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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好歹也算是老板一个,怎么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
苏禾哪懂他的兴奋,他其实早就想转行做书铺,奈何自己读书不多受人嘲讽。如今扇子跟话本都热卖,他刚好借着这两股东风,新开间书铺试试,给自家后代改改命运。
要不是苏禾慧眼识珠,他就要跟《破阵子》失之交臂。为表感激之情,老张直接送了五十把空白扇给她。
他有个大胆而创新的建议,那些梅兰菊竹已经卖的差不多了。要不在扇上题《破阵子》,将话本中的英雄人物画上去。
这倒提醒苏禾了,这就是漫画版权啊。老八可以分开来卖,现在卖的文字版权,漫画让小狼狗来搞,语音版权卖给茶楼说书的。
天啊,她这么聪明可怎么办才好?
说干就干,苏禾马上跟张老板谈,可以先上一轮扇子热推,反馈好的话直接上漫画。
张老板哪有不同意的。
回到家,苏禾将小乞丐的事,原封不动说给许戈听。
许戈拿着苏禾递给他的狼牙看了许久,然后问了小乞丐的年纪跟长相。
蒙国,跟闵国北境接壤,镇北侯守卫疆土的打击对象,曾经深悟痛绝的敌人。漠北军俘虏过蒙国的皇族将领,被俘者身上带的狼牙,还不如小乞丐戴的这颗质地上乘。
当下,心中已有怀疑,不过他并没多说,只是说让苏禾尽力救治便是。
至于这颗牙,不好意思,他要了!
比起小乞丐,苏禾更上心赚钱的事,她将前两册的《破阵子》递给许戈,然后将张老板的构思跟他说了。
话本的故事,老八跟许戈提过,许戈当时并没多在意,可当看到话本时他才觉得震振。该死的老八,他会不会捡重点说,开序词为什么没有跟他说?
他不相信所谓的仙境奇遇,甚至严重怀疑眼前的苏禾,是不是来自她所描述的话本世界。
“画梅兰菊竹卖不动了,你就得改变思路才能保住碗饭。”苏禾趁热打铁,吩咐道:“赶紧把话本中的男女主形象勾勒出来。”
担忧他乱来,苏禾叮嘱道:“有性格的俊男美女就行,不准你臭美把自己画上去,也不准拍马屁画徐县令。”要是太明显,必适得其反。
“知道了。”许戈回房,开始啃小说。
男人得赚钱养家,否则她又唠叨个没完。
午睡刚醒,许戈两把扇子扔给她。
效率快到没话说,苏禾打开一看,词题在左边,辛先生在右边。那时候他年约二十,文人装扮的大青兕,正提剑追杀敌国奸细。
谈不上俊男,但风骨傲气天成,有股独特的英雄魅力,让人过目不忘。
女主很美,既有大家闺秀的高贵清冷,又有商家之女的聪明活泼,眉黛间娇俏无限。
老八晚上过来很狼狈,被张老板追稿追到县学门口。他嘴巴快说话声音又大,老八的作者马甲被扒,同窗得知《破阵子》出自他手,眼神都变了。
以前对他爱搭不理的,现在都来求他的词,更甚至还有围坐在一起讨论书中诗词的。
苏禾将书递过来,笑道:“大神,快帮我签名。”
老八脸都红了,他今天过来不是说这事的。简庭宇要的两册书,已经送过去了,成败在此一举。
要是徐县令瞧不上,举荐信还得另想他法。
“你别着急,明天我去探探底。”
另外,老八还有事相告。
第八十章 这么做图什么呀?
老八有要事说,苏禾洗耳恭听。
陈安生脚踏三船的事,在县学已经传开,教谕找他谈心,但他舌灿莲花根本不承认,也丝毫没有退学的打算,死赖在县学不走。
陈安生脸皮本来就厚,攻读十几年哪会轻易放弃。
苏禾也懒得管他,论才华他比不上老八,如今名声臭大街更别想走捷径,但总归是狡猾恶毒之人,老八要多提防些。
毕竟,自己不行却嫉妒他人的,大有人在。
新折扇的人物,张老板很满意,让苏禾等好消息便是。
小乞丐仍在昏迷中,但用过三次药已经稍有起色,苏禾继续给他针灸,给他溃烂的伤口敷药。
下午随钟大夫去徐府,简庭宇喉咙的伤口已经好了,要开始试着练习发音,这个是漫长而打击自信的过程。
苏禾让徐夫人做好心里准备,关注简庭宇的心情变化,受抑时要及时开导。
徐夫人发愁,“不瞒苏娘子,自回来后他心情又反复了,远不如在山庄时开朗。”
苏禾提倡道:“别让他老闷在屋里,有多空出去走走,交些新的朋友。”
“我打算让他去县学,但是我相公有顾虑,你可有建议?”
