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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从对面墙边冷藏柜里捏出几瓶啤酒出来,放到他们那张桌子的边儿上,黑子用筷子抵着瓶口拍开瓶盖,对时温感叹,“早他妈馋这口儿了。”
“时姐,这家味儿贼他娘正,保你吃一次就念念不忘。”
要么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居。
黑子就和贺承隽一样,听话听不到她表达的重点上。
她的重点是她请客。
黑子的重点却是想吃什么。
时温都不知道对此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心不在焉地应黑子,“是吗?那我等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可她到底还是没有好好尝的机会。
在黑子绘声绘色给她讲述上午她回教室以后,贺承隽先将红毛男生的骨头复了位,又将其拎到医院,把那边所有事情都打点好才回学校。
久去未回的贺承隽端着个白色盘子从店外进来,稳当放在时温面前的桌子上后,才拎着个透明塑料袋坐到旁边。
黑子还未出口的话被打住,随时温一同垂眼去看,那白色盘子里装着的是,卖相好看的蛋炒饭。
蛋炒饭由四五种颜色不同的配料组合而成,其中金黄鲜嫩的鸡蛋花尤其显眼,数量多的都快要超过白米饭。
六儿举起酒瓶的手也顿了下,动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黑子,疑惑道:“为什么我们每次去吃蛋炒饭都看不到鸡蛋?”
黑子自之前那次在小卖部里听过贺承隽的心里话后,就已经对贺承隽对待时温的例外态度见惯不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贺承隽对时温的心思,他这当了这么多年的体己兄弟,只消听半句就能一清二楚。
所以他自个儿也被连带着,不由自主地想对时温的态度好点。
勾起个笑容缓缓凑近六儿耳边,话糙理不糙,“还不是因为你他娘的钱没到位。”
时温琥珀色的眸子里也晕着不解,但恰逢老板将他们点的三碗麻辣烫端了上来,把那碗不加辣的专门调了个个儿放在贺承隽面前,没来得及让她问出声。
就见老板在围裙上胡乱蹭了把手,问贺承隽,“今天怎么突然不加辣了?”
贺承隽先道了句谢谢,然后才和老板解释,“最近胃不好。”
老板了然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回了句实诚话,“胃口不好就别吃这东西了,不好消化的嘞。”
时温听着他们的对话在心里默默想,实诚可能是他们这儿的一种传统。
是她少见多怪了。
贺承隽清浅的嗯了声,等老板转身出了店外后,才将手边那碗未加辣的麻辣烫往时温面前推了推,“尝两口。”
时温那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来贺承隽口中胃不好的人不是他自己。
而是她。
第11章 二百五 她们说你被我包养了。
塑料门帘隔挡住户外夜里寒冷的春风,麻辣烫飘散的热气与弟兄们谈天的激情,笼罩在室内热火朝天。
裹着冷冽进门,又被热烈洗退,心与身滚烫而又炙热。
麻辣烫店里的人一批撤了又来一批,许多人都在刚来或要走时,和他们这桌打个招呼。
就简单两句‘来了’、‘走了’,不知道到底是对贺承隽打的,还是对黑子说的。
反正最后一齐都是黑子兴致昂扬地应下的。
才跟四五个你招我揽进来的花臂男打完招呼,黑子抽空低头吸溜了几口粉儿,还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六儿从碗里抢了两个鸡丁。
黑子抬手就给六儿后脑壳上来了一下,又白了他一眼,话语含糊不清是问贺承隽的:
“三哥,你他妈胃不行啊?”
但因语速太快还连带着脏字,说完复又低头大声嗦粉,让桌上其他三人听到耳朵里的都是,“三哥,你他妈不行啊。”
贺承隽抬手从时温面前拿起刚被填满的辣椒油罐子,快速舀出好几大勺辣椒混到对面黑子碗里,看黑子碗里冒上浓浓一层红油,似是急到要跳脚才淡声一句:
“等会试试?”
