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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宋韫看清了，水中翻腾的人是穿着红色的戏服。

    宋韫关心家中情况, 想早日回京，太傅也同意，屈茂再三挽留也留不住人。

    屈饶不跳了，走过来，靠近宋韫低声说：“也不全是因为义父，娘娘天人之姿谁不仰慕？娘娘不喜欢听戏，可小的是男人，自然还有别的办法能让娘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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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胤虽然晕船，但水性还可以，在海里都没事，这点浅水完全不在话下。

    宋韫的嫡母是许家长房嫡女，那一辈里最尊贵的姑娘。眼下要娶妻的许家少爷名贞字元丰，虽出身旁支, 是许泽兰八竿子打不着的堂侄，原先也和许家嫡系并不亲近, 但其父却是上半年刚中了进士的许思。

    宋韫说着就要走，屈饶作势又要跳水，宋韫可不想再踢齐胤一次，只好再停下，说：“你无非是要个活路。哀家会跟屈大人说，让他好好待你。”

    难不成因为自己不要，他就要寻死？宋韫皱眉，此处的水不算深，但菱角丰茂，底下定然有许多水草。若是不赶紧救人，恐怕这小红娘就要成水鬼了。

    也是，堂堂的州牧府，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谁会来挖菱角呢？但菱角真的很好吃。

    小红娘抬起头，抛了个水光潋滟的媚眼：“小的名叫屈饶，饶命的饶。娘娘若觉得不顺耳，恳请娘娘给小的赐名。”

    十一公子？屈茂生这么多儿子？

    宋韫被他哭得头疼，扯开裙角，问：“你叫什么？”

    宋韫感叹从前，突然听见扑通一声，池塘对面凉亭下砸起一片水花。

    那时候的日子真好啊。

    齐胤很快把小红娘叼着后衣领连拖带拽地扯上了岸，泄愤似地在他胸口狠狠踩了几脚。

    但宋韫不吃这一套，言辞坚决：“哀家不喜欢听戏，也不爱看人哭。”

    善歌 ◇

    宋韫一脚把齐胤踢下水，齐胤没反应过来往下沉了几尺，很快又浮上来，委委屈屈朝宋韫吼：“韫韫是看上了新欢，要谋杀亲夫吗！”

    屈饶跪在地上，姿态也极妖娆妩媚，他双手交握抵在心口，侧头对宋韫露出修长的脖子和光滑如玉的锁骨，十足惹人怜爱的模样。

    宋韫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落水了，身后的侍女惊叫起来：“是十一公子落水了！快救人！”

    宋韫不算许家人。除了嫡母，从前许家族人都没把这个「庶女」放在眼里。

    大晏这十几年来渐渐倚重文官, 科举入仕的尤其高人一等。许思中了榜眼，他这一支于是也就在许氏家族里有了脸面，一跃成为家族里最惹人注目的存在——

    小红娘吐出几口水，清醒了，扑上去抱着宋韫裙角就开始哭：“是娘娘救我，娘娘真是活菩萨！可娘娘要是不留下我，我还是没有活路……娘娘可怜可怜小的吧！”

    唱得好，下次不许再唱了

    作者有话说：

    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阑州许家武将出身，在建国之战中出过力, 后来先祖解甲归田, 成为富甲一方的员外郎。族中子弟读书有之, 习武有之，但大多不成气候，从商的倒是赚得盆满钵满。

    说着，他媚眼往下，看着宋韫的孕肚，缓声道：“孕期更需要抚慰，小的定会伺候娘娘舒服的。”

    第43章

    宋韫忽然想到怎么摆脱这些耳目了，他拍拍齐胤后背，“去，把人拖上来。”

    宋韫笑：“他哪能和你比。”

    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 收拾起来也很快。宋韫正要启程，许家有人送来帖子说后日族中要迎娶新妇, 想请娘娘观礼。

    但在场所有人，除了宋韫，好像都没法救人——侍女们有的跑开呼救有的立在原地尖叫。罗敷或许会水，但她神情冷淡一派置身事外的样子。

    齐胤这才不情不愿地游过去救人。

    宋韫想到许家老宅池塘里也有菱角。当时宋韫救落水的苏明珠，顺手还抓了一把，揣进被淤泥打湿的袖子里。

    宋韫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怎么会有这么孟浪的人？正要动怒斥责，齐胤先一脚把人踹回池塘了。

    后来回房间换衣服，铁牛看见他一身湿透，吵着“喊家丁去救就好了，虽然阿韫水性好，可你是千金小姐！”

    太后是万人迷（确信）

    齐胤咬着宋韫袖口，语气不悦：“是那个小红娘。”

    九月九过了，荷叶开始枯黄，屈茂的池塘应当是有专人打理的，除去了枯败的黄叶，剩下的都是历经霜寒的深绿色，别有风致。还有菱角叶子夹杂其中。本来已经是菱角过季的时候，但看这池子里叶子的长势，应当是还没挖过的。

    齐胤难以置信地抖了抖耳朵：“我？下水，去救一个戏子？我可是天子！”

    宋韫分她一捧菱角，吃人嘴短，铁牛除了「好吃」没别的话说了。

    他不下水，难道要太后大着肚子去救人？再磨蹭人就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