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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你不是喜欢池雨的字,正好瞧瞧这话本子,是池雨亲自抄录的。”几人走进花厅,长公主把温池雨给的话本子递给太皇太后。

    “这字端正秀丽,颇有几分我年轻时之风范。”给身后的赵嬷嬷看了一眼。

    “太皇太后所言不假。”

    “皇祖母你们别哄人,前些日子你们还夸我的字好,有皇祖母的风范,怎么没过几天就换人了,那我呢?”郑以筠两颊鼓起。

    乐平长公主戳她两颊,柔软的颊肉肉嘟嘟的:“你娘我从前不知被这话哄了多久,也被这么夸过。”笑着对温池雨说,“她们惯会哄人,可别信她们。”

    温池雨绷不住,笑意漾入眼中。

    一室轻松,几人聊得尽兴,时间倏忽过去。

    温池雨知道此时提出立户一事,可能会坏了大家兴致,但若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何时能再进皇宫,再见太皇太后,斟酌说出心中藏着的话:“承蒙太皇太后抬爱,池雨有一不情之请,若得太皇太后允准,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池雨姐姐,你遇上难事了吗?怎么说得这样严重?”郑以筠聪慧,听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遇到大麻烦了。

    太皇太后和长公主也震惊,怎么砚景都不帮心上人解决难事吗?实在是不够贴心。

    “这说的什么话,你有什么难处就说,母后喜欢你,肯定会尽力帮你。”长公主代太皇太后回答。

    太皇太后颔首。

    温池雨咬唇,深吸口气,走到堂中,行了一个跪拜大礼。郑以筠上前扶她,她不肯起身,眼波轻颤:“世间女子艰难,律法更是言明,女子不得立户。今池雨孤苦,家中无男丁,难以立足,求太皇太后垂怜,恩准池雨以女子之身立户。”

    没想到她求的竟是这事,乐平长公主叹一口气:“你应当清楚此事法理不容。”

    她贵为长公主,多年只得一女,都避不了世俗的言语议论,更遑论平民百姓。

    这世道于女子不公,使得女子只能依附亲族夫家、子孙后辈,越是如此,女子地位越是低微,越难有出头之日。

    可是律法如此,她们身为女子,又能如何。便是有心抗争,又岂在朝夕之间。

    “这事难办,可是铺子出了问题?”长公主一语中的。

    温池雨不敢有所隐瞒:“铺子名下无主,但凡有觊觎之人,我无立身之本。”

    长公主舒了口气,这可比女子立户容易多了:“我当为了什么,这个好办,让母后赐你一份懿旨,即便你的铺子无主,也没人敢动半分。”

    虽然还是不能立户,但不得不说长公主这主意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温池雨感激地看着长公主:“多谢长公主。”

    却看太皇太后和善的面容皱起,似乎不赞成长公主所说。

    温池雨忐忑,秀眉拢起,泛起愁绪,果然是她奢求了吗?

    太皇太后见她可能被吓着了,开口:“实在是叫人佩服,女子立户,世间少有,池雨你却敢想敢做,敢于争先,实在是有魄力。”

    “待懿旨写好,你且先带回去,不过我帮你这忙,你也得帮我一忙。”

    温池雨错愕,太皇太后竟也需要她帮忙。

    连乐平长公主都摸不准了,母后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难道要说皇弟和池雨的事情?现在不合适啊,惹恼了皇弟可就得不偿失了。

    忙朝着太皇太后挤眼睛,示意她不要乱说。

    太皇太后却没理她,看着温池雨语重心长地说:“女子立户,道阻且长,最重要是女子自我觉醒,不依附与人,我要你助力民间女子读书识字,必要时帮她们渡过难关。先帝在时,允了一个女子立户,是天时地利人和,我要你下次再提女子立户一事,是大势所趋,万民所向。”

    温池雨泪盈于框:“太皇太后英明。”

    “我知此事难为,我们不争朝夕,徐徐图之,只求长远。”

    太皇太后也是女子,岂能不知女子之苦。

    花厅中,氛围陡然凝重起来。

    郑以筠左看看右瞧瞧,见大家眼尾都泛红,猛地站起来:“等筠儿长大了,肯定叫这些男子都跪在我脚下!哎哟……”

    结果起来得太猛,绊到桌腿,身子一歪,又摔进椅子里。

    惹得大家笑开了花。

    误打误撞,缓和了凝重的气氛。

    一道用过午膳后,太皇太后年长略有些吃力,需要小睡片刻,陪不了温池雨,便叫郑以筠带着她去御花园中逛逛。

    冬末春初,御花园里多是些耐寒花草,梅兰看了一季,郑以筠都疲了,实在不觉得赏心悦目。

    好在御花园不止有花草,还有亭台楼阁、奇松怪石,院内甬道上铺着五彩的鹅卵石,拼凑出上百种风格迥异的图案,郑以筠最爱研究图案中的典故,拉着温池雨逛了一下午也不觉得累。

    倒是温池雨走得腿脚酸软,求她歇一歇。

    太后孙灵月来御花园散心,远远看见湖心亭中的郑以筠,在和身旁一个俏丽女子玩闹,便是隔得这般远,也能瞥见她倾城容颜。

    “那是何人?”孙灵月皱眉。

    她得了线报,说景王在御花园露面,她才描了妆面急匆匆从寿康宫出来。

    走了半天,没见到景王踪影,倒看见个年轻娇艳的绝色美人,孙灵月不满。

    翠绿打探回来,凑到孙灵月边上一阵耳语:“是长公主带进宫的,今日一直在慈宁宫,应该没撞见景王。”

    “哼,庸脂俗粉也敢来御花园招蜂引蝶。”孙灵月手中帕子一摔,“回宫!”

