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1)
见不得人的内贵人有身孕,名正言顺的李家皇后却没有,于皇家颜面有损,太后随便找了BBZL 个理由,就赐了李绥念三尺白绫。
最后不知太后何意,竟派的李绥之监刑。
谢卿说,这是太后要杀鸡儆猴,让她看看怀了孕的内贵人是怎么死的,以后就知道她这没怀孕的皇后是什么下场了。
李绥之吓到捂脸,缓了一会儿才放下来一只手轻打他肩膀:“太傅休要吓本宫。”
谢卿有时候不想惯着她撒娇,便认真问:“你觉得这是吓?”
“这就是吓。”李绥之笃定道,又抬着脸看他,小眼神里满满的威胁,“要是把本宫吓坏了,本宫就怀太傅的孩子。”
谢卿被她说得愣了一下,缓了会儿才捏了捏她的脸:“你臊不臊?”
李绥之摇头,反将一军:“太傅昨夜在塌上说那样话的时候,臊不臊?”
谢卿:“……”
不相同于他们这边尚能玩笑的轻松,养心殿偏殿,赵瑾已砸了满室可以砸的东西。
难以想象,整个皇宫上下,得知此消息最意外的,就是皇上。
手头已经没有可以砸的物件,赵瑾搬起椅子举过头顶,重打在李绥念腿上,咬着后槽牙逼问:“朕给你的药,你为何不喝!”
李绥念心中的恐惧更甚,她顾不上被砸到红肿的小腿,跪着爬到赵瑾面前,抱紧他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皇上……我喝了,皇上我真的每一次都喝了。”
赵瑾一脚踢开她,气到发抖:“当年储夫人铁打的身子喝了那药都诞不下胎儿,你若真喝了,那肚子里的是鬼啊!”
储夫人,乃是先帝最疼爱的妃子,最后因诞下死胎视为不详被群臣上书处死,李绥念从没想过,那样位高权重的女人,竟然也会有保不住的孩子。
绝望的李绥念目光悲凉地看着尚未隆起的小腹,仿佛要把肚子看穿那样,忽然像疯了一样用力捶打小腹:“是鬼!是鬼!是杀人的恶鬼!”
赵瑾气极,却还是心疼,他蹲地抓着李绥念的肩膀,不让她再打,满眼心酸泪:“朕不会害你!你为何不信!”
赵瑾急,李绥念也急,她喝了!她每一次都喝了!可是她解释不清!
“皇上……皇上!”李绥念急火攻心,终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辰时,李绥之带着行刑的宫人到养心殿。
入宫不过一年时间,她已脱去了少女的稚嫩,面对生死波澜不惊,上绣织金云霞龙文明黄大衫霞帔竟压不住他瘦弱的身躯,俨然一国之母的威仪姿态。
她瞥了一眼梨花木托盘,给太监一个眼色,小太监会意,从随行宫女手中的托盘取出白绫,双手奉上。
李绥念颤巍巍抬手,就着白绫还有约莫还有五六寸的距离,忽然如失血般重重垂下,她面色苍白:“李绥之……”
“你叫我也没用。”李绥之闭上眼,缓缓道,“懿旨是太后下的,你我不可违,我能做的,就是来送你一程,让你走的体面些。”顿了顿,她取过太监手上的白绫,递到李绥念手上,“BBZL 但若你愿意,我可让你入成陵陪葬,来世你们再做夫妻。”
于赵瑾,于这至高无上的皇权,李绥之没有半分留恋。
李绥念趴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抓着白绫的手指甲嵌进手掌细肉,陷进一道又一道月牙弯的血痕。
李绥之说让她走的体面,便真是如此,李绥念哭了多久,她就陪着站了多久,没有说过一句催促的话,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
偏殿红绒毯从晨时的大红,渐渐到了午后太阳落山后的暗红,紧锁的偏殿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带进飞扬棉絮,粘在李绥念湿漉漉的脸颊上。
李绥之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赵瑾,外面层层守卫,除了他跟太后,没人进得来,而太后不会来。
为了给李绥念留几分生前薄面,屋内只有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问安的声音都显得不那么仔细。
李绥之以为他是来送李绥念最后一程的,便默许他一步步往前走,但他明黄的身量,忽然毫无征兆地跪在李绥之面前。
宫女手中的梨花木托盘惊得应声而落,和小太监一起跪在地上眼不敢抬,李绥之惊诧后退:“皇上!”
“绥之。”赵瑾喉咙滚了下,嗓音干涸如沙,“朕求你,饶你姐姐一条生路吧。”
能不能放李绥念,李绥之说了没用,她只能跟着干着急,她一边回头确认门窗都关好,外面没人看见他下跪,一边走上前,拽着赵瑾龙袍的袖子试图拉他起来:“皇上,您不能跪臣妾啊!”
