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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姐姐,你怎么了?可是方才爬树伤着了?”

    雀儿仔细检查秀秀身上,看有无受伤的地方,却看见她手中多了一块玉佩。

    “这玉佩是在哪里捡的?好漂亮。”

    秀秀按住她的手,半晌之后才道:“……这里的桃花正开着,咱们去看看吧。”

    雀儿点头,拉着她往不远处的桃花林去,只见桃花盛开,地上到处是掉落的花瓣,如红雪一般,风一吹,桃花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真漂亮。”雀儿丢下风筝,跑进桃花林深处,不久,便有清脆的笑声从里头传来。

    “真应该叫爹娘都来看看这地方。”雀儿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开口,等发现秀秀没有跟过来,连忙往回走,猜想她如今正为薛昭音同崔道之走得近而发愁,便安慰道:

    “秀秀姐姐,你别担心,那薛姑娘只是路过河州,并不会在这里长待,薛大人还要到长安去赴任呢,我猜啊,她不过在这里待两天就走,碍不着什么事的——”

    她正要往下说下去,却猛然停住了。

    “秀秀姐姐……”雀儿张了张口,眼中流漏出些许错愕:“你怎么哭了……”

    秀秀一怔,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一手冰凉,她低头,望着手中的玉佩好一会儿,随即曲指,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里,道:

    “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

    崔道之此时正在千韵阁同人吃酒,主座上的齐宪宁看他喝得少,指着他对薛崇明道:

    “你们不知咱们崔大人的能耐,号称千杯不倒,如今这才几杯,且远着呢。”

    薛崇明面上不显,心里却对他这幅纨绔样瞧不上,心中暗暗思衬,若是他妹妹将来嫁给这样的人,他怕是当真放心不下。

    自薛昭音发生那事后,他便对她与齐家的婚事不像从前般热衷,如今见齐宪宁如此做派,尤其是身边坐着个崔道之的情况下,两厢一对比,心中已然对两家婚事萌生退意。

    “哦?原来崔大人有如此酒量,薛某人当真佩服,改日定要与崔大人一醉方休不可,来来来,吃菜,听闻河州菜乃是天下一大美味,我还没尝过呢,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哈哈哈……”

    话头很容易便叫他由崔道之转移到菜上头去。

    齐宪宁面露不满,不过下一瞬,他便端起酒杯敬薛崇明一杯,然后一甩金丝宽袍大袖,抚掌笑道:

    “河州菜确实美味,不过更美味的,却是——”

    他挑眉,望向崔道之:“河州的美人儿,崔大人,你说是不是?”

    崔道之点头:“齐大人说得是,河州美人名不虚传。”

    崔道之身边坐着的歌姬适时为他将空杯添满。

    齐宪宁笑着看这一幕,看了一眼薛崇明,道:“薛大人你不知道,光瞧崔大人身边这个美人俊吧?他如今家里那个比她还要俊上许多,比咱们贵妃娘娘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指着崔道之:“崔大人,可不要小气,改日可要拉出来给薛大人瞧瞧,就算是心肝,也要时常拿出来给我们大家观赏嘛。”

    薛崇明一愣,崔道之有侍妾不算什么,可若是放在心尖上的侍妾……那就另当别论了。

    崔道之道:“不过一女子,既然大人愿意,又有何妨?”

    这句话一出口,薛崇明脸色稍缓,齐宪宁却变了神色,过了片刻,方才恢复如常。

    待他们二人走后,齐宪宁一脚踹翻原本坐在崔道之身边的歌姬:“废物!”

    歌姬连忙跪爬在地:“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滚!”齐宪宁一甩袖子,坐回座位上。

    歌姬连滚带爬离开。

    仆人端上热茶,也被齐宪宁摔了,赵知州上前道:“大人别生气,以崔道之如今的身份,薛家不会同他结亲的,大人尽管放心。”

    齐宪宁冷哼一声:“那你告诉我,薛姑娘为何同他走得这般近?总不能是为了请教武艺和学问吧?”

