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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他的人带着斗笠,从头到尾都没露真容。

    到绥州后,有人给他传纸条,只要在试卷上特定的横行跟竖行中填写“然,并,卵”这三个字就行,其他的一律不用管。

    放榜之后,黄明之果然高中,他本来想拿钱走人,谁知考生突然闹事,他被迫留在绥州。

    真相被道出,堂外的考生怒而群起,要求还他们公道,释放被关押的考生,处死这帮作奸犯科的。

    苏禾悄悄给他们鼓掌,看来老八不用吃牢饭了。

    维持秩序的官兵众多,考生并没有闹出风浪,审讯继续。

    黄明之招供后,其余两人纷纷也供认不讳。

    彼时,赶赴沙县的官差已回,将三家人的父母解押回来。

    面对威严的公堂,他们很快供出,所谓的中间人孙七,是沙县县丞李承平的随丛。

    林庭逸签发缉捕令,缉拿孙七跟李承平。可怜那群跑断腿的官差,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又要跑沙县。

    考卷甩到吴起白脸上,林庭逸冷喝道:“解释一下,你考卷上的然并卵,为什么会跟他们一模一样?”

    吴起白跟死狗似的伏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唇齿交战道:“草民有罪,确实有请人替考。”

    吴起白的替考,跟前面三个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替考者早就拿钱走人了。

    惊堂木一响,吴安被官差拖下去,杖责一百棍。

    别说一百棍,吴安连五十棍都挨不过,必然是要活活打死的。主子犯的错,受死的却是他,吴安顿时就慌了,情急下哀求道:“大人,我招,我都招!”

    吴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少爷高中之后,私下举行庆功宴。那个人喝高了,说了几句洋洋得意的话,颇有邀功之意。少爷怕他嘴碎说出去,或是以此为要挟,所以……所以等他晚上睡熟了,再用枕头捂死,尸体被装粪车运出城处理。”

    轮辱杀人,请人替考灭口,吴起白的行径令人发指。

    吴安交代出埋尸地址,林庭逸派人出去挖尸。

    一整天审下来,彼时已近傍晚,林庭逸宣布择日再审,同时释放羁押的考生。

    释放是有条件的,考生有诉求可以通过合法途径维权,若日后再发生涂鸦贡院围堵衙门等非法行为,一律严惩不贷,取消考试资质并记录在案。

    别看林庭逸斯文,其实是败类。他不做则已,一旦动了真格取人七寸。

    这招挺狠的,考生寒窗苦读十几载,最怕被蒙上污点,一辈子跟科举无缘。

    今天的堂审还算公允,对于接下来的审讯,考生们拭目以待,希望朝廷能还其公道。

    偏有不怕死的,在人群中大喊,“青天大老爷,既然已经查出作弊属实,那我们无辜落榜的怎么办?”

    林庭逸适时站出来,“兹事体大,本官不敢擅自做主,等案情水落石出,查出作弊人数,自会上书朝廷,请皇上定夺,到时定然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回答还算完美,考生也挑不出刺,只盼他们能早出结果。

    跪了一天,蒋云膝盖都肿了,苏禾将她搀扶起来。

    看着吴起白等人跟死狗似的被押下去,她心中的痛苦跟压抑总算得到舒解。

    对于蒋铁林,父女自此恩断义绝。她相信只要坚持,他总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希望母亲在天之灵能原谅她,这种狼心狗肺之人,他真的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走出衙门,蒋云不禁松口气,感觉眼前的天地都宽阔无比。

    指证蒋铁林,并没有想象中难受,反倒让心中的压抑悄然释放。

    她由衷地感激苏禾,如果没有她的相助,或许自己早就寻了短见。

    “谢谢你。”蒋云眼眶湿润,“苏禾,我好像重新活过来了。”

    “你该谢的是自己,有些坎迈过去了,就是崭新的未来。”

    蒋云的案子基本已经结了,剩下的是科举舞弊,跟她已经没有关系。

    苏禾深有感觉,眼前的人跟初见时已经完全不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蒋云一怔,笑容凝结在脸上,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也许找个姑子庙,青灯古佛度一生。

    苏禾瞠目结舌,“你长这么漂亮,真舍得呀。”

    “我还没想好,不过肯定会好好活着的。”

    苏禾这才松口气,“不急,你慢慢想,有困难尽管跟我说。”

    刚到客栈门口,徐达火急火燎从后堂走出来,见到苏禾才松了口气,暗中朝她挤了个眼神。

    苏禾佯装不识,不动声色回了客栈。

    趁人不注意,她推开徐达的房门,低声道:“有事?”

