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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悠然自得地晃着腿儿，甚至还抽空地端起桌面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似乎并不怕林笙桐会做出什么。

    “告诉我！”林笙桐双手拍着桌面，俯身而下，逼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面容苍白却带着滔天的恨意，“关于他，你知道多少？！”

    她缓缓笑起来，叹道：“有趣，有趣，你可真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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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时候，那人就说过，“我创造了这么多艺术品，这些也只不过是我从‘垃圾’里掏来的，我在进行正确的垃圾分类，改造，转化，你们为什么不理解我，你作为警察，你该理解我才对，我们应当是一路人，一路惩奸除恶的人.......”

    说完，她没再管张琪莉的反应，率先离开了审讯室。

    站着看了两眼，她抬脚就朝着刘局办公室走，小鹿还跟着，林笙桐不让她跟，“我找刘局有点事，你先回去工作吧。”

    她能敏锐感觉到此刻林笙桐的情绪不对劲，但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只能是配合着人的步伐紧紧跟着。

    想起之前看到的纪清淮的神情，林笙桐的心底里慢慢地冒出一个猜测。

    与中间偶现的惊慌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告诉你吧，从我决定要杀许华梅开始，我就已经删掉和那位先生的聊天记录，处理干净所有手上的东西了，你们查也不会查到什么，至于那个先生的一切，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想知道就去查吧。”

    男人就坐在一台电脑屏幕前，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电脑界面浮现一行又一行的代码，那手速快得看得她都眼花缭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学了计算机技术。

    林笙桐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扣进了肉里，浑然不知，她胸前憋了一股气，这一股气使她恨不得将眼前人的脸砸得鼻青脸肿，可她并没有这么做。

    “没事。”

    小鹿答：“他朝着局里的总控室去了。”

    这件事，她必须了解清楚。

    “那你有没有打听到是因为什么才从外科医生转行成了法医的？”

    林笙桐深吸几口气，平息胸口处横冲直撞的焦躁，问：“纪法医呢？”

    总控室三楼，林笙桐爬楼梯爬上去的，到的时候，门敞开着。

    气吗？自然是气的。

    林笙桐的喉头渐渐泛出哑意，她不禁想起之前看到他无名指的戒指，看到他陪着自己的父亲在医院的画面，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

    “没有，我们打听也不过是圈子里的八卦，至于为什么，没怎么听说，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好像还真没人知道。姑娘们只知道他好看又厉害......”小鹿说着说着，又仔细看了看林笙桐的脸色，轻声问：“发生什么了嘛，你给我说说？”

    这股嚣张的气焰和那个人几乎并无二致，这一下几乎可以确定了，给张琪莉指导的人就是那个人。能够如此挑衅警方的，也就只有那个人。

    “是他教会我反击，教会我惩奸除恶，这些都是恶人，他们死得是应得的，我替你们去惩戒，那位先生教我们去惩戒，又有什么错？”

    原来、原来还真是啊，那真是太好了.......

    起初她还不理解这句话，现在看到面前人的反应，她突然发自内心地又愉悦了起来。

    “不、告、诉、你。”一字一顿地蹦出字，她不忘留意林笙桐脸上的情绪变化，看着这张苍白的脸平添多了几分的恼怒情绪，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就像是五年前，那些横陈的尸体的挑衅信息，若有似无的作案痕迹，都像是那个人叫嚣着：抓我呀，来呀。

    惩奸除恶，反击，复仇，是了，是了。

    三年前......

    她一面快步朝着总控室走，一面问小鹿，“纪清淮来我们局里之前，你知不知道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五年前是如此，五年后是如此。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张琪莉吓了一跳，面前女人的目光几乎要吃了她，她突然想起那个先生说的话：讨厌我的人多得屈指可数，恨我的人也不在少数，我们都在独行，不被理解的独行，坚持本心就好。毕竟特立独行看着旁人的跳脚，也挺有意思的。

    她凝视着眼前的女人，“那你就等着好了，等着我们查到的那一天。”

    “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想要弄死我？”

    局里的姑娘也爱说八卦，每个年轻的好看的警察到达局里，背景消息都被局里的姑娘们打探了个底朝天。小鹿就处在八卦的圈子里。

    小鹿一直候在门口，看见她出来，觑了眼她脸上的神情，“桐桐？你还好吧？”

    “哦哦，之前啊，听说是外科医生来的，三年前才踏进的法医行业，破案手段快准狠，简直是为数不多的法医神探了，怎么了？”小鹿被她严肃的打听八卦的神情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

    她悠然自得地，似乎又恢复之前的那个老狐狸的状态。

    她走到门口，一室忙碌的人，所有的电脑屏幕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黑屏，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