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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过是开始而已。”许戈神情凛然,目光如炬,“他们敢做初一,就有人做十五。”

    这世间真正最难惹,连帝王都忌讳七分的,正是笔如刀口如剑的儒生。

    徐达掏出画纸递给苏禾,“这是老八抽空画的,先让蒋云认个脸。”

    事不宜迟,苏禾敲开蒋云的房门。

    她满怀希冀,蒋云看过画像却失落道:“不是他们。”

    看蒋云心情压抑,苏禾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早些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找。”

    蒋云垂眸,自责道:“我真是没用,连凶手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比许多姑娘还要坚强,所以上天不会辜负你的。”

    蒋云强颜欢笑,“我不会放弃的,一定要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等回到房间,许戈已经将中举的几十个考生列出名单,根据老八现已掌握的消息,排除掉其中几个。

    能买通考官在阅卷上做文章,必定是非富则贵,可惜拿不到考生的基本资料,否则排查起来容易多了。

    徐达急得抓耳挠腮,“老五在想办法,不过估计拿到资料要再等几天。”

    等晋王出面周旋去拿,一层层打通关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树挪死人挪活,许戈直接吩咐任务,“既然出身富贵,他们不会委身住客栈,要不在绥州有府邸,要不另租院子住,你明天派人到考生云集的客栈打听,但凡住客栈的全部排除掉。”

    还是小侯爷想的周全,徐达决定扮成有钱人家的管事,以出钱资助举人明年春闱为由,去客栈打探消息。

    苏禾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戈倒是睡了,发出微微的鼾声。

    苏禾瞬间不平衡,对许狗伸出魔爪,将他生生闹醒,“我觉得蒋云有问题。”

    “说!”也就苏禾有这个胆,要是换成徐达,估计已经被他爆捶。

    “蒋云穿着跟谈吐不俗,蒋家在绥州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即使怕她的遭遇传出去丢人,蒋老爷完全可以私下找人替她出气,没必要把女儿往死路上逼。今天我曾私下两次问她便宜爹的身份,她却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很奇怪呀?”

    许戈冷哼,“几年前,信阳侯的女儿被土匪掳了去,土匪要三千两赎金。这笔钱对信阳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他却并不愿意出,最后任由土匪撕票,他再出兵剿匪,反倒落个好名声。”

    苏禾:“……”

    “女儿事小,名节事大。”许戈将她搂进怀中,威喝道:“也就是我稀罕你,换别人你早浸猪笼了。”女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什么意思?”苏禾捅他的腰肌,“再说一次!”

    许戈很不爽,“姓苏的,你到底睡不睡?”

    “我睡不着。”苏禾继续捅他,挑战他的男权底限。

    “我看你就是不够累,不如做点让你能睡着的事。”许戈利用身高压制住她,然后上下其手。

    苏禾:“……”怎么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晚上睡不着,起来已经是中午,命苦的徐达都从各大客栈回来了,情况并不乐观。客栈考生云集,但中举的却极少。换句话说,科考是有钱人的游戏,穷人只是陪跑凑热闹而已。

    新科举人绝大部分身份显贵,他们讲究衣食住行,想一个个翻出来并不容易。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消息,闹事的考生得了疯牛症似的,他们不仅游行示威堵贡院,更是一夜之间将状诉书撒满大街,揭露沙县三位举人的黑料。

    事情闹得太大,想遮掩是不可能的,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到京城。

    今儿一早,考生们终于不赌贡院了。他们换了个玩法,转身去巡抚衙门,让钦差大臣出来给个说法。

    “你说,钦差会管这事吗?”

    许戈冷然道:“他本就担了秋闱巡查之职,怕是由不得他不管。”

    苏禾心痒难耐,打算去衙门瞧瞧。

    刚这么想,老胡的人传来最新消息,钦差大人已经接手这宗案子,正传唤状诉书的三位举人。

    钦差出手,一石惊起千层浪,衙门前必定考生云集,正是找人的大好时机。

    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前任抓走了

    苏禾跟蒋云换上男装,赶往衙门。

    许戈给徐达使了个眼色,暗中派人保护她们。

    苏禾到的时候,沙县的黄公子、柳公子跟尹公子已经传唤到公堂,衙门内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苏禾才挤到前面,发现老八等人在不远处。

