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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的情报能力,实在够强大的。
那么,问题很快又来了,“蒋铁林只是监考而已,即使他把有暗号的卷子往上递,可是上面还有副主考跟主考官,他是如何确定受贿之人肯定会被选上的呢?”
苏禾想想都头皮发麻,“难不成,上面还有作弊的?”
许戈拍拍她的脑袋,“没有才怪了。”
苏禾好奇道:“你说,是一个还是两个?”
许戈突然来了兴致,“要不咱们来赌一下?”
“赌什么?”许狗最近很鸡贼,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智商被碾轧,顿时警惕起来。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许戈勾嘴笑,挑衅道:“是不是玩不起?”
苏禾明显心虚,觉得他不怀好意。
“切。”
“你是在切我吗?”看他目露鄙视的样子,苏禾顿时不理智了,“赌就赌,姐姐还不信玩不过你!”好歹比他多活十几年,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怎么可能会输呢。
“你赌单还是双?”许戈很有男人风度,把主动权让给他。
呃?苏禾有点上当的感觉。
她在脑子过了几遍,然后拍板道:“双!”这个考官团就是个黑窝。
“好,那我选单。”许戈笑得很阴险,“谁要是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而且不得反悔。”
“不违法不违道德?”苏禾又不傻,赶紧加上附加条件。
许戈答应得很痛快,“可以。”
见他神情得瑟,苏禾不禁疑惑自己下错注,毕竟他的情报厉害多了。
看她疑神疑鬼的,许戈大度道:“你要是怀疑我作弊,咱们换过来也可以。”
苏禾疑虑一番,还是决定不换,省得给他留下话柄。
要救孙七,苏禾估计这几天都得寸步不离地守着,科举案自然没有闲暇关注,于是跟许戈打听起来。
别看他天天躺床上,却长了双顺风耳,比她这个跑断腿,狼狈钻狗洞的强多了。
老八跟简庭宇放出来了,没挨皮肉之苦,就是牢里伙食不好,人瘦了一大圈。
所有的考生都翘首以盼,消息却喜忧参半,被吴起白灭口的替考者挖了出来,尸体腐烂的辨认不出。
孙七留了封谢罪书跳崖,官差在崖谷找到他的尸体,被野兽啃食的面目前非,但从现场残留的衣饰鞋子来看,确系孙七的不假。
在谢罪书中,孙七揽下罪责,袒露心声,利用职务之便牵线搭桥,物色有需求的考生,从中收取佣金。为帮考生过关,还需要请高人替考,但所谓的“然并卵”,不过是他蒙骗考生而随意捏造的,为的就是营造有监考官贿赂的气氛,以便在事成之后收取剩余钱财。
孙七的幕后之人,并非县丞李承平,而是绥州知府胡颂明,所得赃款三七开。
第二百三十章 救活孙七
苏禾被气笑,“李承平还挺有才的,不但将所有的事撇得一干二净,还将祸水往别人身上引。”这招使得妙啊,让审案的官员内部自乱阵脚。
事实上,他还真就成功了,胡颂明已经被停职。
许戈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为这种人生气,压根不值得。”
“凭一封谢罪书,就能洗脱李承平的嫌疑?”
“官差在孙七的房间搜出三十根金条,也在胡知府的府邸搜出半箱金条。”
“……”苏禾满头雾水,“你觉得胡知府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许戈嘴角泛起丝冷笑,“胡知府本就是墙头草,这个锅背得也不算冤。”
苏禾脊梁骨发寒,“他们真这么神通广大,往知府的府邸放半箱黄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
许戈心想,这点手段算什么?还有更腌臜的,只不过她没见识过而已。
真是做戏做全套,李承平确实是个狠人,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孙七真要畏罪,早就带着金条跑了,何必等到东窗事发才自杀。
但现实就是如此恶心,李承平只是被羁押,根本无法定他的罪。
能否定他的罪,孙七成了关键。倒是许戈的人聪明,用假尸体将孙七替换,否则那帮人得知他没死,估计挖地三尺都会把他翻出来。
苏禾还真较劲了,“我非得把他救醒不可。”
她亲了口许戈,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戈抚额,到底谁才是男人?
