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1)
周砚景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神色自若地说:“他能抢走吗?”
酒顺着指缝滴在白玉桌面上,碧玉的酒杯上裂纹显现。
“得了,换个旁的手段吧,”见他不淡定,郑开也不卖关子了,“那门亲事不出意外,移花接木到温国公的亲生女儿身上了,你也别把--------------/依一y?华/人调那么远去了,到时候耽误了成亲,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哼。”周砚景冷眼瞧着手上的酒渍,温国公府贯会欺负温池雨,连板上钉钉的亲事都能换了人。
“别哼了,温国公真仁义的话,这门亲事不变,你娶谁去。”
长公主和郑以筠今日留宿在宫内,安排了马车将温池雨送回墨客街。
到书铺时,已近黄昏,温池雨手中握着太皇太后亲写的懿旨,指尖泛白,紧紧握住,到家才松懈下来,有些恍惚。
她手中握着的就是她们的往后的依靠,再也不用担心受怕。
手心沁出的汗浸湿了小片丝帛,温池雨赶忙将懿旨放在柜台上,拿帕子想将上面的汗渍擦掉。
快打烊了,珍珠她们在后面整理书架,听到动静出来看,才发现温池雨回来了。
“姑娘……”想问,但是怕事情不顺利,再伤了姑娘的心。
温池雨展颜笑开,绚烂夺目,小心翼翼地展开明黄色的懿旨,招手让她们一起来看:“咱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今夜睡个好觉吧!”
“太棒了姑娘,我去找个地方把这懿旨挂起来!”看了懿旨的内容,白玉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不可声张,咱们行事要低调,这懿旨永远是咱们的护身符,不必到处宣扬。”温池雨将懿旨卷起来,抱在怀里,“今日开心,早些关了铺子,上街买些酒回来,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
上次喝酒还是在年三十,珍珠白玉喝得酩酊大醉,那时温池雨心有千千结,没放任自己喝醉,但今日不同,日后的种种规划再也不是嘴上空谈,她们总算从缥缈虚幻的云端踏踏实实地站在地面上了。
三人真是喝了个尽兴,将买回来的一坛子竹叶青喝个精光,喝到三人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池雨隐隐听到发财“喵呜”叫个不休,摇摇晃晃地起来,揉揉它的脑袋,酡红的小脸带着傻笑:“嘻嘻,忘了给你吃饭了。”
珍珠做饭的时候,已经给发财留了水煮的鱼肉,连鱼刺都尽量帮着挑干净了,温池雨眼前朦胧,跌跌撞撞地摸索到放着鱼的食盆,又摇摇摆摆地过来,“哐当”一声丢在地上,吓得发财跑得老远。
她满脸歉意,一字一顿地说:“啊,太粗暴了。”
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珍珠和白玉,温池雨托着脸,想了半晌,决定要给她们把被子抱过来。
只是出来厨房门,她该直走,几步就能到珍珠她们的房间,可是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就转了弯,开了门,又开了铺子的门,最后站在先生家门口。
一路上磕磕碰碰,不知撞到多少东西,她也不觉得疼。
轻轻拍了下门,连树上的寒鸦都没惊醒:“先生……”
站了好久,都没人给她开门,她委屈起来,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夜里寒气重,她被酒意催热的脸颊逐渐降温,瑟缩了一下。
这时,大门“嘎吱”开启,周砚景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缓缓映入温池雨的眼帘。
包在眼眶里的泪蓦地落下,如微风,吹起周砚景心湖的涟漪。
“先生,我冷。”绵软的嗓音带着丝丝哑意,面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寒风将温池雨身上的酒气吹入周砚景的鼻尖。
酒香混着她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周砚景阖目,复又睁开:“过来。”
醉酒的温池雨乖顺得很,摇晃着向前,却被高高的门槛难倒,抬了几次脚,都晃得要摔跤。
“哼。”撒娇的鼻音,红润的嘴巴高高翘起,叉腰指着门槛,“过不去,坏门槛,欺负我!”
