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1/1)

    “对,晏城。”女子脸上的神情似怀念,又似悲伤,“这是我的家乡。”

    “但是姑娘,这样会不会很容易被人猜到?”宛白直接问道。

    对,这样好像不行,俞寄蓉只害怕世子会穷追不舍,他就是个疯子。

    “那便换个地方。”她既然离开,那就要重新开始,“咱们清点下银两,明日再下山去采买些。”

    官皮箱里除了当初父母留给她的房契地契外,还有几副头面,待数到那套红宝石时,想起那个傻表哥,也不知道听闻她逃跑后会不会担心?

    已过去三日,她必须要抓紧了。

    隔日三人一同下山,车夫始终跟着,见买的大多数东西都是给庵中,才同意带着货物返回一趟,让她们在附近等着,切莫乱走。

    看着马车走远,俞寄蓉让宛白去附近寻找租用马车的地方,她与秋白去书店买了一本地志异,怕路上不安全,又去铁匠那里买了三把小匕首,只是这东西需要定制,付下定金五日后来取。

    回去庵中,特意去寻信阳师太下了盘棋,“来时祖母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多买些东西送上山来,怕您受委屈。”

    信阳师太点了点头,“感谢老夫人记挂,只是东西太多,用不完也是浪费,姑娘还是适可而止吧。”

    “好,今日还预定了些棉衣,明日再下山一趟。”

    等回到斋房,宛白又在碎嘴子了,“姑娘,刚才您是不是没瞧见啊?”

    “什么?”

    “哎呀…”宛白用指尖滑着左脸颊眼下的位置,“咱们去时前脚从师太屋子里走出来的人啊?”

    “她脸上那么长那么深一道伤疤,姑娘没瞧见?”她看的真亮的,委实吓人的很,“庵里怎么还有那样的人呢?”

    俞寄蓉以为是什么事呢,不以为意,“秋白姐姐,你快拿了甜炒栗子堵住她的嘴…”

    嬉闹间,南冠居的三层楼里,裴尧盯着鱼缸中的黑鱼低声吩咐,“让她过来。”

    自上次让她滚之后,闲暇之余总是不经意的想起那日的吻,闹的他心痒难耐。

    恰逢祭天大典,已是好几日不曾见过她了,估计再不敲打敲打,又要不听话。

    承德匆忙上前,一巴掌扇自己脸上,清脆的声音在深夜中尤为响亮,“回主子爷,奴才刚得知,表姑娘于五日前去了隔县的芦雪庵…”

    一股郁气自胸腔不断升腾,沉声道,“谁让她去的?”

    “老夫人病重,表姑娘为表孝心…”

    回身便是一脚,承德心里哀怨怒骂,他这膝盖弯到底招谁惹谁了啊?老是受这冤枉气…

    远在斋房中的俞寄蓉巧合的接连不断打了三个喷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日去取了匕首,后日就可以离开,太好了,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第18章 .  哥哥   你该叫我什么?

    雪落无痕,素着一片枯木,只是寒风骤冷,出行前秋白不放心,特意取了加狐狸毛内胆的斗篷给她围暖,塞入袖带中暖手炉。

    铁匠是这县城中颇有名声的老字号,她们去时已然制好了,三把匕首皆是男子手掌般长短,俞寄蓉的剑鞘较为好看,镶了颗红宝石,付过剩余的银两后,再次分头行动。

    宛白去租用马车,她们决定先转到路途较近的一个县城,如此颠倒往南方去,如今还未立春,天气变化无常,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俞寄蓉和秋白取了棉衣,其中有几件是她们三个的,特意做的厚实且颜色不惹人注意,又去钱庄换些碎银两随身携带,以防不时之需。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明个儿是她在庵中的第八日,估计骗不了车夫多久,老夫人必定会知道,倒是不怎么担心,其一,她没什么价值可言,其二,她是自由身,不曾卖身于王府,只是世子那儿有些拿不准,还有宛白的卖身契也是问题,若是深下追究,必定要功亏一篑。

    只是这些都阻挡不了她要离开的想法,仿佛破茧成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回程的脚步都是轻快的,宛白一向嘴直,“听说那儿的四甜蜜饯特别有名,姑娘不是喜欢吃甜的?到时候买它个半车厢,咱们日日吃…”

    秋白摇摇头,“姑娘莫听她的,成日里没个正形。”

    宛白还欲说,突然瞄到斋房门口有人,黑压压的一并锦衣卫,腰挎尖刀,面目狰狞,一字排开正在雪地中跪着。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承武将手中的人头随意一扔,冷酷无情道,“他做不好,世子爷不介意换个人,从今日起,由我暂代。”

    那颗人头叽里咕噜的滚啊滚,就到了地中央,从脖颈冒出来的血凝固成黑红色,染至雪下。

    “啊…”

    宛白最先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后秋白也受不了的跌倒地上,俞寄蓉后退一步腿软着想转过身去,却久久不能动,像被钉在了原地。

