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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中间是打通了，在外头看还是两间铺子，店名也是重新拟的，牌匾是找三哥写的，叫“寻甜阁”。

    这一日不知何时到来，但是一定会到来，这就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道理了。

    ——铺子大堂内又加了许多桌，在面向街那边加了一排高凳高桌和茜纱帘，想的是专门做奶茶、甜品的生意。

    “你需要几个？”

    “你烦人！”寻月棠起身就跑。

    “月棠姐姐，就是这样好盘的。”阿全又从筐里抓了一把瓜子，“姐姐这瓜子炒的可真脆，要不然你改行卖瓜子去吧，比街角那家炒货炒的好吃。”

    “小阿全，如何好盘了？”陈婶子拉着孩子问，“你这孩子，话说一半就歇了。”

    “是啊，”刘嫂子笑着拉住她手，“我们今年回家过年，家里的小孩都在准备束脩、箱笼去读书了，先生都是从京中请来的，比凉州的先生还更好些，我们这个月回去，刚好可以赶上。租金到六月，我们出手急，自然就是将这几个月白送的，说起来还是心疼的，也不愿便宜旁人，若你能接，自然是最好的。”

    谢沣抱怨，“怎么没见你说我瘦了？”

    谢沣嗅了嗅，“好浓的茶香和甜香。”

    刘嫂子一家本是登州人，家有个独子，名唤阿全，比柳明宗小上四五岁，正是上学塾的年纪，但是因为登州没有合适的学塾，便举家来了凉州，一边带孩子读书，一边做生意，毕竟当了好久的邻居，寻月棠早就知道这些。

    只是如今边境情况不明，若是将来战事起，壅城甚至整个凉州的大环境都会变差，上至紫袍客下至乞索儿，都会受到影响，更不外乎靠着互市而生的生意人。

    “今天晚上的时间太仓促了，小料什么的都没有。”她点着火。

    寻月棠笑，“旁人都说他书生意气，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晚间，寻月棠跨坐在谢沣怀里，倒苦水：“我找不到厨师啊。做生意可太难了，我招不到人啊。”

    但寻月棠抱着账本来，扒拉着算盘给他算，就算按照淡季的月均流水，也是能承受得了新开一个铺子的“开门钱”的。

    可是这铺子的事情解决了，寻月棠又有了新的难题。

    寻月棠拿着白糖和铁观音起锅炒起来，还不忘嘱咐着“三哥火要小一点”，白糖一会儿就融化成了红棕颜色，空气中也氤氲起了淡淡的焦糖香味和高温烹制而成的乌龙茶香。

    在之后，寻月棠就开始找大工、小工，先把两个铺子打通，后将刘嫂子那一爿也按照自己这边的风格重新装点。

    谢沣是担心寻月棠在生意铺开时冒进的，怕她站得高、摔得狠，本就爱哭，若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岂不是要下雨给他看？

    刘嫂子也笑，“是了。”

    就这样，一年之始，寻月棠便解决了年前的一个最最牵挂的问题。刘嫂子他们走得急，订了契约，去官府备了案，赶在元宵之前就回了乡。

    “今天就先做个没有小料的纯奶茶。”

    寻月棠的气来得快，走得也快，更何况刚刚只是有些难为情，听到这句“在大晋还没喝过奶茶”，她就马上拉着谢沣往厨房走。

    “谢王爷是个大好人，我回乡一趟，大家伙都在赞叹呢。”

    寻月棠掰着手指头算，“我觉得要两个吧，我要研究新品奶茶，拟菜单。之后呢，就不让阿双去跑堂了，就让她负责奶茶那边，所以还要招三四个跑堂。”

    “想好了要做奶茶？”谢沣轻轻吻着她的发，“怎么不让我尝尝？”

    谢沣接过火折子，“我来。”

    谢沣看着她笑，“没瘦。”

    “这是好事儿，铺子我接，但租金我就还按二月的给您，本来就是解我燃眉之急了，不信您问婶子她们，我年前还找房牙子呢，”寻月棠也反拉住刘嫂子的手，“我只晓得登州的书塾进展不慢，倒不想现在就开始收学生了。想来三哥第一次给京中递折子时，也不过是去年八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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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样突然？”寻月棠看向刘嫂子，“嫂子，阿全说的可是真的？”

    黄土压实的地上放了一个火笼，吃完的瓜子皮就直接扔进去添火，不断发出毕毕剥剥的声响，偶尔蹿起一股股突然跳跃的火苗。冬日最简单的快乐，大抵就是如此了。

    阿全撒了一把瓜子壳在火笼里，“我们家就要回乡了，盘了我家铺子就是。”

    谢沣站起来，一把将她捉住，“又恼。不逗你了，我们去做奶茶，我在大晋还没喝过奶茶呢。”

    “三哥三哥三哥。”

    “什么？三哥，你也瘦了吗？”寻月棠跳起来，抱着谢沣的头左右看。这些天里，三哥虽然忙，可她好吃好喝的也没给断过啊，怎么还会瘦了呢？

    谢沣抱着寻月棠，暗暗想着，到时，可一定要将战场拉远至凉州城以外才好。

    “就给就给，谁让你最近这样忙？快些将狼牙给我送回来，上次见他，都瘦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