气恼了还提了一脚,却不想把自己踢疼了:“哎呀。”
眼泪卷土重来,珍珠般洒下来。
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门槛后的周砚景,控诉他为什么不过来帮她。
周砚景失笑,跨过门槛,立在温池雨跟前。
两人距离极近,恍惚间似乎能嗅到彼此的鼻息。
温池雨仰头,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迷朦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周砚景。
抬手想帮她抹去眼睫上的泪滴,却不小心勾落她耳边的发,发丝垂落间,露出圆润小巧的耳垂,鲜红的小痣夺走周砚景的呼吸。
鬼使神差般,修长的手托住她嫣红的脸,俯身吻上她的眉眼。
温池雨觉得眼睛处泛着痒意,不自觉后仰,却跌进周砚景虚环着她的臂弯里。
身后的钱伯和徐昂一直探着脑袋,偷看前面的情景。
周砚景大氅一挥,将温池雨拢入怀中。
清冷的莲香冲入鼻尖,温池雨觉得安心极了,小巧红润的樱唇张合,待周砚景靠近,才听清她嘴里嘟囔什么。
“先生、先生……郑砚,嗯!是郑砚。”
张合之间,引人沉醉。
“唔……”汲取她甜蜜的气息。
温池雨身子软得立不住,倚靠在周砚景坚实的臂弯。
暖融融的大氅里,气温逐渐升高,温池雨憋不住气,忍不住拍打周砚景的胸口,胡乱想将他推开。
周砚景唇角勾笑,渡她一口气,待她放松,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复又吻上。
耳鬓厮磨,两情缱绻。
一吻毕,温池雨趴在周砚景胸口喘气,嫣红的脸蛋比上之前更胜一筹,如娇艳的牡丹,含苞待放。
喘息间,她杏眸微闭,竟是睡着了。
周砚景不舍地轻揉她柔软的耳垂,一如梦中,爱不释手。
拦腰横抱起她,昂首跨步地向温池雨的小院里走去。
留下钱伯和徐昂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小心地将温池雨放入锦被,刚将被角掖好,她皱着小脸,不耐地晃头。
原来是今日挽的灵蛇髻压着不舒服,周砚景没有帮人拆过发髻,有些笨拙,却耐心地帮她顺好发丝,看她沉沉入睡。
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离开前关紧了房门。
房门口,被关在外面的发财不甘心,使劲挠门想要进去,挠了一会儿见没人帮它,就开始绕着周砚景的腿蹭,周砚景一把抱起它,看着它圆溜溜的瞳仁:“跟我回家吧。”
酣睡一夜,温池雨醒来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果然昨夜是醉糊涂了。
竟然梦见去隔壁找了先生,还对先生无礼,与先生相拥唇……
赶紧摇头驱散不该有的念头,之前入梦,不过是幻想了些与先生相处的情节,这次竟然如此亲密,实在羞耻。
捂住发烫的脸颊,咬唇将脸埋进膝弯。
“嘶。”昨日酒太烈了,应该是有些上火,嘴唇舌根都有些破皮上火。
突然想起珍珠和白玉,温池雨赶紧穿鞋,想去看看她们怎么样,结果脚指头不知道怎么肿了。
歪头想想,估计是昨日喝醉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到墙角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脚趾,还好可以忍受,应该没有上次扭脚那么严重。
眯着眼揉了揉额角,已经日上三竿,喝酒误事,下回绝不碰酒了。
先去珍珠和白玉屋里看,空无一人,暗道不妙,转身去了厨房,两人果然趴在桌上睡着呢。
赶紧上前将二人摇醒。
白玉先醒来,伸了个懒腰“哎哟哎哟”直叫唤,浑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在抗议。
珍珠醒来也是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宿醉本来就难受,还趴在硬桌子上睡了一夜,任谁也不会觉得舒服,温池雨歉疚,怎么她跑房里睡了,把她俩丢下了。
“下次可不能这么喝了,都误了开门了。”珍珠哑着嗓子说。
“今日歇一天,不开门。先洗漱一下,你们最好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在厨房睡了一夜,容易招惹病气。”
简单梳洗了一番,珍珠白玉留在家中烧水,准备洗热水澡,温池雨则准备去城东的陈大夫处抓几副驱寒的药回来,以防万一。
途径砚书铺,温池雨想着去城东不算近,不能让先生等她,折进去让吴管事转告一下,说她今日有事。
温池雨走后,钱公公刚好下来:“吴管事,怎么还没见池雨过来?我去找找她。”
“前脚刚走,你迟了一步,刚来说过有事来不了了,往街外边去了,估计不在书铺里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