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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宋韫碰巧遇到裴龙斩，知道药王谷，是不是一辈子齐胤都不会主动对他说？齐胤到底还有多少事没有和自己分享？

    后来战起，齐徐两家瓜分靖朝。裴驸马的祖先应乱而出，做了晏国臣子，因此也被药王谷除名。

    突然经太傅提醒，宋韫惊觉，会不会其实是自己当局者迷呢？未来真的会如自己理想的那样吗？

    齐胤仰头，眼盲小狗目光茫然，他想了一会：“那就是我惹韫韫生气了？不知道是哪错了，但一定是我错了。我先咬自己两口给韫韫赔罪。”

    日子就在齐胤的逗乐和接连不断的波折中糊里糊涂度过了。宋韫的自以为是，经齐胤甜言蜜语验证，成为他心里坚定不移的信条。

    从齐胤语气可以听出，多年来，晏国皇室并未放弃对药王谷嫡传的寻访。可这么久以来，齐胤却从没对宋韫提过。

    焉云深想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看着宋韫，缓声道：“也有。可惜情深不寿。就算两心相许情真意切，于你而言，身在皇家还有一桩事躲避不开。寻常人家尚且轻易过不去，何况皇室。你难道没想过？还是当局者迷？”

    焉云深目光锐利地看着宋韫：“无论是从前的先帝，或是皇室里的其他人，哪一个不想要自己的子嗣？哪能没有自己的子嗣？退一万步，假设你能生育，难道你甘心与他人分享爱人，做那只拥有初一十五的正宫？”

    皇室斗争当然是残酷的，聪明人都该敬而远之，可皇室里还有齐胤啊。

    不知不觉走了许多路，州牧府的小门已经就在眼前了。

    宋韫心里揣着事，没有如往常一样搂着齐胤安慰，也没有揉他的狗头。齐小狗为此又哼唧了许久。

    但宋韫真真实实接触过的齐胤，只是那夜，上一刻还言笑晏晏，下一刻就把自己嘴唇咬得鲜血淋漓的皇帝。

    齐胤神情欢喜，宋韫却兴致不高。

    “你要走的路和天下所有人的不同。就拿刚才两人举例，若是日后因缘际会，裴龙斩和屈饶真能缔结姻缘，回到那药王谷中。他们面对的波折，最多不过是裴家后继无人。只要两人彼此没有怨怼，就可携手一生，旁人又能奈之如何？可你呢——”

    宋韫恹恹的，挼两把狗头：“没有，太傅待我很好。”

    说着跳到一边，追着自己尾巴咬，样子实在滑稽。

    现在什么都好，可若是齐胤变回人形复位了呢？

    齐胤嗅了药丸味道，然后偏着头想了很久，问：“韫韫确定听见的是药王谷？”

    齐胤道：“听说而已。父皇临终前告诉我一些，但说的不是很明白。不过有一点应该是可以确定的，韫韫你猜得不错，药王谷和裴季狸是同一个裴。”

    “早在前靖谢家时，药王谷谷主就有神医之名，据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始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是皇家重金相请，也只能亲自上门就医。且在那之后，再也探寻不着，遑论招之入宫做御医。

    宋韫急声道：“怎可一概而论！若历经险恶就一定会泯灭善心，天下哪还有好人？皇室之人就一定是冷血无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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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韫点头：“难道你也知道关于这个地方的事？”

    太傅目光落在宋韫平坦的腹部。宋韫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对此无话可接，只能保持着沉默。

    齐小猫和齐小狗，都很会逗人开心，嘴里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

    要是平时，宋韫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可现在，宋韫笑不出来，反而觉得心口更加沉重。

    今夜太傅说了许多话，句句戳中要害。宋韫心口像被重重擂了一拳，张口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推开门进去，齐胤坐在地上摇着尾巴守着门口，一闻到宋韫的味道就站起来往前扑，没两步又停下在原地转着圈撒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跟老狐狸有什么可聊啊，还不带我！”

    宋韫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好像从没有详细问过齐胤计划怎样复位，以及复位后的安排。

    宋韫低头，不敢和太傅对视。太傅目光毒辣，看得太透。

    焉云深继续道：“先帝已去，万事成空。若你与裴季狸同盟是因利而聚，趁早散了；若是为情……死人不值得守。皇室血脉与众不同，倒不是说他们天生高人一等，权位争夺远比你想象得残酷，他们的情感与真心早已被至亲的血洗净了。天地之大，众生之多，谁都可以爱，但皇族爱不得，不会有善果。”

    齐胤看出宋韫情绪低落，把下巴送进他手心，“是不是老狐狸又欺负韫韫了？我去咬他两口，给韫韫解气。”

    原来裴家的来历是这样，难怪御医出身的裴驸马能娶武宗最疼爱的妹妹唤云公主为妻。

    几十年过去，药王谷一直销声匿迹，没想到在阑州能遇见药王谷的人。循着裴龙斩的踪迹，一定能找到药王谷所在！传言没有药王谷治不好的顽疾……太好了……”

    太傅走了。宋韫把今日所见，包括无为和太傅从前就认识，还有屈饶和裴龙斩的纠葛都告诉了齐胤，最后还把袖中的锦囊放到齐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