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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池雨还是一脸难色,钱伯如此笃定,她不知该如何推却。

    忽地想起,钱伯刚刚提过有个小主子,便把话头退到那个小主子身上:“不然这样,等钱伯与你的小主子商量后再决定,如何?”

    这话听到钱公公耳朵里,就变了个味儿:“好,过两日我让我家小主子来与你相商。”不给温池雨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池雨你腿脚不便,就别起来送了。”

    他年纪虽大,动作却很矫健,温池雨刚反应过来,撑着桌子站起来,钱公公人影都不见了。

    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无奈地摇头。

    钱伯真是个好人。

    她真是幸运,短短两日,就得了吴管事一家和钱伯这样的善人相助。

    没过一会儿,珍珠和白玉兴高采烈地回来,手里还提着带给温池雨的肉包和热豆浆。

    看她们脸上的样子,不用问,温池雨就知道,销籍的事情肯定办妥了,她也由衷替她们开心。--------------/依一y?华/

    吃过早饭,稍微把院子里拾掇了一下,温池雨叫珍珠去外面买些笔墨纸砚回来,她准备先将自己学过的书默下来,珍珠和白玉也学过字,等她默下来以后,让她们照着抄。

    虽然杯水车薪,但总有个盼头。

    她想了一下,如果钱伯真有闲置的书可以借她,她付些租金,先将门面充起来,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下午,珍珠她们继续出去置办家里的零碎物件,温池雨便留在家中默书。

    新地方新生活,处处要操心收拾,她没工夫伤春悲秋,倒也不错。

    温池雨的小院里一片静谧,温国公府却忙翻了手脚。

    原本温明华让李氏今日一定要把温池雨找回来,可是他昨日生气忘了,今日便是腊月二十六,李氏要忙着进宫事宜,根本脱不开身。

    温菀瑶初次进宫,她得把宫中禁忌一一说与她听,还得看着嬷嬷教她规矩,生怕有什么错漏。

    下午的时候,温旭楚又提前到家,温明华要他跟着一起见见世面,结识些人脉,说这样他未来在官场上才能无往而不利。

    带温旭楚去给温老夫人请安以后,李氏又紧赶慢赶地去帮温旭楚准备晚宴时候的衣物,真是忙晕了脑袋。

    到了该出发的时候,李氏才稍微喘口气。

    结果在上马车前,温旭楚觉得不对劲,问:“母亲,池雨怎么没来?不舒服吗?”

    被温明华听见,眼神凌厉地像是要剜人。

    温老夫人被温菀瑶扶着,听到也是浑身一凛。

    这是温府门前的街上,路人仆从一大堆,她怕李氏分不清轻重缓急,再丢了温国公府的面子,帮着李氏遮掩:“池雨前两日脚扭伤了,恐殿前失仪,今日便让她在家歇着了。”

    这话没什么不对,温旭楚没有过多纠结,翻身上马。

    温老夫人和李氏松了口气,带着温菀瑶坐进马车。

    皇宫的御花园里,已经聚着不少夫人小姐了。

    上了年纪如温老夫人一般的,在亭子里喝茶,世家夫人们则带着女儿四处走动交谈,都盼着让自己的女儿在各家夫人眼里留下个好印象,往后好议亲。

    尤其是外面有风声,说今日太皇太后要亲自为景王掌眼,相看王妃。

    景王摄政,权倾朝野,且府中无妻无妾,干干净净,试问场上谁家夫人不想将女儿嫁入景王府。

    所以今夜各家千金都盛装打扮,翘首以盼,希望景王和太皇太后的目光能在她们身上停留。任冷风如何刮,也不肯多穿一件,生怕遮住窈窕的姿态。

    然而,她们盼着的两位还在慈宁宫里悠闲地喝茶。

    太皇太后前些日子见了钱公公,知道自家儿子像是对谁家姑娘动了心思,虽然听钱公公讲,后面出了点变故,但是他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他心里想什么,太皇太后大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左不过是难得破了规矩,准时赴约,最后竟然成了空等的那一个,心里别扭而已。

    知道他这冷心冷情的儿子,会破戒会恼怒,那就还好,不真是个木头桩子,她这颗心总算放下来了,这大冷天的,也不急着出去给他相看美人了。

    不过风声都放出去了,她不做做样子,总是不好。

    喝完茶,让周砚景陪她去御花园散散心。

    男人身着玄色织云纹锦衣,棱角分明侧脸透着疏离,与一双含情眼结合,奇异地和谐迷人。

    清冷如玉碎的嗓音在偌大的殿中散开:“不妥。”

    作者有话说:

    周·终于出场·景

    第17章

    意料之中。

    太皇太后明白,周砚景是怕她在外面着了风,让赵嬷嬷去将花园里的夫人小姐们请到慈宁宫的花厅来。

    佯装生气的样子,朝周砚景那边看:“这下你可满意?”

