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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是晚自习。
——这一次老师并没有安排考试，以火箭班普遍的学习自觉性，所有人都在认真做题。
只有【消百秃】在闭目养神，十分显眼。
但……由于昨天她刚考了一个理综300满分，所以老师并没有来干涉她，给予了一位超级学霸足够的自由。
就这样，日复一日。
冰雪消融，春风吹遍了大地。
然后花朵凋零，换成了一片深浓的绿意。
夏天来了。
——【消百秃】与霍洵在幻境之中，一直对峙到了高考前夕。
在这段时间中，【消百秃】虽然总是上课不听，作业不做，但每次大考、小考、模拟考以及随堂测试，都是第一——就是经常与霍洵并列。
而在这段充裕的时间与单纯的校园生活之中……
【消百秃】在意志领悟与神元应用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与突破，学习修炼两开花。
今天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霍洵像往常一样，踏着晨光，第一个来到了教室。
不同寻常的是——他伸出手，敲了敲【消百秃】的桌子。
【消百秃】抬头看他：“？”
霍洵主动联系自己，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在这段时间里，她与霍洵的交流仅仅只限于排行榜上的并列。
——她费劲千方百计也无法找出破解这处幻境的漏洞与霍洵过去的悲惨故事，那就只能……用成绩与他一较高下了。
“我们聊聊。”
霍洵微笑了一下——仿佛两人很熟似的。
但下一秒，【消百秃】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他：“好。”
——霍洵主动过来沟通，这或许代表着……事情有了转机。
遵循一些俗套的校园文套路，霍洵带着【消百秃】来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夏日清晨的阳光已不再像冬天那样惨淡无力，金红色，其中蕴含着不低的热度与能量。
阳光照在霍洵的脸上——他的睫毛、眼睛和头发都在闪着细碎的反光。
在此时此刻，【消百秃】突然就get了【猫肚肚】的说法：霍洵，好帅的一个男同学……
“你很有耐心……
“——当然，学习也很好。
“和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掌控异能的所谓‘试炼者’相比，还是你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很帅的男同学突然低垂眼帘，开口说道：
“所以，我决定——在彻底失控之前，由你来结束我的存在。”
【消百秃】：！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倾诉欲望突然格外旺盛的霍洵打断：
“和许多‘试炼者’的思维定式并不相同，我在成为现在这种特殊存在之前，并没有所谓‘悲惨的过去’。
“——因此也无法被他们通过之前那种……找到痛点，心灵失控，力量暴走，然后一通群殴带走的方法除掉。
“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是像往常一样普普通通地上学、下课、晚自习……然后剧变就发生了。
“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当我醒来之后，全校九成九的老师与同学都已经不在人世——而留存下来的那些……东西，我并不承认‘它们’是a城一中的一员。
“所以我就构建了这个，试炼者口中的‘幻境’。
“——所有的老师，同学，都在像剧变还没有发生之前一样正常地工作、学习，大家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一起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拼命努力。
“或许会有一些小小的摩擦，但这无伤大雅——甚至更能给我一种‘我还活着，我还存在’的感觉。
“你们将它称之为‘幻境’，但对我来说……这就是‘真实’。
“和外面那个阴森冷寂，空无一人，还有各种层出不穷奇怪存在的a城一中相比，这里才更像是之前充满生机、活力与朝气的a城一中。
“我喜欢待在这里。
“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经常出现一些自称‘试炼者’的奇怪家伙。
“他们会在外界那个a城一中里，清理那些……东西——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还十分乐见其成。
“——毕竟，那些东西并没有自己的面孔和经历，经常会从老师和同学那里偷来一段似是而非的故事，然后据为己有，信以为真。
“它们甚至会被那些似是而非的故事击中痛点，失控暴走，然后被试炼者毫不留情地除掉。
“我觉得……这简直就是迷惑行为。
“试炼者如果只是来清理那些东西的话，我其实十分欢迎。
“但……每一波试炼者在最后的最后，总会来到我的学校里，杀死我的老师和同学，破坏我的校园环境，叫嚣什么‘诡境支柱’，打扰我的正常生活。
“我觉得他们很讨厌。
“——所以我就让我的老师在一开始就进行随堂测验。
“果然……这样一来，就没人能真正进入a城一中，这里彻底清净了下来。
“直到你的出现。”
霍洵沉默了片刻，接着继续着他的陈述，而这时的【消百秃】也完全沉浸了进去：
“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考出及格分的试炼者。
“——想不到吧？我设置的标准只有及格而已。而之前的那些试炼者……竟然连一个合格的都没有。
“一开始我并不想理你。
“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与理智，能够精确控制自己的力量，并不会对人类造成任何影响——所以我对试炼者的说法嗤之以鼻。
“我还想存在下去，一直存在，一直学习，与老师和同学们一起。
“但是……
“最近我突然发现，试炼者其实是对的。
“我开始失控了——
“最开始是情绪。
“我心中正常的情绪会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扭曲放大，在寝室与室友正常相处的时候，冥冥之中总会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们竟敢对我不敬，杀光他们！
“——可是室友们只是对我的作息时间有点不满而已……这很正常。
“然后是记忆。
“我会经常性地失去某一小段时间的记忆，之后……会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发现老师或同学的尸体。
“虽然在a城一中里，我随手就能将他们复原，但这会令我产生许多负面情绪——然后更为那种未知力量所趁。”
第225章 强制契约
“接着是力量。
“在情绪与记忆接连为某种未知力量所侵扰之后, 我所掌握的能力也突然开始失去控制。
“我的‘a市一中’开始出现破损，空间开始扭曲，时间开始乱速, 老师与同学们甚至开始无故消失——
“虽然每次都能在你发现之前及时完成修补，但失控的力量已经开始令我力不从心, 无法平稳维持这些东西的正常存在。
“——而维持‘幻境’的能力在一开始对我来说，本应该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而最后。
“最后开始失控的则是……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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