经过山庄跟陈安生的事,苏禾才深刻认识到,古代学堂远比现代残酷多了。僧多粥少,三年一考,乡试录取名额有限,名副其实的万人过独木桥,纵然是世家贵族有人脉跟举荐,他们看似相亲相爱一家人,实则也在背后互捅刀子。毕竟,踩下去一个,自己过桥的机会又提高了。
“这个……”苏禾可不敢乱提建议,万一适得其反,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因人因事,我不敢擅言。”简庭宇的抗压能力有待提升,进学堂对他而好还是坏,她还真摸不准。
拔针的时候,苏禾眼尖看到他枕头边露出半本书皮,正是老八的书。看来,他也成粉丝了。
老八给了他两套,现在只剩一套,看来别一套已经送出去。
拔完针,苏禾听他练嗓。没有听筒,苏禾取出双指搭在他喉咙声带处,“啊啊啊啊……发音……”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点泛着丝凉意,而他咙管温热,简庭宇紧张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她是个姑娘家,怎么可以跟男子这般亲密?
苏禾以为他没听清,又试着教了一遍,结果只见他满脸绯红,神情闪躲。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
苏禾让自个师父上,她则优闲地在旁边喝茶。
钟大夫亲身示范,简庭宇这才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神,开始艰难的发音。声音粗糙沙哑,短促无力,简庭宇神情痛苦。
屋里“啊啊啊”的吊嗓音,跟鬼哭似的,惊得连徐县令都赶过来,以为简庭宇不堪病痛折磨要寻短见。
“怎么啦?”他神情慌张,疾步走进房间。
苏禾眼尖,发现他手里还攥着本书。书是打开再卷起来的,他已经看了大半内容。
在这种情况,他都没有将书放下,足可见其喜爱程度。
得知小舅子开始练嗓,徐县令不由瞥了眼苏禾。他虽然没跟她多说话,但目光柔和了许多,夹杂着赞赏跟钦佩。
她确实对病人上心,救治方法也奇特。希望小舅子能恢复如初,夫人就不必整日愁眉苦脸。
送走苏禾师徒俩,简庭宇继续吊嗓子,徐夫人则将丈夫拉回自个院子,将他手里的书扔到一旁,不满道:“你别整天只会拿着书卷不放,阿宇的事能不能上点心?”
徐县令一生爱书成痴,见她粗鲁对待自个的书,不由眉头一蹙,赶紧将书捡回来熨平,“何事?”
“你……”徐夫人气得,顿时红了眼眶,“亏我弟弟还送礼物给你,你却对他不闻不问。”
徐县令这才想起来,忙安抚道:“县学的事好办,不过阿宇可要考虑清楚,县学不比家里轻松,一旦入学可不能轻易退学。”
“他倒想去,但是我怕他这样会受同窗欺负,嘲笑他断手哑嗓的。”阿宇自幼就被捧在手心,没有熬过苦受过累。
“夫人,阿宇已经二十了,咱们不可能护他一辈子,就该让他到外头闯闯,男子汉流点血受点伤怕什么,把他保护的太好反而是害了他。”徐县令握住她的手,“你想想我二十岁那年,已经殿试高中又遇到你了。”
他这么说也对,阿宇总归是要长大的。徐夫人这才下定决心,送他去县学。
“对了,古茶村的案子进展如何?”
提起这个事,徐县令眉头紧蹙,“进展不顺,我暗中调查的事被王县丞知道了,他已经快人一步将其中关键证据毁掉,就目前所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盖棺定论。”
“这帮人真是卑鄙。”徐夫人急得直绞手帕,“县衙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你想秘密做点事都难。”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他们束缚住手脚,得想办法才行。
“相公,还有别的办法吗?”徐夫人急闷道:“家里一直在写信,问我们有没有希望调回京城,我都不敢说实话。”
徐县令很清楚,自己这次若升迁无望,必然遭到贬黜,此生的境遇只会越来越糟糕。
“倒有个办法,但我觉得不太可行。”
徐夫人眼睛一亮,“相公快说。”
“有位自称姓雷的找我,说自己擅长治水,能解决岷江的鱼患。”
“该不会又是来骗钱的吧?”初来沙县,他就一门心思扎在岷江想治理鱼患,结果钱没少花,江里的鱼愈发泛滥,为此没少遭百姓指责。
“雷先生不肯将具体计策献出,但承诺三年以期,不劳官府不伤百姓不污田地,不见效不收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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