    周砚景不语,一派闲适地玩弄着腰间的如意扣。

    “行了,不跟你说笑。我听了你的,你待会儿也得依我,陪我去花厅走一圈。”

    他知道自家母后的心思,眉间微凝:“宴上自然能见着,母后何必多走一趟。”

    太皇太后看他不配合,起了逗他的心,意味深长地说:“你不想去瞧瞧温国公家的小姐,我还想见见呢!”

    太后依稀记得,从前温国公家也带过女儿入宫,可是她这几年身体欠佳,记性也愈发差了,一时半会儿竟记不起那位温小姐姿容个性。

    饶是赵嬷嬷提醒了两句,说她容貌过人、腹有诗书,太皇太后脑子也只有模糊的一团,就盼着今日趁着宫宴能好好瞧瞧。

    可是眼前这块木头搞不清楚状况,她只能将话挑明。

    殿外候着的徐立和徐昂突然一起打了一个寒颤,背后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徐昂裹紧衣服,奇怪地说:“也没起风啊,怎么突然冷起来。”

    徐立依旧没理他。

    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周砚景动作顿了一刹,垂下眼眸,藏住其中一闪而过的煞气,拂袖起身:“那便走罢。”

    花厅里熙熙攘攘,乐平长公主在体谅太皇太后,早早进宫帮着招待百官家眷。

    太皇太后和周砚景进来时,乐平长公主的独女正郑以筠正兴致勃勃地说:“她接不上,罚她罚她!”

    郑以筠年纪还小,翻过年才八岁。因颇受宠爱,性子有些无法无天,有何看不过眼处都是直言不讳,往往伤人,可偏偏她灵智过人,聪明绝顶,又生得玉雪可爱,按照太皇太后的说法,就是教人又爱又恨。

    “筠儿作何这么开心?”太皇太后在花厅外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动静,让通报的太监不要出声,不想坏了里面的兴致。

    她一出声,郑以筠像只翩飞的蝴蝶,扑到她的怀里,惊喜地叫:“皇祖母。”

    “哎呦,小祖宗。”她跟个小炮仗似的冲过来,赵嬷嬷怕太皇太后的身子骨被她撞散了,一把拦住郑以筠,再松手,由她去太皇太后怀里。

    厅内其余人回过神,见到太皇太后和周砚景,立即收了脸上的笑意,屈膝侧身:“太皇太后慈安,景王金安。”

    周砚景背手扫视一周,没看到熟悉的面孔,没有出声。

    太皇太后慈爱地摸摸郑以筠头上的小抓髻,牵着她肉乎乎的小手,一起坐到花厅首位,让众人平身。

    郑以筠看见周砚景,不肯跟着一起坐下,跑到周砚景身边:“小舅舅,筠儿今日簪了你送的花,可漂亮?”

    皇室这些年孩子少,她是唯一一个女孩儿,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宫里无一人不宠她疼她,奇珍异宝皆往她处送。

    与这些人比起来,周砚景对她态度明显有些冷淡,只有她缠着要,他才会想起送点小玩意儿去公主府,也不似旁人会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

    偏偏郑以筠就喜欢往周砚景身边凑,任他怎么冷脸也不怕。

    周砚景微微颔首。

    郑以筠开心地跳起来,摇着着周砚景的手臂闹着要和他坐在一起。

    乐平公主过来,坐到太皇太后下方左侧,笑着说:“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在玩飞花令,以‘雪’字打头,作诗吟诵出来。”满脸骄傲地看着挤在周砚景身边的郑以筠,“就是筠儿出的题。”

    “哦?那筠儿可定了什么惩罚?”太皇太后也来了兴致。

    郑以筠像是突然想起来,跳起来指着人群中说:“皇祖母,就是她!她接不上来,我们看她表演。”

    长公主帮着解释:“接不上以后,或泼墨挥毫、或奏乐舞曲,任她们挑选,大家聚在一起,也就图个乐呵。”

    人群中的温菀瑶浑身僵硬,她以为太皇太后过来,众人的视线便会移到别处,渐渐忘了这事,暗地里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舒展完,就又被郑以筠点了出来。

    又是她,之前在长公主府,便是因为她的几句话,害她被人瞧不上,现在又要让她当众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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