    太皇太后和长公主多着急景王的婚事,她不是不知道,不用说,这女子肯定是安排进宫来“偶遇”景王的,还好景王一向清心寡欲,不为所动,怕是知道来了个女子,没在御花园呆多久就离开了。

    她又喜又恨,喜景王不轻易动心,恨那女子害得她少见景王一面。

    景王年后便不肯议政,连皇宫都不来了,掰手指头数数,她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他。

    都是远处那个女子害得,孙灵月不甘心,重新坐下:“去,替哀家将她请来。”

    翠绿去请温池雨,说太后有请。郑以筠听到不放心,跟着一道过去了。

    “参见太后,太后金安。”温池雨款款行礼,午后暖阳照在流苏上,耀眼夺目。

    孙灵月看着这般俏皮的首饰心烦意乱,伸手去摸头上老成的点翠,烦躁地收手。

    想她不过二十几,却困在这宫中,整日靠这些沉闷的首饰撑场面,连点鲜活气儿都没了。价值连城又如何,不如眼前低劣的珍珠流苏来得讨喜。

    太后迟迟不叫起身,温池雨僵着身子不敢动,郑以筠出声:“太后舅母,知道筠儿在御花园来找筠儿玩吗?”

    “哦,哀家出来散心,碰巧撞见。”郑以筠误打误撞说到点上,而且要见的还另有其人,孙灵月一阵心虚,“平身罢,你是谁家千金,面善得很。”

    “民女温池雨。”

    果然见过,原来是温国公家的假千金,是她想多了,这样低的身份哪里配得上景王,不愿多费唇舌,假意询问了两句,便说乏了,让她们退下。

    孙灵月心心念念没见到的人,其实就在御花园深处的梅林小筑中,那处说偏也巧,刚好能遥望湖心亭廊下一角。

    郑开替周砚景斟满杯中酒,状若无意地问:“不是说一个月不进宫,怎么才过了小半个月就来了?”

    廊下无人,周砚景收回目光,举杯尽饮:“想来便来了。”

    “雨季还未到,黄河水患还没个影子,怎么这样早就指派温国公前去勘察?”他不来则以,一来就下旨打压了几个温国公派系官员,最后还指明了要温国公去治理水患,让他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跟他年前突然给温国公那个大公子找了个书院一样,冠冕堂皇地扣了个好好读书,早日考取功名好报效朝廷的帽子,其实害得人家连团圆节都过不安生。

    若说温国公府没惹到周砚景,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原本他还有些莫名,直到前些日子公主给他透露了点消息,原来是砚景这小子动了春心,看不得心上人受欺负。

    “黄河水患每年都有,让他早些去熟悉环境,面对水患时才不至于乱了手脚。”

    郑开哑口无言,又是这样冠冕堂皇的的说辞。

    周砚景不管他的脸色变化,转换了话题,直截了当地问:“你当初,如何确定要娶皇姐的?”

    “咳咳……”郑开一口酒水来不及下喉,呛得满脸通红,郑开眼神有些不自然,“心动了便求娶了。”

    “可我记得,当初皇姐抢你入府,你是百般不情愿的,怎地成婚时心甘情愿了。”

    当年,郑开是新科状元,乐平长公主学着旁人榜下捉婿,把郑开捉进公主府,好些天才放他出来。

    郑开看糊弄不过去,干脆不回他,一口一口喝闷酒。

    周砚景也不是真想要个答案,自顾自地说:“过段时日,宫里要有喜事了。”

    “谁啊?”

    “我。”毫无波澜地说出惊天消息。

    郑开又是一口气没顺过来,刚刚呛得发烫的喉咙又呛进新酒,疼得他直皱眉:“什么!谁?你!”

    公主昨夜还跟他说,砚景恐怕没有开窍,心动而不自知,让他平日多提点一下,所以他刚刚才想试探一二,结果他哪里不开窍,分明是开窍太快,叫他猝不及防。

    周砚景从不自欺欺人,温池雨的一颦一笑他会不自觉注意,看到旁人绕在她身边他心生烦躁,舍不得有任何人欺辱她,既然如此牵动心弦,不如早日安定下来,娶回来便是。

    “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温姑娘离了温国公府,但她身上还有桩理不清的婚事,听说到今天庚帖还没拿回来呢,若沈家那小子与你抢,你可不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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