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1/1)
温菀瑶心里愤恨,不敢有丝毫表露,僵着身子拉了拉李氏的衣袖。
琴棋书画都是她回到温府后才开始学,登不得大雅之堂,若是毁了太皇太后的好心情,那便是大罪过。
可是上面坐着的都还未发话,李氏心里忧虑焦急,也不敢言语。
“怎么还不上前,不用怕,随便表演一段即可,不必太过当真。”太皇太后看温菀瑶踌躇不前,又是个生面孔,以为是哪个新升上来的四品官员的家眷,怕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出声安抚她。
温菀瑶充耳不闻,还一个劲地扯李氏的袖子。
太皇太后问话,她也敢不答,李氏失望,这些天的教导竟是一点没有起到作用。
只能带着她上前回话:“启禀太皇太后,小女不通音律,恐污了圣耳。”
太皇太后认出李氏,看到温菀瑶扭捏的作态,姿色只能算个中上,不免大失所望。
偏头看向一边的周砚景,满眼都是疑惑,她实在不懂这位温小姐有何过人之处,竟能叫阿砚瞧中。
没得到回应的李氏惶恐,接着说:“小女初入皇城,规矩礼节尚未熟悉,还请太皇太后恕罪。”
郑以筠看着一脸无措的温菀瑶嗤之以鼻:“池雨姐姐呢?怎么没有来?上次就没见到她,你们可别苛待我的池雨姐姐。”
她年纪虽小,却事事敏锐,皇城里发生什么事都瞒不了她。温池雨漂亮又有才气,如她小舅舅一般,她喜欢得紧。
太皇太后也想起赵嬷嬷跟她说过温府的事,看周砚景不为所动的样子,那位温小姐应该是另有其人了,心里松了口气,她最不喜欢扭捏无礼之人。
“回郡主,池雨扭伤了脚,在家中养伤,不能出席宫宴。”
“怎么受伤的!皇祖母,我要去看池雨姐姐。”郑以筠想一出是一出,又闹着要去温府看看。
吓得李氏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周砚景一把按住她,不许她再胡闹。
随后,周砚景起身要走,太皇太后留不住他,只能随他去。
周砚景走后,花厅里氛围松快了些,也无人再提温府家事,李氏吊着的心总算放下。
不过温菀瑶又当众丢了脸,如坐针毡。
晚间宴上也不愿意走动说话,总觉得旁人看她的眼神中带着轻视。
李氏也害怕,温池雨跟这些小姐夫人相识多年,若再来个像郑以筠这样的人,她真就吃不消了。
想起温池雨走得那么果决,李氏心里是又恼又气。
恼自己看不清形势,气温池雨不为温国公府着想。
不过还好,太皇太后早早就累了,宴席没吃多久便散了。
李氏提了一天的心,总算能缓缓。
周砚景拒绝了太皇太后让他在宫里留一夜的请求,早早回了景王府。
刚踏进王府,周砚景猛地停下,后面的徐昂刹不住脚,差点绊倒在门框上。
没等他缓过神,就听见周砚景冷漠无情地说:“去省罚司领罚。”
徐昂一惊,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按理说今日主子都在后宫,他和徐立因为忌讳,一直不在主子身边,怎么也不会惹主子不悦啊。
周砚景自然不会为他们解惑,独自走远了。
省罚司里都是景王府养起来的暗卫,徐昂和徐立都是那里出来的。上斩贪官,下杀暴民。其中的刑具繁多,行刑人手段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省刑司最高法则便是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即便徐昂和徐立有多少疑问,也不敢不从,悲壮地转道去省刑司。
钱公公早就在王府里候着了,看徐昂他们没在小主子身边,问了一嘴。
周砚景冷哼一声:“罚去省刑司了。”
钱公公人精一样,猜到事情暴露了,直接跪下:“小主子,是老奴不好,逼着徐昂说的,还望小主子宽恕。”
周砚景是钱公公看着长大的,自然不会为难钱公公,躬身把他扶起来,轻飘飘地说:“那公公还不赶紧去救,晚了就要脱了层皮了。”
钱公公摸透了小主子的性子,连忙起身,准备出去救徐昂他们,不过他出门前还不忘撂下一句:“温姑娘从温府出来了,在墨客街租了间铺子暂居,天可怜见,脚伤了还要到处奔波。”
出去以后,远远飘来他的声音:“我替主子约了过几日和池雨商议开书铺一事,主子别忘了啊。”
周砚景闻言神色不变,静坐在书房内,翻阅这些天送来的奏折。
莲香袅袅,颐神养气。
他却心池微漾,无法静心。想起几日前,雪中艰难离去的背影,脚步隐隐不稳,应是那时就伤到了。
又想起慈宁宫花厅内李氏说的那席话,什么在府内养伤,满口胡言,不可饶恕。
“啪嗒”一声,竟是手中的湖笔断了。
作者有话说:
徐昂:公公快别说了,来救我啊!!
