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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琬既觉新奇又觉神往,隐约间她像是有些理解造化境的强大奥妙。
但当她想要深入的时候,又觉得这种理解十分模糊,终究像是隔了一层纱,雾里看花花不明。
她倒也不急,知道自己终究积累不足。
再看前方。
过了方才的松林阵法后,眼前出现在江琬和秦夙面前的就是一片窄小的山峰峰顶。
峰顶之高,似可接天。
但见其三面环空,近看时下方是深谷幽幽,远看去有群峰隐没在云雾中,影影绰绰,如同一幅青笔挥洒的水墨画卷。
最有意境的是,峰顶最前方靠近悬崖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套不知年代有多久远的石桌石凳。
青苔爬满了桌凳的四周,石桌上面刻着一面斑驳了岁月痕迹的十九路棋盘,石桌的东西两角处各摆放着一个像是藤编的棋子盒。
仿佛不知道多少年前,这险峰最高处,曾有隐士对弈,不知岁月,不知红尘。
江琬轻咦一声,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遍眼前的景象。
当然,最令她欣赏的还是,棋盘边上那正亮着微微光芒的白色签到点。
她便走过去,咳……签到!
系统:“你在年代久远的不知名山野棋盘边签到,获得一次性奇术,烂柯一梦。”
嚯,这回是一次性奇术。
系统解释,烂柯一梦:仙人下棋一日而已,世上已过千百年。下棋时施展此奇术,可指定一位观棋者陷入烂柯山传说中,醒来后老去百岁。
看完系统解释后,江琬的反应就是:这、这……
谷这门奇术不可谓不厉害,比得上江琬曾经奉送给密贵妃的“朱颜辞镜花辞树”。
但两者又有很大不同,朱颜辞镜花辞树主要是体现在容貌上,密贵妃被此奇术侵扰后,当场容貌老去。
但容颜虽老,密贵妃毕竟还活着,一时半会的,她也不会因为容颜老去就丧命。
这个烂柯一梦,它却不仅仅是能令人容颜老,它根本就是剥夺寿元一百岁!
世上几人能活一百岁?
就算是窥神境高手,能够寿终正寝的那种,一般寿命也就是在一百岁到一百二十岁之间,能够比寻常人更长寿些,但也并不能超越人体极限。
要紧的是,大部分窥神境高手并不能寿终正寝。
呃,这是题外话,不必多说。总之就是,烂柯一梦很能要命。
当然,这不是说烂柯一梦就能无敌了。
窥神境的寿命极限是一百到一百二十岁左右,造化境……却不好说。
毕竟都突破造化,超凡入圣了,不管怎么说,也该比窥神境拥有更悠长的寿命才是。
但要说造化境的具体极限是多少,这个却很难有个准确答案。
谁叫这世上已经有太多年不曾出过造化境呢?资料少,参考少,不好说呀。
不过不管怎么说,烂柯一梦都很强。江琬美滋滋地将其收入了囊中,留待后用。
秦夙见她注视棋盘,脸上还露出欢喜神色,当下心中微动,就问:“琬琬,你想下棋吗?”
江琬便抬眼四顾,见得这远山云雾,似同仙境,一时间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嗯,技痒。
她就说:“可以呀,你要与我手谈吗?”
瞧瞧这山这棋这景,不下一盘简直都可惜了。
秦夙见她面上尽是欢喜与鲜活,目光便不由得也随之柔和了下来,清冷的声音中蕴含了不自觉的温柔。
他说道:“自然,我不与你下,谁与你下?来。”
说着,他抬手向前一指。
一道清光从他指尖散发而出,似水银泻地般笼罩过面前残旧的桌面与凳面。
清光过后,这桌面与凳面就像是有水洗过般,上头青苔尽去。虽说仍然残留有各种风化的刻痕,但这是岁月的痕迹,并不是脏污。
至少这样一来,这凳子就能方便落座了,桌面上的棋盘纹路也能更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就是造化境的手段,总之就是两个字:神奇。
江琬在一边石凳上坐了,伸手抚触石桌桌面,觉得很有意思。
秦夙在她对面坐下,心中则想:罢了。不论她有什么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伤害到她,我便不必去探究。
原来之前江琬在松林外签到的时候,秦夙就隐约有些察觉。
他倒不是明确发现了江琬在签到,就是觉得她像是施展了什么奇异的法门,然后获取到了类似于神灵感应大`法,又高于神灵感应大`法的效果。
突破造化境以后,秦夙对世间一切事物的感应又灵敏了不知多少倍,以至于竟隐约有些察觉到江琬的异常之举。
第五百二十三章 娘子手下留情
秦夙对江琬极为爱重与珍视。
他困苦太久了,如今解开枷锁的生活对他而言,足可以称得上是极致的难得。
从炼狱中窥到光明的人,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这份光明的。
他又想:只要不是神灵感应大法,她有其它秘术倒也无妨。
至于为什么不能是神灵感应大法,主要是因为这门秘术太邪了,它虽然能够达到一种交感并掠夺的奇异效果,却很容易反噬修炼者自身。
这是一门越修越恶,永无止境,到最后甚至会连自身都一起吞噬的奇异邪功。
凡是速成的东西,总是容易造成隐患,秦夙因此心有担忧。
不过江琬神思清明,秦夙也能够感觉到她不像是中了邪法的样子,因此虽有忧虑,大体还是放心的。
他便思量:不论如何,我总归多看着她一些便是。
这么一想,又觉得十分欢喜。
好似又多了一个与江琬相伴的理由,如果余生都不必分离须臾,那是当真好极了。
山间清雾渺渺,一旁是群山万壑与松风徐徐,对面则是相许终身的有情人。
秦夙与江琬相对执棋落子,听着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音,两个人都同时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悠然与惬意。
秦夙的棋是徐翁教的,江琬的棋则是在国子监学的,要说谁更高明——其实两个都是业余。
不过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因此也都算得上是业余中的高手。
如今对弈,江琬跟秦夙约好:“尽全力下,谁都不许相让,好吗?”
秦夙惯常冰冷的面容上露出笑意,道:“琬琬你这是神机妙算,早早就算到了我想要你让我三子吗?”
江琬:“……”
惊呆了,想不到啊,你居然是这样的秦夙!
“呸!想得美。”她说。
呸完,她自己倒又噗嗤笑了。
秦夙告饶道:“娘子手下留情。”
江琬才不留情呢。
当然,秦夙也没留手。
谁叫他们偏偏水平差不多,就是恰好棋逢对手呢。
还别说,就该下这种棋才有意思。水平相当,你来我往,那才有博弈的乐趣。
不然,不论是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还是一个人让着另一个人,都没意思得很。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谈,江琬说了说自己到晴州以后做的事。
这些事都是必须告诉秦夙的,不能让他对晴州的现状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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