六儿刚吸入腮帮里的粉还没来得及嚼就被呛住,开始剧烈咳嗽。
尽管努力闭着嘴,但越控制越想咳,甚至嘴里有些东西不受控制地喷在桌上,离时温的炒饭盘子只差几公分。
时温连忙将盘子拉到自己身前些躲开危险区域,面上漾着笑意,拿起刚拆开的一次性筷子从贺承隽碗里夹了一筷子粉儿。
放进自己的炒饭盘里。
在黑子强忍辣劲朝六儿“你咳个屁,搞得你他妈好像试过一样”的侃大山中,将碗重新给贺承隽推回去,说不吃了。
贺承隽点点头,也没再往碗里头搁辣椒油,筷子横支在碗沿没动。
时温吹吹吃下那口麻辣烫,抬眼瞥了下对面咳到面色涨红,但已然平复下来的六儿。
嘴边咧开的笑意更大。
待六儿不咳之后,立马抄起手边的绿色酒瓶,抬头狠狠咽下几口顺顺气,说出的话都似是沾上酒精,“我试过个求,说的好像你没见过三哥那家伙什儿有多大似的。”
这次轮到没有任何防备的时温被呛到,好在她喉咙中的食物已经咽下,只是偏头抬起手来捂唇,轻咳了几声。
双颊漫上粉红不知是咳出来的,还是害羞使然。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没把她当个女生看,还是干脆就忘了她还在这。
话风能变成这样,属实也是她没想到的。
时温手掌下放到胸口前轻抚,顺了顺气儿,红唇微张就要吐音,却被旁边人抢了先,“闭嘴吃饭。”
偏头瞄了眼旁边正从透明塑料袋里,捏出一颗颗土黄色小圆球,放进嘴里咀嚼并发出嘎嘣脆响的贺承隽。
霎时遗忘三秒前那个不正经的话题,时温好奇问道,“贺承隽,你在吃什么啊?”
贺承隽手边的动作僵了一瞬,将透明塑料袋从左手边拎起,放到时温面前让她看清楚,“花生。”
时温垂眼瞅向那个,外层沾了些油和尘土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载无数颗土黄色小圆球,最底层还有因磕碰落下的细碎渣子。
她以前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小时候母亲对她的衣食住行都算得上是高要求,不让她吃街边的垃圾食品、不让她吃零食,偶尔想吃也必须是去大超市,买那些标满各国语言的进口零食。
实际上有没有国产的零食健康还不一定,反正她还是觉得国产的零食更好吃。
时温两指合拢捏出一个放进口中咀嚼,花生外层包裹厚厚一层脆糠,嚼起来像是许多味道杂糅在一起,又脆又香回味无穷。
禁不住又探手去捏了几个,连面前色泽鲜亮的炒饭都不想吃了,眼眸乍亮地问贺承隽,“贺承隽,你是怎么发现这么好吃的零食啊?这么一大袋得十几块吧?”
心想等会吃完饭可以去超市多买几袋放在家里,画画时嘴里闲了就能捏几个吃。
却注意到旁边贺承隽似是笑了,又似是没笑,嗓音里沉淀下些沉意,让她潜意识里觉得这又是个牵涉较多的话题。
但让她来不及多加思索,“三块。”
时温略显惊讶的睁大双眼,想脱口而出问贺承隽,怎么这么大一袋才只要三块钱时。
旁边贺承隽平静中带些暗哑的声音倏然传入她的神经。
他说,“这是我小时候,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最后那顿饭钱时温又没结到,老板说黑子在他那儿还存着不少钱,足够他们再来吃一周。
还被贺承隽带进隔壁超市里多买了几袋多味花生,让她带回去吃。
脑子里正在思考事情、心不在焉回到别墅里的时温,习惯性打开家门时,却猛然被门口地上一双因清明月光透进,点亮的明黄色眼眸吓到后退两步。
定了定心神才发现,是窝在门口乖乖等她回家的时眷。
见她回来,还艰难地拖着两条后腿朝她爬了几步,边爬边喵喵的叫着。
时温的心口霎时溢满温柔,将手中的东西囫囵搁在旁边白柜上。
想到之前查百度百科,说猫咪本身就是夜间动物,它们更喜欢黑暗的环境。
也没开灯就蹲下身子,想小心将时眷抱在怀里。
却又想到如果时眷窝在她怀里,肯定会压住双腿,顿了下复又将它轻放回原位,伸手轻揉几下它懵懂的小脑袋。
时眷好似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般,一直喵喵叫个不停,还用脑袋顶不断蹭她的手掌,想让时温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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