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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了刘局办公室的门。
“请进。”
她开门走了进去,刘局在处理一沓沓厚厚的卷宗,一抬眼,看见红眼的姑娘,愣了愣,“咋了,受委屈了?受谁的委屈了?”
“还是总控室被入侵的事情那些人处理不了?”
“不是。”林笙桐率先行了一个军礼,“想请问您一件事情。”
“你说。”
林笙桐不能告知自己知道五年前的事情,心中迅速斟酌好了字句,问:“张琪莉的案件,以及今天总控室被入侵的事情是不是跟其他案件有关?”
刘局一愣,没想到她是来问这件事的,笑着推开眼前的卷宗,“没想到你的鼻子还挺灵的。”
看着他还能笑出来,林笙桐都有些纳闷,“这可不是玩笑......”说到一半又顿住,她似乎逾矩了。
“难不成还能哭啊。”刘局哭笑不得,“今天总控局被入侵的事情我知道了,目前只是总控室的监控网络被入侵,局里的资料没问题,技术在抢修当中。”
“张琪莉的案件能牵扯到那个案件,我也十分意外,以后说不定我们遇到的案件中也会再次复现这个案件,本想等明天找你们开个会,既然你来了我就提前给你说一下。”
刘局道:“自己挑个地儿坐,你这么站着,红着眼盯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这个小姑娘似的。”
刘局这人比较好相处。
林笙桐心底微微暖了暖,在办公室内随意找了沙发坐了下来。
刘局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份卷宗,递给她,“先看看。”
“这是五年前的悬案,五年了,凶手依旧没有任何踪迹,偶尔国内遇到的几件碎尸案件有相关牵扯,一追查过去,都是无疾而终。”
“如果你关注新闻的话,应该也知道这个悬案,这是五年前,名叫‘碎花’的案件。”
“从五年前的一月二十一号开始,云城发生第一起碎尸案,尸体被凶手分裂,切口齐整而近乎完美,死者为女性,肩膀处有被用刀雕出了一朵花的图样,尸体胖散落着碎开的花瓣,现场没有任何痕迹和证据,警方历时一个月没有找到凶手,同年的三月,出现两起同样出现雕花纹样,切口完整的案件,警方核实三起案件为一人所为,并案侦查,命名‘碎花’.......”
厚厚的卷宗,有男有女,横陈着各种各样的尸体,这些尸体被人用各式各样的形式、刀法分裂开来.......
林笙桐缓缓翻着,翻到了最后,看到了自己.......
第16章 长夜十六
四肢与躯干被撕扯分离,血肉破碎,躯干内里的东西已经掏空了,胸前血糊糊的被平切过,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肩膀的位置标志了两朵花的纹样。
尸体被摆在血液晕开的粉色地毯上,像一朵晕开碎烂的血花。
现场照片的右下角有打印的小字:尸体乳\\房、子宫等女性特征器官并未找到。
林笙桐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亲眼目睹自己的尸体照片。
眼前又蒙上了一抹血色,耳边是喧嚣的,那人畅快而得意的滔滔不绝的“演讲”,“演讲”是他所谓进行“创作艺术品”的仪式,高昂的声线里混着她微不可闻的求饶,有气无力的。
耳边的嗡鸣越来越重,身上忽而泛起了层层冷汗,血肉似乎开始疼痛起来,仿佛有刀,有那喧嚣不停的机器勒住了她,将她拉扯着......拉扯.......
“小林,小林?小林!”
有一道声音冲入了她鼓胀的耳膜,将她从那血色中拉扯了出来。
“啊?”
林笙桐略微迟钝地抬头,“什么?刘局。”
面前姑娘的脸苍白如纸,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瞳孔有些涣散,看向他的那一刻才缓缓聚焦。
刘局低头看着她,面色沉得吓人,“松手,再不松开你的手指不要了?”
林笙桐愣了愣,下意识低头,之间自己两只手死死扣在茶几面上,指甲青白,已经冒出了血丝。
她下意识一松,指尖的疼痛才慢慢钻进了感官里。
都说十指连心,林笙桐却觉得没多痛。
刘局将桌面的纸巾推到她的面前,问了一句,“你不舒服?”
“没有。”林笙桐习惯性地想咧开嘴角笑,忽而想起什么,索性收起嘴角的弧度。
她用纸巾简单缠绕了下手指,轻轻示意了下茶几桌面上的卷宗,问:“这些受害人有什么统一的特征吗?”
