尽。
徐达老油条了,脸上堆满笑容,仿佛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得知眼前的两袋货要一百多两银子,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他将苏禾拉到一旁,“少夫人,你该不会被骗了吧?一百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可以买幢上好的宅子,要不你跟小侯爷商量一下?”
苏禾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朝他伸手,“钱呢?”
徐达神色不太自然,顾左右而言他,“咱们回去呗,有什么误会的,你跟小侯爷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别废话,把钱给我。”
徐达低头不说话。
“你什么意思?”苏禾预感不好,脸色沉了下来,“可别忘了,铺子是我一步步做起来的。没有我,你们能做到今天的规模吗?”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现在还没离婚呢,就开始算计她了?
呵呵,她竟然连花一百五十两的资格都没了?
徐达神情尴尬,“小侯爷交代,你要钱的话回去跟他说。”
“说个屁!”苏禾瞬间就炸了,“不给是吧?”
好算计啊,好歹也是患难夫妻,和平分手不好吗?
在钱财方面,苏禾向来不爱计较,也知道许戈很不容易,自己残废不说,还要顾着漠北十几万人生死,所以她没有要求对半分家产,而是只要了其中的一成,这已经是一退再退。
可是,拿别人的善良当愚蠢,这就过分了。
自问前世识人无数,看人向来八九不离十,殊不知这次大错特错。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改变主意了,家产如果不分给我一半,公堂上见。”
他敢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苏禾从包里掏出鸡血玉手镯,往对街当铺走去。
徐达脸色顿变,急急追上去,“这可不行啊,这是数代家传的,无价之宝来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苏禾初识薛先生
两人在大街上拉扯起来,苏禾恼怒地踢了他一脚,果断把手镯递给当铺的老伙计。
老伙计看了好一会,“活当五百两,死当六百两。”
徐达脸都黑了,大几千两的镯子,竟然被这黑店说成如此廉价。
苏禾犹豫一下,“活当。”
徐达苦苦规劝,苏禾充耳不闻地收钱拿票据走人,不忘警告道:“回去告诉姓许的,要是三天之内见不到钱,别怪我不讲情义告到钦差大人那里。”
痛快付完款,苏禾不想拎着两麻袋胡椒逛街,直接让徐达带回去。
哪怕离婚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她想去见见南海商队,或许会有新的商机。
目送她离开,徐达苦恼地拎两袋货。刚走没几步,他不由顿下步子,谨慎地打量四周。
常年养成的习惯,身体本能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可屡次观察又没有发现端倪。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被监视的感觉消失,徐达快速闪进巷子离开。
边走边聊,苏禾问了南方的风俗习惯跟海岸线。阿满热情善谈,可谓是知无不言。为了稳定这个商客,他还主动介绍起商队的情况。
南方地广人稀,生意极其难做,商队是第一次北上试水。
南货商队是临时组成的,由一位姓薛的先生牵头。言谈举止间,阿满对薛先生十分崇拜跟敬重。
商队住得很偏远,但客栈胜在宽敞干净,好几个商贩在后院整理货物。阿满热情地介绍完,然后问道:“薛先生呢?”
得知薛先生在南院休息,阿满让苏禾两人稍等片刻。
约摸一刻钟,在阿满的带领下,苏禾踏进南院的厅院,迎面一股热流袭来。
不过九月上旬而已,虽是深秋寒冷,也不至于开炭炉取暖。苏禾稍作打量,有四只炭炉置放在不同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药味。
是牛膝的味道,主活血通筋止痛,有提高免疫力的功效。
循着药味望去,只见一名戴着银色不规则面具的男子盘腿坐在矮桌后面。桌子右上方放着薰炉,药味正是由此散出。
面具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深邃的眼睛,浅薄无血色的嘴唇,以及干净刚毅的下巴。
男人很瘦,从模样判断二十五六左右,显得衣袍空荡宽大。
身缠病痛,却能作为商队首领,千里迢迢穿越东南沿海到北方做生意,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简单喧哗过后,薛先生请苏禾入座,阿满在旁边奉茶。
薛先生话不多,眼神却相当犀利,“苏先生对胡椒感兴趣?”
苏禾直截了当,“不止是胡椒,我还想独家垄断你们的椰子。”
薛先生微蹙眉,“垄断?”
“就是咱们定个协议,出了岭南境内,以后你们所有的胡椒跟椰子全部卖给我,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不能对外售卖。”
这无疑是霸王买卖,不过做生意图的是利,只要价钱合理,没什么买卖做不下来。薛先生道:“胡椒年产不过两千多斤,除去庄户自食跟南方已有的主顾,还剩一千多斤。你若是有诚意长久合作,可以按今天的价格成交。”
苏禾痛快应了,然后提到椰子。
相较于她的热衷,薛先生倒是犹豫了,“椰子不好做,不过南海盛产各类香料跟药材,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苏禾固执己见,“这些自然是要做的,不过我最想做的还是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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