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不过他更偏向稷秀才,人家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定是被教养的极好,但夫死改嫁的夏三姑,明显没这个本事。

    听说当年的稷澂之父,稷寒山就是个有本事的,后来落脚在举人村也不过是厌倦了朝堂纷争,才来过世外桃源的日子。

    单看稷澂这份气度,就觉得与寻常人不同,他猜测此人怕是有贵族世家的风骨。

    再退一步来讲,就算稷澂并非世家遗落在外的子弟,从当年十五岁下场成为清河县,历代最年轻的小三元案首,就值得他卖个顺水人情。

    故而,高知县对待稷澂的态度,同那些百姓忌惮克人,嫌弃晦气不同,他甚至还挂上一抹笑意。

    “夏氏,你愿嫁给稷秀才,为稷家妇,还是嫁给吴庸?”

    “呃……呃!”夏藕径直指着稷澂,拼命点头,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天爷啊,别逗了!

    这还需要选?

    她感觉自己点头点得都快要脑震荡了,做哑巴做到她这份上,真是也没谁了。

    “民妇,不同意!”钱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惊慌的大吼,神色狰狞。

    稷、夏,两家曾经可是姻亲,如何能不互相识得?

    当初,她们夏家撺掇着夏三姑改嫁,又抢了稷家的家资,这般稷澂如何能不怀恨在心?

    一旦牵扯出夏藕冒名顶替夏苋,她的女儿岂不是一生都毁了?

    夏藕必须嫁给她们提前安排好的吴庸,才能永远瞒下去。

    刺耳尖锐的女嗓音,闯过大堂,直击众人耳膜……

    第5章 她是夏藕如假包换

    “啪!”惊堂木一拍,周遭寂静无声。

    “大胆刁民,竟敢干预本官的抉择?”

    高知县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儿,还吹了一下。

    夏家人除了各个生得一张好皮囊,还真是再没什么值得能拿出手的了。

    钱氏被满嘴的话,噎住了嗓门。

    她狠狠对着夏藕使眼色,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夏藕却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耶,首战告捷!

    她总算排除万难地抱上寿终正寝男二的大腿了,终于摆脱炮灰女配早夭的命运。

    今朝基础安泰,明日便可利荫六亲,大吉昌。

    活着真是太难了!

    就在众人被官威震慑之际,稷澂拿过主簿手中的笔,亲自改了户籍。

    字迹苍劲有力,下笔干净利落。

    “有劳主簿了。”

    “客气……”

    主簿还没醒过味来,该更改的就都写好了。

    稷澂妻,夏氏阿藕,举人村夏家四房女,排行第六。

    咦,不应该是夏三女“下贱”,难道他记错了?

    夏藕虚弱,无力站起。

    稷澂将人背起,又用大红花的布带,将人固定住。

    就在他领了八钱八纹喜银后,又再次回来了。

    稷澂对着堂中的高知县,朗声道“县尊,方才学生忘说了一句,学生之妻并非夏家长房钱氏之女夏苋,而是四房老六夏藕。”

    “不,不是,夏藕就是我女儿,不……我是说她就是夏苋!”

    钱氏脑中绷紧的那根弦,轰然崩断,吓得语无伦次。

    她见二人离去,本来提着的心都放下了,却又见稷澂回来,将真相揭开,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高知县乃世家子弟,虽靠着荫蔽混了个官身,但并不昏庸。

    他一听这不打自招的胡话,当即了然。

    “啪!”他再次拍响惊堂木,道“来人啊,按规矩将夏苋捉了,配婚!”

    “县尊老爷开恩啊,我家苋儿,同金大乡绅家的大公子,正在商议婚事,已经许了人家的……如何还能再嫁他人?”

    高知县一怔。

    金大公子金子琨作为自己的内外甥,他怎么不知要同农户结亲?

    不对,他那夫人和金家,都心气高着呢!

    去岁还听要给金子琨找他姐夫,娶池学士府的嫡女,且特意送了很多年礼呢!

    这夏家别再是抱着正妻还未入门,就先做妾的肮脏心思吧?

    对,一定是这样!

    “县尊,学生有话说。”稷澂将背上的人放下,又趁着这会儿给夏藕把脉。

    小姑娘被下了烈性哑药,虽药性凶猛,但幸好药量不多,这要是灌下去一大碗,怕是命都去了半条,也幸好时间不算长,嗓子慢慢调理还有挽救的机会。

    “说!”高知县忽而有种不妙的预感。

    稷澂取来蒲团,扶着小姑娘坐下。

    方才,他只顾着娶媳妇,险些都忘了该奉上的“礼”。

    “学生的内人本不是哑巴,而是被人灌了哑药,生生地伤了喉咙,失了音。”

    “闭嘴,你闭嘴,没有,县尊老爷,不是这样的,不是,您千万别信他,他就是个刑克六亲……六亲的混账东西!”钱氏恨透了稷澂,声音歇斯底里。

    高知县清了清嗓子,问道“稷秀才,此言当真?”

    “学生久病成医,段然不会有错,还请大人传来信得过的大夫,一同问诊。”稷澂徐徐道来,声音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高知县心里不情愿,但面上的态度却很好,毕竟正被成百上千的百姓围着看呢!

    “来人啊,去将西街的张大夫,东街的李大夫,南街的王大夫,通通给本官请来!”

    稷澂借着眼下的空闲,将今年发的廪饩银四两,和本月廪米六斗,都领了来,又请人帮着雇来驴车。

    待他忙活的差不多了,三个大夫也都被请来,给夏藕问诊。

    结果脉象自然与稷澂阐述的大致相同,而且从夏藕下巴上的指印和身上的伤,都可以看出她是被强灌的哑药。

    稷澂直接借来纸笔,写了状纸,状告夏家。

    学生稷澂年十八岁,状告举人村夏家,欺官,藐圣恩,以未及笄之女替夏苋,由长吏配婚,因心虚,为防泄露,给吾妻强灌哑药,良心丧……

    也不忘将他中了秀才后,这三年挂在自己名下的免税田之利,还有由夏家待代领,却从未送到自己手上的廪饩银和廪米,尽数归还。

    共廪饩银二两,廪米二百一十六斗。

    在最后,又加上一份当年稷寒山置办的家资单子。

    还特别表明,要求改嫁的继母夏三姑,将当初父亲送的家资,也一同尽数归还……

    这些被夏家霸占的财物,林林总总算下来,将近价值千两白银,对于农户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登时,引得无数看客唏嘘。

    由于,稷澂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递上的状纸,高知县就是想私下搞小动作,都没有机会。

    高知县本想赶紧了事,将夏苋配了人就算完了,不想再横生枝节。

    他倒并非不好处置夏家,而是担心拔出萝卜带出泥,将他那小舅子给牵扯出来。

    毕竟夏三姑改嫁到了金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