尽管这些信息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但作为“林笙桐”她是不知道的。
刘局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的面色逐渐缓和,才道:“要说之间有什么相似的特征......除了最后那一位受害人,其余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品性并不好,容易招人怨恨和惦记。”
林笙桐顿了顿,眼睛胶着在眼前的照片名字上,竭力不去看那照片,“那这一位呢?”
“警察。”刘局:“当时负责追查这个案件的刑警队队长,童栖。”
林笙桐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上面的时间显示是五年前十二月份遇害,之后凶手就没再动手了?”
刘局觑了她一眼,“看来你是没看新闻的类型。”
“没有。”刘局:“所有遇害人都在这里。”
“这个案件警方追查无果,现在已经是悬案了,直至三年前,有人要求翻案追查,并在一件极其恶劣的碎尸案件中发现了碎花案凶手的痕迹。”
林笙桐抬眼看他,“这个人是?”
“纪清淮。”刘局答了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被纪法医欺负了?还是不满纪法医的行为?还是说,张琪莉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林笙桐答得很迅速,“我呵欠打多了,流眼泪。”
“哦——”刘局看破不说破,看了眼卷宗,又叹了一声,“其实你也不用生纪法医的气,碎花案最后一名受害人就是他的妻子,也就是警队的,童栖。”
林笙桐手指颤了颤,盯着卷宗上面的名字,低声问:“警察的家属不是需要规避受害人是自己亲属的案件吗?”
“是。”刘局道:“按道理来说,的确是这个规矩,所以现在云城警局的人都怕他了。”
“那......”
“是我让他到这里来的。”刘局笑道。
迎上林笙桐不解的目光时,慢慢解释:“纪清淮以前是个外科医生,不可多得的医学院人才,他花了一年半的时间进修转行到法医这个行业,半年时间内破案无数,专业手法精湛得令人惊叹,试想,这样的人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吗?云城那帮小子不懂慧眼识珠,人家不过是想要查一个真相大白而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给他查又如何?更何况又是悬案,所以我就从云城那边将人要过来了了。”
“那他之所以踏进法医这个行业是.......”
“是的,为了他的妻子。”刘局长叹口气,“斯人逝去,逝者已矣,没有任何一个旁观者能够理解一个受害者家属的心情,我们能够做的,就是让他如愿......”
最后,林笙桐已不记得什么时候离开的刘局办公室,又是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总控室门口。
里头的机子已经全部恢复了正常,只有纪清淮面前的那一台,他依旧在不停地敲击着键盘,电脑界面冒出一串又一串的代码。
他侧对着门口而坐,她只能看到他抿直紧绷的唇线,没什么情绪的侧脸,手指飞快敲击着,似乎调动了全身的力气。
林笙桐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之前的纪清淮因为做事慢吞吞的缘故,敲键盘更是慢,除了需要必须用电脑的工作时间,平时他碰都不碰电脑,因为他是个电脑小白。
现在看来,他似乎克服了很多东西。
心里想着,胸腔里鼓胀着,盈满了酸酸胀胀。突然之间,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委屈和埋怨的情绪变得无关紧要了。
算了,她不怨他,也不恨他了,看在他这五年执着的份上,不再计较,不管他坚持查探真相是否是为报恩,不管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否是他们当时的婚戒,不管他有没有真的爱上她.......
一切都不重要了,过去的让它过去,以后她做她的“林笙桐”。他当他的纪法医,除了同仇敌忾找出碎花案的凶手,旁的,他们再无瓜葛。
我们一笔勾销了,纪清淮。
林笙桐转身,离开了总控室。
——
五月二十八,阴。
我决定遗忘,都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希望时间能帮我带走那些我记忆里糜烂不堪的血糊,那些矫情做作的委屈、愤懑、怨恨。砥砺前行。
童栖留。
——
“520事件”还算圆满结束,审讯张琪莉当天,总控室的监控网络被不知名的入侵者种下病毒,警方相关人员历时一小时破除病毒,资料完好无损,张琪莉里那个人的信息资料被全部抹除,像是突如其来,又无疾而终,纪清淮花了三小时依旧无法探查行踪,一切石沉大海。
之后,洛城警方发布官方新闻,将国内近三年来的罪大恶极几大碎尸案连同“520事件”与五年前的悬案“碎花案”一同立案,并案侦查。
新闻一出,引起业界内的哗然。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碎花案的凶手行凶手法残忍,罪大恶极,偏偏行踪诡异,折损了警队的队长都无法查其踪迹,洛城警方此举,相当于打肿脸充胖子,任务完不成不但要受到上级的处罚,还要遭受到民众的舆论。
一大早,洛城警局门口就堆满了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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