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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琴棋书画。”

    苏禾很怀疑,“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混得这么惨?”

    许戈不说话了。

    苏禾想了想,“前面说的不太适合,不过画画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画技如何?”

    “神来之笔。”

    苏禾再次打量他,被原主打压羞辱了两年,他哪来的自信呢?

    “行,我明天到街上瞧瞧,看能不能给你揽些活计。”叛逆的孩子自尊心强,还是该多鼓励,不能一味打压。

    许戈行动不便无法冲凉,苏禾端着热水端进房间,让他自己擦拭身体,“你弄好叫我,我给你上药。”

    等苏禾冲完凉出来,许戈已经在床上躺好。

    有了前车之鉴,根本不用苏禾动手,他脱得只剩条红裤衩,乖乖躺着不动。

    见他郁郁寡欢,神情屈辱的样子,苏禾边低头上药边安慰道:“你肩上那刀没伤到骨头,很快就会好的。还有你的双腿,肌肉没有萎缩,血流一切正常……”

    她低头自顾说着,浑然不知危险悄然来临。

    冰冷的眼睛闪过抹杀意,夹着刀片的修长手指,果断划向苏禾白皙柔嫩的脖子。

    她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苏禾给他抹药的手一顿,抬头望向许戈的眼睛。

    许戈忙不迭收回手,借着挠头发的动作,顺势藏起刀片。好险,差点中计了。她分明是拿他的腿做诱饵,就等着他出手抓现形呢。

    “你的双腿绝对没问题,但你还是走不了路,极有可能是心理问题造成的。”战场身受重伤,加上全家被诛杀,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这才导致双腿动不了。

    专业点来说,这叫创伤后应急综合症,真正有问题的是他的脑子。

    他的大脑无法指挥双腿,这叫神经失调。

    许戈看她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你别不相信啊,你的心理问题很严重。”苏禾稳住情绪,心平气和道:“小许啊,想治好你的腿,你就得释怀压在心底的恨。人活着得往前看,等你放下一切时,你的腿自然就能动了。”

    “滚。”许戈侧身,不屑跟她说话。

    谁也叫不醒一个拒绝苏醒的人,她已经仁至义至了,等他外伤好了就离开。

    晚上睡得不安稳,梦到小奶狗的腿好了,拿刀砍了她两条街,再将她剁成肉泥喂狗。

    早上起来,苏禾哈欠连连,撑着精神烙了一碟葱油饼,一锅稀饭。

    许戈倒是精神不错,安静地喝粥吃饼。

    他吃东西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苏禾看着有点上头。

    不过,想到昨晚的噩梦,苏禾心有余悸,“你是不是恨我?”被原主虐待了两年,他还能淡然自处,多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苏禾紧盯着他,“是不是想砍死我?”

    许戈放下汤羹,淡淡道:“嗯。”

    对了,这就对了!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梦中总觉得有人阴森地站在她床头,那凌厉阴鸷的目光,似要将自己碎尸万段。

    这种鬼压床的感觉,曾在父亲拿刀砍死母亲之后,如厉鬼般缠了她几年。

    如今的许戈,肯定也恨死了她。这种恨,不是几顿饭,几套衣服就能一笔勾销的。

    “别恨我了。”苏禾心情复杂,深深叹了口气,“以前是我太年轻,才会受人挑唆做了不少恶毒事。咱们啊,都重新开始,好好活着,哪怕不爱……也别伤害。”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许戈的偏激,就像医闹的家属,讲道理是没用的。关键时候,她要放下身段适当示弱,才有回旋的余地。

    许戈没吭声,神情依然冷漠。

    不怪他,他的心态已严重扭曲,经常阴阳怪气喜怒无常,这病不是一两天能治好的。

    第十一章 猛,太猛了

    苏禾上门复诊,胡夫人状态不错,人也精神不少。

    胡夫人让张妈拿来套头面首饰,“苏神医,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金镶玉首饰款式新颖,质地上乘,估算起码值上百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苏禾嘴上说着不要手却拿着不放,“胡公子已经给过诊金了。”

    “自家首饰铺拿的,值不了几个钱。”胡夫人倚躺在床上,淡笑道:“以后你若有需要,尽管到胡家首饰铺来,按进货给你。”

    盛意难却,苏禾不再推辞。

    离开胡家,苏禾到书斋买纸墨笔砚。她看了几幅画,价格不一,皆以画家的名气定价的。许戈在画坛没啥名气,画好挂在书斋代卖一年半载都未必卖得出去。

    出了书斋,她又去杂货铺。

    杂货铺比较热闹,而且天气渐热,有许多人来买扇子。寻常人家买的是蒲扇,而文人学子则比较讲究,他们喜欢买折扇。

    折扇是空白的,许多人喜欢在上面题字或画画。

    苏禾眼睛一亮,买了十把折扇回去。

    将东西往许戈面前一推,苏禾笑眯眯道:“给你,好好画,以后咱家喝粥还是吃肉,就指望你了。”

    她则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试戴头面。

    嗯,人长得美,戴起来漂亮又有贵气,不错不错。

    将首饰藏好,苏禾返回院子,许戈已经画好两把折扇。扇子上画的是个栩栩如生的美女,苏禾感叹他画工出神入化之时,又觉得美女很面熟。

    再一细看,他画得不正是她嘛。美是美,可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苏禾连番细看,顿时怒道:“姓许的,你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还敢抹黑我……”

    “哪抹黑了?”许戈冷言道。

    苏禾气死了,“你看这嘴巴,眼睛,画得多尖酸刻薄。”

    许戈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苏禾炸毛,夺过他手中的毛笔,顺手在他俊美绝尘的脸上,画了个大叉,“那是以前,现在我人美心善。”

    许戈不爽,手一把蘸在砚台上,往她脸上拍过去,“我忍你很久了。”

    啪嗒,苏禾中了如来神掌。

    给他胆子喽,欠揍的小奶狗又龇牙了!

    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苏禾刚要跟他干仗,可看到滑稽的许戈时,扑哧一下笑了,“啊哈哈哈……”

    笑到捂肚子,差点没在地上打滚。

    许戈看着她滑稽的笑容,夸张的肢体动作,阴郁已久的心情,瞬间阴转晴。

    笑够了,苏禾又拿起另外一把画好的扇子,是位鲜衣怒马的少年,他身穿战甲手持画戟,威风凛凛策马冲向敌军,那深邃而凌厉的眼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苏禾突然眼睛一酸,如果没有那场灾祸,他或许正在漠北扬鞭策马,恣意潇洒。

    “这把我也要了。”苏禾将扇子收起来,打算分道扬镳后再做舔狗,“剩下的你画些梅兰菊竹,题些风花雪月的词,那些文人墨客都爱这些,肯定好卖。”

    至于那个尖酸刻薄的自己,权当是留下来当个警醒吧。

    许戈没说话,执笔的手却顿住了。什么时候,她能轻易牵动他的喜怒哀乐了?

    这很危险。

    许戈在院里提笔,苏禾在屋里也没闲着。

    苏禾深知纵人向恶的道理,对于许戈而言,给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身体残废行动不便,是他养活自己最大的障碍。

    以前经常要跟复健科室打交道,苏禾对辅助器材比较熟悉,她提笔画了两张设计图纸,多功能拐杖跟简易轮椅,完全可以解决行走障碍。

    他行动自如,生计自然不成问题。

    绘制好图纸,苏禾又顺手画了全套的手术器具,以备不时之需。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干老本行。美食只是爱好,当副业玩玩还可以。

    第二天起了大早,一番精心打扮,苏禾带着许戈画好的折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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