    承武看见她,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进屋冲着圈椅里的男人禀,“表姑娘回来了…”

    裴尧今日是特意来寻她的,结果没走出多远,听闻宫中出了事,皇帝最信任的道士死了一个,锦衣卫看护不佳,需要重新换一批。

    “让她进来。”

    桃木四扇围屏后,男人翘着二郎腿正在摆弄什么,叮当作响。

    承德亲自出去接的俞寄蓉,一瞧这架势哪儿还会不明白,只能尽量找补,“姑娘安好,这儿刚刚啊,有个以下犯上的奴才,不想污了您的眼,还望海涵。”

    愈是不想看,愈是看见,正值他说话的空档,身后侍卫将那人的尸体搬了出来,凸出一截的脖颈正好被她一览无余,顿时弯下腰干呕起来…

    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太残忍了…

    久不见她进来,裴尧起身出去,几步到她跟前,英俊的脸庞上略显嫌弃,“洗干净再来见我。”

    这般耽搁了许久,秋白给她围好纱布,胆战心惊,连话都不知该如何说,宛白此刻也像锯了嘴的葫芦,不发一言。

    俞寄蓉心里慌乱的不成样子,现下只能安慰自己,熬过今日这一遭就要过好日子了,不怕不怕…

    却依旧跟软脚蟹似的毫无力气,承德站在外面催促,他可是受不了那煞神突如其来的一脚,“姑娘还请快着些,主子爷心气大,等不得啊…”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去。

    斋房的门槛儿并不高,可就怎么都迈不进去,承德心急却不敢靠前,正想着,见黑影一晃,哐当踹上了木门。

    裴尧将人抱在怀里,很轻,很香,凑近吸了口,颇为愉悦,“真香,一股子野玫瑰的味儿…”

    在他靠近的一瞬,女子差点惊跳起来,控制不住的想往后躲,却被他压在怀里,僵硬如木。

    几步的路都等不了,抵着人顶在白底黑字的墙壁上亲吻,凉薄的唇贴着她的不断侵入,大掌紧箍住她腰身往上提,温柔备至之际,察觉出女子的冷淡,忽而变了脸色,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还叼吮着下唇的嘴里发出一声气音儿,“呵…”

    离些距离后,用鼻尖亲昵的摩挲着她的,嗓音沙哑低沉,“不想让我吻你?”

    手掌用力,面孔积蓄着怒火,“嗯?”

    俞寄蓉满脑子还是刚才血腥的画面,被他如此一问,更是恐惧惊慌,泪珠滚滚而落,煞是可怜…

    美人垂泪,英雄大多心疼怜惜,可裴尧最厌烦之事就是这个女人哭,心生暴躁,指尖捏住她下巴用力往上抬,叱骂道,“哭个甚?说话…”

    女人泪眼婆娑,叠叠层层的水汽汹涌,男人受不了她这幅任人宰割的模样,定下眸子,再次贴近了用近乎将人溺毙的口气诱导她,“乖,说你想…”

    俞寄蓉似大脑空白,随着他说,“我想…”

    男人露出狡猾的笑来,厮磨着她的唇瓣拉扯还原,“你想什么?”

    女人无辜清澈的目光委实太令人心悸,裴尧纵然满腹心机,在她身上却用不出一二,猛然掳掠去她的呼吸,任由浑身的血液往头顶不断冲去,炽热滚烫的汲取着仅有的蜜.液,吸着咬着,不曾一刻分开。

    及至俞寄蓉有些呼吸不畅的时候,男人才稍稍松懈下来,手指揉捏着她的耳垂,紧贴着恨恨道,“我他妈的估计是疯了…”

    待把人放在相隔的清红漆圈椅里,才瞧清楚,刚才他们二人厮吻之处的墙壁上赫然是个静字。

    佛庵清净地,终究被染上了色。

    “这本书不错。”裴尧来时她不在,便在斋房中随意走了走,路过紫檀木八仙桌的时候看见上面摆了一本书,便坐在圈椅中看了起来。

    “其中不乏奇趣之处,只是有些不尽其然。”北地边疆并不是如此,那里冬季严寒刺骨,夏日炎热酷暑,非常人所不能。

    说罢欲拿起来继续看,突然见旁边的女人跑过来按住他手,有些紧张的说道,“这,这书并不好…”

    在他说话时,俞寄蓉就差点停了心跳,该死不死的,为何要看这本书,若再翻上几页,就会看到她亲手绘制的地图,以及要逃跑的路线。

    “嗯?”

    裴尧还没见过她这样,似想阻止他看下去。

    一时间还寻不出理由,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不要继续翻下去…

    男人挑眉问道,“难不成,这里有什么秘密?”

    “没有。”俞寄蓉回答的爽快,可却令裴尧破了功,哈哈大笑起来,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外头的承德瞄了眼即将下落的日头,莫不是要往东边落了?

    真稀罕,打他伺候世子爷以来,从未见他笑过,更别提这么大笑,只是,这笑怎么听着都有些渗人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