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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杂货铺,苏禾说明来意。铺主老张不懂墨宝,但也看得出字画极好,比书铺卖的档次要高不少,于是热情道:“你想卖多少钱?”

    苏禾不懂行情,“老板觉得多少钱合适?”

    来杂货铺买折扇的多半是穷酸文人,他们手头拮据不可能买贵货。掌柜不想把货砸自己手里,但也想借机抬升自家杂货铺名气,“白折扇五文钱一把,我替姑娘挂卖八文钱,赢利的三文中我抽一文,你觉得如何?”

    挂卖,老板算盘打得精。

    苏禾心里不舒坦,抛去墨块的成本跟老板抽成,一把折扇才赚一文钱。题诗作画不比干粗活,极耗灵感跟体力,一天画十把已经是极限。

    而且这活有季节性,天一凉就卖不出去。

    小奶狗靠这手艺勉强可以温饱,但养家是妄谈。

    见苏禾犹豫,老张以退为进,“姑娘也可以到书斋挂卖试试,不过那里价格贵,而且赢利要抽六成,挂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卖一把出去。我这是便宜了点,但销得快啊。如果试卖的好,咱们看行情提价。”

    书斋的抽成,苏禾是知道的,“行,那就麻烦老板帮我挂卖。”

    创业不容易,现在最重要的重燃许戈对生活的希望,赚钱倒是其次。

    杂货铺东西多,其中摆了不少家具,做工都挺不错的,苏禾的目光落在一张躺椅上,一问价格还不贵,顿时来了兴趣,“老板,不知这木匠的手艺如何?我刚好有东西要定制,想找他谈谈。”

    “祖上三代都是干这行的,手艺绝对差不了。”老张热情健谈,给苏禾牵线搭桥,“刘木匠住城外村庄,五六里地老远了,不过今天是赶集的日子,他会挑货来摆摊。你到市集寻他,说是我介绍的保准给优惠。”

    按着老张给的信息,苏禾很快在市集一角找到刘木匠。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体壮实皮肤黝黑。

    得知苏禾的来意,琢磨过纸图之后,刘木匠点头道:“难是难了点,但可以做,就是很费工夫,起码要半个月才能做好。”

    木料不同,价格天差地别,次的几两,贵几百两。

    苏禾不差钱,倒是想买贵的弥补原主对许戈的虐待。可惜,就怕他没命享福,坐着高大上的轮椅去卖扇子赚那几文,也不怕被人打劫。

    权衡之下,苏禾选了轻巧实用的松木,椅轮则用耐磨的柏木做。

    总共十两银子,但苏禾美得天仙下凡,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刘哥长刘哥短的狂拍马屁。

    刘木匠勾得魂得快没了,哪里还顶得住,八两成交外带送张躺椅。

    付完订金,苏禾美滋滋走了。哎呀,脸长得美就是有优势,省钱啊。

    到了铁器一条街,丁零桄榔的,环境是差了点,但放眼望去全是肌肉猛/男。

    烈焰炉火,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挥舞铁锤,汗水滑过八块麦色腹肌,一身腱子肉突突直跳,满街的荷尔蒙迎面扑来。

    猛,太猛了,头好晕。

    第十二章 他口味够重的啊

    从街头看到街尾,苏禾停在牛记铁铺前,三个高颜值的肌肉猛/男,哐哐举锤打着烧红的铁犁耙。

    苏禾咽了咽口水,“大哥,这东西能打不?”

    听到声音,三大猛/男停下铁锤,齐齐望向苏禾,凶神恶煞的眼珠子要将人生吞活剥了。

    没错,真是生吞活剥那种。

    未等猛/男回话,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挤了过来,“牛大,我的锄头打好了吗?”

    “姐,早打好了,就等你来拿。”牛大当场变脸,对着油腻的中年妇女点头哈腰,笑容满满。

    接过铁锄头,妇女付钱的时候,趁机在牛大胸肌上摸了把,“牛大,好好干,有前途,姐看好你。”

    牛大面容羞涩,目光妇女离开,点头哈腰道:“姐你慢走,姐你要常来呀。”

    转身,对着苏禾凶狠道:“你有事?”

