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

    路边零零星星有摆夜摊的人推着三轮车出来,提前占好位置充分准备东西。

    短暂的路途中,贺承隽对时温说了两次谢谢。

    一次谢时温在中午目睹他救下黑猫时,没有撒手不管,反而拦车陪他去宠物医院。

    另一次谢时温不仅全额承担黑猫的手术费,还好心决心以后都要收养它,不至于让它拖着残腿流浪。

    时温听罢只是抬手轻顺了顺黑猫背后的毛发,撇了撇红唇吐出一句,“你救我,我救它,你让它对你说谢谢就行。”

    “你想不开我也救不了你。”贺承隽垂眼哑声,不担这份情。

    时温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意思是那天是她自己想开救了自己,与他无关。

    眸中晕起些别样的情绪顺势而为,“哦,那你拿什么谢我?”

    贺承隽摸黑猫脑袋的手僵住,似是没想到她真的这么不客气,手指像不灵活般动动,手背青蓝色血管脉络清晰明显。

    沉默良久,才在快要到别墅前的那个十字路口问她,“你想要什么?”

    经历过九死一生的车祸,又做了很长时间的手术,黑猫早已元气大伤。

    像是知道他们两个不会伤害它般,蜷窝在贺承隽怀里睡着了。

    回到别墅先找了个落地窗前视野好的地方放置猫窝,让贺承隽将黑猫小心放进去,在猫食盆中给它填了些猫粮和水。

    又将其他东西大致都归整在一楼的宽敞角落。

    时温进卫生间洗了手,冷不丁出声喊了句‘喂’,将透过巨大落地窗盯着外头花园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贺承隽成功唤回。

    “贺承隽,你——”

    时温刚想出声说什么,陡然感觉胃里有强烈的刺痛感,额头上开始止不住的冒冷汗,豆大的汗水随着侧脸滑下。

    双手死死摁住胃处想慢慢蹲下身缓解,却在双眼一黑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感觉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暗世界里,空气稀薄头昏脑胀,无论朝哪里走都会碰壁,完全找不到能出去的方向。

    没有光,没有人,只有她自己。

    她走不出去了。

    再次以身撞壁后时温想停下来,她不想再平添伤痛了。

    可是倏然间有道磁声,不懈地在喊她名字。

    “时温——”

    “时温,站起来。”

    “时温,你没病,这世界也没病。”

    “……”

    她窥见了些光,就在头顶上方。

    可她伸手想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直到有一只大手撕破黑暗,带着细碎光茫朝她伸来。

    她看不到那双手的主人的面孔,但她却能听到一道坚定的声音。

    那道声音说,时温,活着。

    时温骤然从冰冷的白色病床上睁开眼,瞳孔带着震颤,入目是满片苍白。

    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

    可略偏头,左上方正在挂着的三瓶点滴闯入视线,玻璃瓶中的透明液体正一滴一滴通过管道输入她体内。

    坐在旁边椅子上盯着她沉思的贺承隽也映入眼帘。

    时温竟浅松了口气。

    幸好她没死,她的猫还在家。

    贺承隽见躺在病床上脸白唇干、了无生气的女生毫无预兆的醒来,来不及转移一直放在她身上的视线。

    轻咳一声,垂眼开口,“醒了?”

    “做梦呢。”时温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眼珠转了两圈,确认自己真的还活着。

    并不是在做梦。

    贺承隽没搭理她,大拇指摩挲缴费单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温闷不过他,主动开口询问,“我怎么了?”

    旁边男人才稍有了些其他反应。

    “急性肠胃炎。”

    轻压了压下巴表示知道了,时温望着白色天花板转而又提起另外一个话题,字句中满含不自知的遗憾:

    “谢谢你啊,贺承隽,本来我还想让你给我院子里种些玫瑰作为答谢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该谢你了,你想要什么?”

    贺承隽眸色深了深,好一会儿后才回答,“医药费。”

    时温扬唇笑,眉眼弯弯终于有了些生气。

    她觉得这男人很神奇,总是能说出些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话,“医药费本来就该给你,你再想些别的。”

    “没了。”

    打第三瓶点滴时,时温听女医生絮絮叨叨训了贺承隽半个钟头,说明知道自己女朋友胃不好还不督促她吃饭,光顾着在一起腻歪连命都不要了。

    时温伸手悄悄拉起被沿盖住些脸,防止女医生等下改变目标。

    只字未反驳,贺承隽从头到尾以一种‘医生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的‘低眉顺眼好男友’形象,成功让女医生都不忍心再训他。

    改口催他下楼去医院食堂给时温买份粥。

    待贺承隽再领时温回到别墅时,外头天色早已擦黑,还挂着几颗零碎的星。

    街边小摊小贩你挨我,我挤你,四面八方聚满了吃完饭出来散步的老小。

    时温闻到空气中流动而来的油水味就想干呕,加快步子进了别墅。

    家里的黑猫早已醒来,听到有人回来蜷在猫窝里动不了,只能冲他们细碎喊两声。

    时温蹲下摸了摸黑猫的头,给它填满吃光多半的猫粮和已经见底的矿泉水,又被它蹭舔了手指好一会儿。

    才想起被她落在客厅的贺承隽。

    找到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小叠红色人民币,时温数都没数就伸手递给贺承隽,话音随着腕上镯子碰撞丁零当啷作响,“多出来的是感谢费。”

    贺承隽轻撩了撩眼皮,瞟了眼那叠有些厚度的红色人民币,没接。

    “只接受微信转账。”

    时温撇了撇嘴用余光斜他,心念他屁事可真多,调出微信二维码摆在他面前。

    申请消息进来,秒点通过。

    聊天框最上方冒出一个纯黑色头像的联系人。

    时温顺手点进资料页巡了圈,昵称是空白,朋友圈是空白。

    除了头像是黑的,其他什么都是空白。

    这人真是没有一点可供探寻的余地。

    怅然若失地退回聊天界面,点开转账输入一个1后跟3个0,摁密码确认。

    三秒后显示,转账被退回。

    时温不解的蹙了眉,出口的语气有点冲,“你干嘛?”

    “九十一块两毛五。”

    -

    第二天上午别墅门铃声欢快响起时,时温还陷在令她生气无语的梦里出不来。

    和以往血淋淋的场景不同,一整个晚上时温脑海里循环梦着的,全都是贺承隽张口问她要那九十一块两毛五的场景。

    时温烦躁的从床上直直挺起身来,撒气般抬手捶了好几下旁边无人的柔软大床,床面被连续击打凹下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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