    公堂跟观案台隔着偌大的穿堂,远远看到三人跪在公堂之上,巡抚跟钦差并排在主位,左侧是绥州各大官员,右则是四位考官。

    案子并不复杂,不过就是证明三名举人有没有作弊。若是没有,还他们清白,惩罚闹事者,若是有,给朝廷跟其他考生一个交代。

    为彰显公正,林庭逸还派衙役出来,随手点了三名闹事的考生作为原告代表,直接带进公堂。

    老八想进公堂,偏偏围观的人太多,他愣生生被挤到后面。巡抚怕他们闹事,派官兵重重将围观者拦在穿堂之外,没令不得擅进。

    威武声中,案子开审。

    三名举人齐齐喊冤,自己是凭实力考中的。四名考官威严表示,阅卷都是按正常程序,绝对没有徇私舞弊。

    口说无凭,闹事的考生也不是好忽悠的,“大人,这三人绝对作弊了,不信你拿他们的考卷一看便知。”

    林庭逸惊堂木一响,“来人,取考卷。”

    在众人监视之下,三份密封的考卷递到公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腊封,取出试卷。

    林庭逸接过试卷,逐一阅卷后,深邃的目光落在闹事考生身上,“来人,给他们看看卷子。”

    三份卷子,很快给到闹事考生。

    他们起初愤愤不平,可是看到考卷后,脸色骤然生变,“这……这……不可能,他们平时不学无术,都是庸才,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好的文章。”

    林逸庭突然道:“把他们三人的考卷调出来。”

    闹事代表是随意点的,调取考卷需要时间,堂上众官员在等。

    隔得远,加上现场声音嘈杂,苏禾听不清堂上说了什么,但见闹事考生情神激动,事情似乎不妙啊。

    她撇头望向老八,果然见他们也在议论纷纷。

    被挤了两下,苏禾撞到别人身上,等回过神来蒋云不见了。

    她四下张望,见蒋云不知何时被挤到角落,又挤过重重人群跟她站一块。

    说来也奇怪,蒋云是来找凶手的,彼时却直勾勾盯着公堂之上,眼神复杂之极。

    公堂之上只有六个考生,闹事的不可能是凶手,中举的又被排除了,那她在看谁呢?

    苏禾踮起脚将公堂的官员打量了遍,隔得太远,长相看得比较模糊。

    彼时,闹事考生的卷子已经调出来,林逸林一目十行看了遍,“文章写得不错,但比起中举的那三份,还是稍微逊色了些,你们可有不服?”

    “请钦差大人还我们清白。”主考官愤而起身,“我们代表朝廷监考,是绝对不可能舞弊的,这帮考生分明是落榜泄愤,若不严加惩处,以后落榜的学子都敢挑衅国家律法,朝廷的尊严何在?”

    “大人,这三人根本就是作假,你们若不信的话,大可以到沙县去打听,凭他们的实力不可能中举,他们用特殊的方法作弊。”

    他们说话声音很大,外面的考生听清后,直接跟维护纪律的官兵对峙起来,激动的他们不停冲撞官兵,想要闯进公堂。

    “反了,真是反了。”巡抚怒得拍案而起,“来人,把这帮闹事者全部扣押起来。”

    现场官兵只有几十人,闹事的考生却有数百人,连街上都挤得密密麻麻,今天非要官府给个说法。

    作弊的不止公堂这三人,陆续有考生报出名字,声音此起彼落的,足足报了几十个。

    现场混乱不堪,苏禾跟蒋云被不断涌进来的考生推挤向前,整个人挤得双脚离地,跟夹心饼似的。

    眼见局势一发不可收拾,惊堂木再次响起,林庭逸严峻地环视堂下考生,喝声道:“既然你们不服,那本官当场出题,你们六人同时作答,谁优谁劣立分高下,可有意见?”

    现题现考,以一炷香为限,钦差亲自阅卷。

    “大人,我们没意见。”三位新科举人异口同声。

    连作弊的都没意见,其他考生更没异议。

    林庭逸环顾四周,抬手指向公堂外,“以院子里的松柏为题,尔等六人另做文章。”

    纸墨笔砚桌子备齐,一炷香烟插在炉内,烟雾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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