    赵知州一时语塞。

    齐宪宁静默片刻,忽然道:“叫那两个监视崔道之的废物过来,我倒要问问他们成日里看出了什么?他不是愿意同那庶民丫头呆一块而么,如今怎么又忽然变了脸?可见他不老实。”

    他心里有预感,崔道之绝对还做了别的事,只不过他和父亲不知道罢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懊恼道:“真不该听老爷子的,就该早点动手,便无今日之患!”

    他如此恼怒,不但因为薛昭音,还有旁的事情,想到崔道之前些日子到总督府一事,他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他迟早会查出些什么。

    若早动手也就罢了,如今薛崇明在这里,加上最近频频传来北方戎狄不稳的消息,万一陛下起了重新起复他的心思……

    他猛地一锤桌面,眼底寒光乍现。

    第21章 身世

    达官贵人们的勾心斗角,底下的平民百姓自然是不知。

    秀秀坐在院中,拿着针线缝补衣裳,阳光正暖,照得她险些睁不开眼睛。

    她手顿了一下,发现针眼穿不进去,揉了下眼睛,又试了好几遍,还是不成。

    秀秀放下针线,抬头望向远处的篱笆,又将手掌伸直,将视线移到上头,捂住一只眼睛,半晌,终于将手放下来。

    她好像有些看不清了。

    前段时间她没日没夜地做活,终究是累着了眼睛。

    秀秀呆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屋,掏出怀中的玉佩看了会儿,倒在榻上。

    她望着墙面,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舌尖无端发苦。

    若是爹爹和娘亲在就好了,他们会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

    可是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并且永远不可能再回来,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只能她一个人面对。

    秀秀起身,洗了把脸,做顿饭的功夫,崔道之回来了。

    秀秀听见脚步声,切菜的手下意识一顿,片刻之后,才重新开始动作。

    今日他应当不是休沐,却大中午的回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她回头,只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几只饿着的鸡在寻食吃。

    他应当是回屋去了。

    秀秀敛眸,往锅里添了一把青菜。

    没关系,秀秀深呼一口气,努力叫自己不那么沮丧。

    从前只她自己一个人过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不都挺过来了么,没什么可怕的,再说如今再没有什么孙家来祸害她,她也不必再日夜担惊受怕。

    若崔道之不要自己,从这里搬走,去找薛姑娘,她也没好伤心的,他不在,她也乐得清闲,说不定能过得更好。

    爹爹说过,做人,就要开心才对,像那种成日里伤心难过的日子,她才不要过。

    秀秀洗了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映着水缸将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塞进耳后,收拾妥当之后,才端着饭碗出去,今日做的是鸡汤面,特意给自己补充体力用的。

    “二哥哥,吃饭了——”

    崔道之正在里头换衣裳,闻言,动作一顿,微皱了眉头。

    这些日子,他与薛崇明交好,从他那里套出不少的话来。

    长安局势多变,大皇子与七皇子储位之争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上,如今大皇子式微,七皇子凭借王贵妃在朝中名望日盛,虽然只有十岁,请求立他为储君的折子却如雪花般不断出现在御案上。

    然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陛下却一直不表态,反而将薛崇明调回长安。

    他的父亲,皇帝的恩师薛太傅,生前可是大皇子的拥护者。

    皇后无子,同为妃嫔之子,按长幼尊卑,对朝局来说,自然大皇子即位更稳妥。

    陛下究竟什么意思,想必朝堂之上的人都不傻,看得明白。

    除开此事,北戎近日也有异动,朝廷势必要派将领到前线去,可如今朝廷上尽是王家与齐家的人,都是些钻营权术之辈,有作战能力的人少之又少……

    崔道之眯眼。

    他知道,自己等的机会就要来了。

    然而在他走之前,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查清,否则难祭父兄在天之灵。

    这丫头每日盯着自己,多少是个麻烦。

    崔道之将衣裳换上,打开了门。

    秀秀见他开门,后退一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见他目光比往日冷漠许多,不禁愣了愣,心底忍不住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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