“之之。”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李绥之手背上的时候,她忽觉脖子一沉。
手上绽放的透明昙花,和赵瑾说话的声音一样,越来越模糊:“朕待你不公,来生朕必定加倍奉还。”
“君无戏言。”
这是李绥之这一生,听赵瑾说的最后一句话。
莫名的,她信这句话,是真心。
李绥之倒下去不久,养心殿内,皇上带着内贵人出逃的消息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太后半卧在塌上,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
“还有……”底下人凑近道,“皇后娘娘她……被打晕了。”
“嗯。”太后看似慵懒地卧着,实则早已头疼欲裂,半分动弹不得,忽然她喃喃说了一句话,看样子不像是在跟人对话,而像是自言自语。
因为她的声音太轻了。
轻到像一团白絮,落在地上,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眼看着正文就要完结了,预警一下,马上要刀哦!!!真的哦!!!
-
第60章 昭然若揭
李绥之再睁眼, 是在坤宁宫。
她虽办事不利,让皇上带着内贵人逃了,但太后念她受了伤, 未过多苛责,只让她跪了几日佛堂,便将更多的奏折交付于她, 命她批完之前不得出东书房,且不许有纰漏。
看似是罚, 但实则分明给了她更多的权利,李绥之一头雾水, 却都乖乖听话。
从春到夏,皇帝未曾出现, 前朝诸事大半交付太后,小半交给皇BBZL 后,皇帝虽对外称是抱恙,但病到无人见过,尽管朝臣都知道他是傀儡, 见此也难免人心惶惶。
小皇后遇到的难题越来越多,有些人和事就算太后和她讲过, 她的小脑袋瓜也未必全记得住,她胆子小, 不敢再问太后,只敢偷偷问谢卿。
她身上担子重, 权利也就更大了,在这皇宫中, 除了太后已经没人能在小皇后之上。
太后病症加重的同时日益老去, 小皇后也愈发肆无忌惮赖在上斋。
谢卿也正好, 顺水推舟的从他这个乖学生口中,得到许多外面人需要杀上万人才能得到的秘闻。
那段日子,她累了就找他一起看庭前竹叶,清雨打芙蕖,也会仗着他心软,偶尔犯坏从池子里抓青蛙放到他肩膀,看到他吓到失措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
承雍十三年中秋,到承雍十四年夏,本是谢卿最殚精竭虑的一段时间,可再回想起来,却总是难以忘怀。
只是造化弄人,谢卿后来知道,这段他享受的日子,不过是她在以身饲恶犬,是她一直到死,都不会想要提及的过往,他以为的呵护,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
二层棺的中间部分图像缺失,导致一段历史空白,下方的图便也不好破解,研究所里的人几乎找来所有关于承雍十三年到承雍十四年的记载,包括同期其他史料,无论野史还是正史,可谓百无禁忌。
隋知翻阅手头一本名为《奸臣录》的古籍,她原以为是野史没认真仔细看,但后来被同事科普了这竟然是正史,于是又拿出来重新读。
但不仔细读还好,这一仔细读,把她气到一下午喝了三大杯菊花茶去火!
别说正史了,就是野史,她都算是抬举了这本书了,因为这分明就是艳史!
书籍总共九十七页,其中恨不得九十六页都是奸臣和小太后房事上的记载,生/殖酮/体,事无巨细,连李太后握男茎的忐忑心理都写了半页纸,作者好像是趴在人家床底下听的一样!
小太后再不好,也轮不到这些听风就是雨的俗客来臆想她的身体,记些事迹也就罢了,这样大费笔墨去写房事,安的什么心,昭然若揭!
一书完本,作者名利双收,读者窥探高位,使高高在上的太后成了饭桌下酒闲谈,无人在意事实如何。
人活数十年,书动辄可以流传上百年,若有朝一日小太后沉冤得雪,这些自诩文人的编书者,便欠了她一句永远还不上的道歉。
一想到这,隋知又气又心疼。
最后她几乎是咬着牙,强撑着把这本所谓文人写的书读完,一直到最后一页,她才勉强看进里面一段有关于太后“想象”的记载。
承雍十四年,由于朝堂变化,当时中原地区,也就是大雍的都城所在处,很难再见到活的大象,而小太后因为太喜欢象牙制品,便让奸臣找来死去的大象的骨骼,她对着大象骨骼,揣BBZL 想大象的模样。
想象一词,由此而来。
她的发现引起了招待所同事的注意,程以岁惊愕道:“想象,竟然是这个想象?”
“怪不得呢,上小学那会儿,这个词最容易写错了,因为想象的象,其实你要根据造词法,应该是图像的像。”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老师当时就教我们,是大象的象,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忽然就佩服绥陵这小太后了是怎么回事?因为一个习惯,就能造一个流传千古的词出来,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