    徐达已经收拾好东西,“少夫人快跟我走,救人要紧。”

    第二百二十九章 咱们来打赌呀

    瞧他十万火急的,苏禾也没敢耽误,从后门跟他离开。

    马车很快出了城,来了郊区偏僻的农房外。这是绥州的一个联络点,老五有消息要送沙县时,就会先捎到此处。

    屋里躺着个人,浑身是伤满脸污血。从伤口跟血迹来看,受伤时间不短了。

    有好几处都是致命伤,而且已经感染破伤风,活下来的可能性很渺茫。

    打来温水,苏禾轻轻擦拭伤者脸上的污浊,惊讶道:“孙七?”

    林庭逸不是已经派兵到沙县缉拿他么,怎么会落到许戈的手上?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孙七是李承平的傀儡,如今事情败露,为了自保他肯定会杀孙七灭口。

    “小侯爷早料到李承平会下手,故而一直派人盯着,不料孙七自己也慌了,暗中乔装逃走,等咱们的人追上时已经晚了。也算是他命大,还留了口气,沙县的大夫没办法,我等只能得找少夫人你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旦孙七死了,李承平必然将所有的事推到他头上。此人阴险狡诈,留他在沙县就是祸害。

    不过,破伤风是个大问题,胸口的刀口又含有剧毒。

    治愈的可能性为零,不过作为医者,只要伤者还没有断气,都有抢救的必要。

    苏禾快速清理他的伤口,再是消炎缝合,施针护住他的心脉。

    徐达的人拿着一长串药单,抓紧时间进城抓药。

    李承平消息灵通,收到考生闹事的消息,他就预感事情棘手了。上面的主子势大,加上这场局做得精妙,若是寻常完全能压下来,偏偏林庭逸留在绥州还没走,半路又杀出宗轮辱案,导致请人替考的计策泄露。

    考生闹事,必然是晋王在背后推波助澜。

    平心而论,李承平是真喜欢孙七,若不是无路可退,他不愿意朝孙七下手。可是没办法,主子交代的任务要完成。

    孙七的情况很不乐观,苏禾用了虎狼之药,只能冒险一试。如果能熬过今晚,或许还有份希望。

    高烧不断,还不时伴有抽搐,这是很糟糕的症状。

    药灌下去,孙七的高烧稍微退了些。

    彼时已经是深夜,疲累的苏禾稍微打了盹,又被人叫醒。

    一夜不停反复,到凌晨快天亮之时,由高烧转为低烧,算是暂时脱离危险。

    “他的肺部受伤严重,即使命大能醒过来,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眯了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孙七仍没有苏醒的预兆,观其呼吸跟脉搏,器脏有衰竭之迹。

    苏禾打算进城一趟,重新配药救治。

    回到城里买好药,她又选了几种补气血的营养品。见时间还早,又抽空去吉祥客栈看狗子。

    苏禾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见着自家的狗子直接问了,“许富贵,你说那帮不学无术勾结考官在试卷上做暗号,这个不难理解。可是他们用什么方法将晋王的人准确无误淘汰掉的呢?”

    许戈咂舌,她的智商真是令人捉急,时常掉线呀。

    “蒋铁林是什么官职?”

    “翰林院的呀。”

    许戈反问道:“翰林院是做什么的?”

    苏禾愣了下,继续而恍然大悟。翰林院跟文书打交道,蒋铁林别的本事或许没有,但对文书笔迹鉴定必然是一流的。只要事先收集到考生的笔迹,把他们安排到自己的考棚,哪怕是考生的信息是密封的,只要凭笔迹淘汰肯定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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