徐立:???
第18章
天不从人愿,李氏一心想瞒住的消息第二天就被人曝了出来。
不到一个上午,就传得人尽皆知,满皇城里都在议论,说温国公府薄情,连个弱女子都容不下。
这消息的源头就是王元清。
她昨日在宫宴上没见着温池雨,又听见李氏说她的脚伤了,放心不下,起了个大早来温府递拜帖,想看看她伤得厉不厉害。
温池雨压根不在温府,谁敢接这拜帖,李氏以温池雨身体不适,不便见人为由,拒了王元清的拜帖。
起初王元清没多想,吩咐马夫启程回去。
可是坐在马车里越想越不对劲,温菀瑶在诗会上那首诗就是以雪为题,惊艳绝才、行云流水,可怎地才过了几日,昨日在宫中就作不出来了。细细回想她诗会中的那诗,遣词用意皆与池雨平日里的文风相似。
且池雨几次宴会都未出席,难不成温家怕丢面子,想困住池雨!
王元清直觉不对,立即让马夫掉头,再去温国公府。
到温府门口,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要往里面闯。
王元清走后,李氏特地照应过,要拒绝所有来找温池雨的拜帖,看她往门内闯,守门的小厮怎么敢放行,双方纠缠不下。
正巧碰上要出门见友人的温旭楚,见小厮这么无礼,将他们训斥一顿,带着王元清入府。
他们昨日回温府时已经晚了,李氏让他不要打搅池雨休息,温旭楚想着自己回来还没见池雨,便和王元清一同去拢溪阁。
李氏收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王元清已经问清楚拢溪阁留下的丫鬟,怒气冲冲拂袖而去了。
关于离开温国公府一事,温池雨没想过要瞒着谁,更不想瞒王元清。
若是按照王元清的性子,知道她离了温家,肯定放心不下,事事要帮她替她焦心,所以温池雨想着等安顿好一切,再慢慢告诉她。
她以为这样是最为周全的,却没想过,若是被王元清发现了她离了温府都不去找她,将会面对怎样的怒火。
温池雨歇了一日,脚好了许多,趁着珍珠白玉不在,没人管着不许她动,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拿着昨日默下来的《诗经》,准备去砚书铺请教吴掌柜如何将它装订成册。
砚书铺在墨客街靠前一些,离她们街尾的小院不算近。
温池雨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如落入凡尘的仙子。
晨起好时光,无风无雪,街上有不少书生文人,看到温池雨脚步不顺,纷纷避开,为她让出一条小道。
感受到善意,温池雨展开笑颜,轻点头向他们表示谢意。
突然,进不来马车的街口那边传来一声怒吼:“温池雨!”
全然不顾姿态的王元清站在街口,叉着腰,满腔怒火,看到温池雨,她磨着牙跑过来,“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温池雨心里暗道不妙,看路人都为他们驻足,面上浮上薄红,赶忙拉着王元清往街尾小院处走。
王元清怒气冲冲地来,冷脸由着温池雨拉着自己往前走,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没走几步,看她脚步一瘸一拐的,想起李氏昨日说的话,又铁不下心,上前扶着温池雨,只是脸还僵着,故意别开头不去看她。
“好啦,别气了,都怪我不好,没跟你提前说一声。”进了小院,温池雨将门关上,就着王元清扶她的手轻晃,声音软得滴水,“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哼。”王元清还是不看她,噘着嘴说:“怕我担心?知道我找你多久吗?都快把整个皇城翻了一遍了!要不是最后遇见个人说在茶馆看见你们往墨客街来,我都要去报官了!”
“还有,你离开温府就离开,我又不会阻止你。藏在这么个小破院子里,找死我了!”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要瞒着我,置我于何地,是不拿我当朋友、当姐妹了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看到王元清眼里泛着泪花,温池雨急了,慌忙解释,“我就是怕你担心,怎么会不当你是姐妹呢,我现在只剩下你们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