    苏禾:“……”日了狗了,没看到她才貌美如花么,他口味够重的啊。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原谅他。

    苏禾递图纸,笑容嫣嫣,姿势优美。

    牛大视而不见,低头细看图纸,然后抬头扫向苏禾,眼神冰冷如刃,“你打这些干嘛?”手中铁锤砰地扔地上,厚厚一垒砖应声而裂,碎个稀巴烂。

    什么意思,这是把客户往外赶?他不知道客户就是上帝吗?

    谁怕谁啊,她可是被吓大的,“你管我干嘛,能不能打?”

    “五十两。”牛大狮子大开口。

    苏禾差点吐血,“你们是想讹我?”五十两,他不去抢!

    “你要的东西这么精细,整个沙县除了我家谁也打不出来。”牛大浑身煞气,态度冷淡道:“再说,这材料特殊,官府有明令管制的,要用特殊渠道才能拿到。就这个价,你爱要不要,要的话先付钱。”

    苏禾二话不说,取回图纸就走。

    不到一刻钟,苏禾灰头土脸回来,咬牙切齿道:“五十两,最快什么时候做好?”

    “五天。”

    付完钱,苏禾气冲冲走人。

    挂上歇业的木片,三兄弟关上铺门。

    牛二紧拎着铁锤不放,眼珠子通红,大哥,我去锤死这贱人。”

    牛大眉头紧锁,“你别冲动,这事还得跟小侯爷商量。”

    “商量什么呀,她做这些奇怪的玩意,肯定是用来虐待小侯爷的。”牛二气不过,急得抓耳挠塞,“要是晚了,小侯爷都被她片成生鱼片了。”

    “小侯爷现在处境不好,咱们不能给他添乱。”

    “什么叫添乱?”牛二急了,猛拍桌子,“你刚才看到她态度没有,被讹了五十两都不带眨眼的。她哪来的钱,不是站街卖肉得来的,就是受了朝廷鹰犬的贿赂,想着法子要整死小侯爷呢。”

    “所以咱们更得沉住气。”牛大一筹莫展

    ,极力劝阻道:“这不还有五天嘛,我们肯定能想出法子来。”

    苏禾心里极不痛快,亏得这是古代,要不然准投诉到他掉毛。

    等着,收到货她就差评。

    习惯了高压工作,苏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摊档吃完碗面,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胡夫人一日三餐遵医嘱,加上作息规范,病情复原很好,气色好了很多。

    消毒伤口换完药,苏禾打算告辞。

    胡狄匆匆走进来,看到苏禾在才如释重负,“你在就好,就等着你救命呢。”

    十万火急,胡狄直接拉着苏禾就跑。

    没错,用两只脚跑的,堂堂首富之子,竟然如此冒然。

    出了胡府,胡狄将苏禾塞进轿子,往城南急急而去。

    “你让我给狗开刀?”苏禾不敢置信,“我不是兽医呀。”

    “苏神医,你可真得帮我这个忙。它不是条普通的狗,那是县令家的狗。”

    “一条狗而已。”苏禾无语道:“它就算是皇帝家的,那也是条狗嘛。”

    “那可不一样,县令夫人爱狗如命,县令爱妻如命,你救了狗的命,就是救了县令的命。”

    沙县徐县令,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不贪污不受贿,唯一的缺点就是嗜妻如命,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胡家酒楼跟舒意楼明争暗斗,铆足劲要当饮食界一哥,两方都想得到县令的支持,从而击垮对方。

    徐县令两头都不想沾边,于是使了一计,给双方传话约在茶楼见面。单方会晤变成三方和谈,县令大人要双方握手言和,高高兴兴赚大钱。

    两方面和心不和,谁知这时县令夫人的丫头急急寻来,说家里的福禄宝难产,已经奄奄一息,夫人急得直哭。

    胡狄脑子转得快,马上告辞。

    “胡少爷,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而是我不会接生呀,你得去找接生婆。”

    苏禾有所不知,福禄宝仗着主子溺爱,顿顿胡吃海塞,已经养成猪样,想顺产是不可能的。

    胡狄心想,她给人开刀都驾轻就熟,何况是给狗开刀呢。机会难得,这次非得把舒意搂打回他姥姥家去不可。

    “只要你能把县令夫人的狗救活,钱不是问题。”但凡钱能解决的问题,胡狄都懒得费口舌。

    提到钱,苏禾沉默了。不过,毕竟是县令家的狗,命比人还金贵,她没有把握啊。

    见她犹豫,胡狄再来一记猛药,“你也知道,女子行医难如登天,但如果你得到县令夫人垂青,开馆行医自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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