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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月棠姐姐这个人,担了一句“姐姐”,就总爱管人,若见她今日要喝第五杯奶茶,定要说教。
还是自己偷偷喝比较稳妥。
外头,谢沣打马从城外赶来,见前店仍亮着光,还道是寻月棠如往常一样在前头盘账,便在街上拴马,直接从前店进了。
裴栀捧着奶茶杯子出柜台,就直接碰上谢沣,“客人请留步,小店今日打烊了,您改日再来罢。”
谢沣抬头,见是个生面孔,还以为是寻月棠刚刚找的零工。
不过这零工日子过得也太滋润,穿的那套潞绸的袍子好似比自己身上这套还更贵些,怕是哪家的少爷出来闹玩了。
“你且忙你的,我自去后头找月棠就是,”谢沣道。
“诶诶诶,你谁啊你?怎么硬闯呢?”裴栀一手举奶茶杯子,一手伸开拦住谢沣,“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说?非得夜里闯人家姑娘的院子!”
裴栀想想就生气,早听闻月棠姐姐因着相貌好、性子好在壅城颇受些书生追捧,却不想还有这样不知礼的人夜间硬闯。
也不晓得找摊子水洼照照,虽相貌不错,但却太寒酸了些,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都不会过十两。
如何配得上壅城富商月棠姐姐!
想谢沣来往壅城,便是在宵禁的城门口都畅行无阻,如何被人这样拦过?
他皱了皱眉,还是耐心解释:“我乃定北王谢沣。”
谢沣,谢沣你知道吧?全雍城都晓得,月棠是我定北王的未婚妻。
哪料这少年冷哼一声,面色愈发难看:“若你是定北王,那我就是首富裴建川的亲儿子!”
谢沣面色也冷下来,“宁州裴建川,膝下仅一女。”
哟,知道的还挺多?裴栀这般想着,还是被对面人的脸色给吓了一跳,心说这个穷书生还挺吓人。
但输人不输阵,她还是又站直了些,努力让自己平视到谢沣的领口处,“不管你真实身份是什么?夜闯民宅总能治你的罪,快些回吧!”
谢沣眯着眼看裴栀,总觉得自己在这个少年眼里看出来一些“护食”,仿佛月棠是他的,自己前来争抢一般。
男子守护心爱女子的心情奔涌,他感觉自己咽不下这口气,正欲发作,寻月棠就听见了动静从后院出来了。
“那个......”寻月棠站到谢沣身前护住他,“我介绍一下。”
她指给裴栀:“这个确实是定北王谢沣,啊,也是,也是我的未婚夫。”
裴栀听完,仿佛感到被寻月棠护着的谢沣,挑衅的眼神登即扑了他满脸。
是定北王倒不稀奇,竟然是......竟然是姐姐的未婚夫吗?裴栀倒退一步,感觉自己的一颗心竟比数九寒天的冰碴子还冷。
寻月棠又指指裴栀,拉着谢沣道:“三哥,这位叫裴栀,是宁州裴建川老爷的......的.......独女。”
谢沣反手拉住寻月棠的手,对裴栀点头道:“幸会。”
原来真是个小女娃!谢沣爽了。
裴栀是感觉这个倒霉地方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来的寒酸“情敌”是定北王不说,自己女儿身还被识破了!
她翻了个白眼,也没给谢沣回礼,低着头端上奶茶就跑。
见人跑远,谢沣低头吻寻月棠的鬓,“盘儿,五日未得见你了。”
寻月棠环住谢沣窄劲的腰,有委屈的泪花花点在人衣袍上,“三哥,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很多(?)!
因为是两天见缝插针码字的成果!
第71章 合作(1)
“月棠姐姐, 我明日就要走了。”
五日五日复五日之后的某一天早上,裴栀突然跟寻月棠说了这么一句,神色如常, 自然地仿佛在说“方才那个客人点的是茉香奶绿”。
之前巴不得早早将这个祖宗送走的寻月棠却已与裴栀处出来了感情,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怎么这样突然?”