回到农家院子,孙七依旧在昏迷,苏禾着手给他制定新的治疗方案,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
到第二天早上,孙七有所好转,伤口的毒被解了,破伤风的感染有缓和迹象。
不过情况依旧凶险,苏禾不敢掉以轻心,几天下来被孙七反复的伤情整得神经衰弱。
徐达两头跑,偶尔带点城里的消息,跟苏禾猜想的一样,即使李承平是孙七的主子,行贿的富户也认出李承平应该是受贿之人,奈何孙七死无对证。
胡知府家搜出金条不假,但其拒不承认受贿并喊冤,钦差并没找到其受贿的其他证据,暂不能下定论。
不过,虽然没找到科举受贿的铁证,但他又被匿名举报了,利用职权安排亲属揽接官府生意,接受商贾贿赂,私养外室等。
举报之人,完全学到了考生闹事的精髓,将举报信贴得满大街都是。
如此一来,百姓哗然,借着这股闹事的邪风,不少“百姓”也到官府闹事,要求钦差还百姓真相。
苏禾头痛,“胡知府真的贪污腐败了?”
徐达提起这个就来气,“这年头,有几个官员的屁股是干净的,胡知府在绥州十多年,必定是富得流油。即使在科举案没有徇私,但也是不禁查的。”
他娘的,分明就是拆散审案人员,阻止他们再往下查。
胡知府被弄垮,接下来就是巡府张仁和或钦差林庭逸,然后他们再安排自己的人来查案,这件事便会不了了之。
苏禾眉头紧蹙,“许戈怎么说?”
“小侯爷的意思是,咱们掌控不了大方向,但必须要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受损,现在老八他们天天到官府请愿、静坐示威,造势逼迫官府作废这次的秋闱成绩,重新擢录。”
“姓林的那边呢?”
“咱们有人在驿道放风,探到有折子上报进京,姓林的应该是作了请示的。”
这应该是好消息,但徐达忧心忡忡的,苏禾问道:“还有不好的消息?”
“少夫人,孙七还有苏醒的希望吗?”徐达满肚子的郁闷,“张仁和这人太过精明圆滑,一旦林庭逸被弹劾,姓张的随时会倒戈,所以我们要抢这个时间差。如果孙七能出来指证,把有些罪给坐实了,即使姓林的被替代,这个案子也翻不了。”
苏禾揉着太阳穴,沉默良久才道:“孙七的伤太重,就算能醒过来,也未必能上堂指供。倒是有个凶险的法子,但是只有五成的把握,他熬不过去的话就再也没机会了。”
“孙七迟早都要死的,他晚醒一天,翻案的机会就减一分。我想他也不希望自己死得这么冤吧,就算要死,咱们也得给他弄个垫背的。”
话糙理不糙,处理伤口时,苏禾检查过孙七的身体,满身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虐痕。不仅有李承平的虐待毒打,还有他割腕自残的旧疤。
她无法想象,这个精致如瓷娃娃的少年,是如何在地狱里苟活的,那必定是段痛不欲生的经历。
徐达急得抓耳挠腮,“他现在是昏迷不醒,但如果有选择的话,肯定不想就这样死去。”
苏禾沉默半晌,“我试一下。”
准备好药汁,苏禾将银针消毒。
关上房间,徐达灌孙七喝下药汁,然后解开他的衣服,“少夫人,你来吧!”
苏禾下手很快,没一会就在周身几大穴位插了针,只见孙七脸色发白转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身体抽搐挣扎。
“按住他的手。”
别看孙七瘦弱,挣扎的力气却相当大,苏禾则按住他的双脚。
孙七挣扎越来越厉害,脸色已经开始泛青,
徐达在心里大骂犊子,看来是要不行了。
“噗……”一口黑血喷薄而出。
徐达被喷得劈头盖脸,整人个都懵了。娘的,也不想想是谁救的他,临死还要喷人一身。
心里既懊恼又失落,徐达粗鲁地擦干净脸上的血,却发现孙七的眼半睁未睁。
“醒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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