裴栀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似是不在乎,说出来的话却与脸色迥然不同——
“宁州商会有合议,本来是下个月举办, 但会长临时有事, 便提到了这个月月底。我与我爹争取好久,才得他准许让我代裴家参加, 便是天上下刀子了我也得回。”
寻月棠不是出身商业世家, 开业到如今仍不到一年, 自然也没有机会碰到商会的门槛, 自然也就不懂, 为何前几天还吆喝着“不拿到茶底方子不回乡”的裴栀, 一夜之间怎么突然就“便是下刀子也得回”。
“参加商会的合议有这样重要吗?”寻月棠问。
“自然有, ”裴栀说着话翻出了柜台, 还顺手捎出来了杯奶茶,拉着寻月棠走到了个避人地处。
先喝了口奶茶, 一口就下去了一半,大约是觉得润够了嗓子, 才顺着方才那三个字儿接着说:“商会合议提的, 都是做生意的风向标。小到金银兑换行市变动, 大到当地官员如何变动、政策如何, 该如何谋篇布局, 手里产业增的增、减的减,那话说出来落到实处都是银子,自然重要。”
寻月棠想了一会儿道:“那我该如何进商会呢?”
“商会的门槛,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我只晓得宁州那边的规矩,不知道这边儿如何。但有件事儿是确定的,那便是你如果要进凉州商会,那必然要先进壅城商会。
进商会的门槛不一样,但路子却大都只有两条,一个是等人来约,你上了规模自然有人来;二是找个介绍人给你拉进去。”
这话听得寻月棠就更加迷茫,“我当前的规模还要再扩吗?”
裴栀皱着眉想了想,将手上那杯奶茶咕咚咕咚饮了个尽,“你当前这情况很尴尬,说大吧不很大,说小吧又不很小。
宁州的门槛肯定是比这边高的,但也有你这样的规模,且你虽起的晚,跑得却快,这样的新秀他们该抢着要才对。
等等,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可我呆这里几天好像生意还成,不像是有人使绊子的样儿。”
寻月棠苦笑,“得罪人,也不能说没有。”
话赶话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寻月棠所幸就将之前与望京楼的那些龃龉全说给了裴栀听。
裴栀听完不以为然,“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种没有世家做依傍的人最好对付,他望京楼依傍的不就是个州牧么,谁晓得哪天关系没打通就去了旁处呢。”
果然世家出身的人都是瞧不上田金堂之流的……寻月棠不禁想到宁姝雅,她如何瞧不上田玉儿,裴栀就如何瞧不上望京楼。
可田金堂再不济,也是堂堂大晋正四品,是这凉州一方最大的官儿,似她这种平头百姓,如何又有瞧不上他的本钱?
“话也不能这样说……”寻月棠道。
“怎就不能这样说?”
与之前当小帮工的模样不同,裴栀现在完全有了首富之女的气势,“事儿本就是这么个事儿。也好解决,区区一个商会而已,我帮你进。”
寻月棠看她,“怎就不一气儿说完?条件是什么?”
“自然就是将茶底方子告诉我,让我去宁州开店了。”
这一块绝对是大大的商机。
她不愿作祖业守成之人,若想要在旁支觊觎中顺利执掌裴氏,她得有自己拿的出的成绩!
本想着学了技术就能行,可她也算懂茶,却自己试了无数个茶底都不若店里的好喝,只能一直赖在此处不走。
寻月棠略沉吟,“我得再想想。”
加盟不是不行,但直接跨出凉州到宁州,不可控性太高。
这个答复倒是在裴栀的意料之中。
毕竟寻月棠不想动用身边资源,并不代表着她没有。
不管是那个定北王未婚夫,还是相熟的李文忠大哥,都可以为她引这个路。虽说一个是官场人士、一个是来往行商,但是人活着就是攀的个人情关系网,若想成事,总能搭得上线。
还比自己出面要更方便些。
想到这里,裴栀无所谓地摆摆手,“买卖不管成与不成,仁义总是在的。今日里你说什么都得与我办一场践行宴。”
寻月棠笑,“这个没问题。”
——
暮食时,桌上仅有裴栀、寻月棠、小环、阿双四人。
裴栀落座,“姐姐今日可是下了大本钱。”
桌上是一个青花大瓷盆,里头是堆出尖的大虾,看这个头就不是寻常小河虾。
宁州虽沿海,这样的大虾价格都是居高不下,若放到凉州这座内陆城,那价格起码要再翻上一番。
“倒还过得去,”寻月棠道,“你在宁州肯定少吃不了这个。卖虾的老板是宁州人士,他说你们那里的吃法大都是清蒸或是油焖,我猜想该少见我这样做法,便做来与你尝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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