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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站在丁宝枝这边,她早就觉得喊宝枝回来商量没有意义,根本无济于事,是二房和金枝非撺弄着丁鹏举点头,然后去薛府将人叫来。
李氏道:“算了算了,既然金枝也说她夫家是被冤枉了,那等水落石出之后人自然会放出来的,咱们家更不会被牵连。老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安心停职等消息,指挥使不会让咱家平白蒙冤的。”
本来这是安慰的话,是为了让大家放过丁宝枝,可偏偏一个‘水落石出’将二房母女吓得直哆嗦,围上来更不让丁宝枝走了。
众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丁鹏举见状拍案而起。
“这是什么意思?金枝,你昨晚上不是说铁定是被冤枉的吗?”BBZL丁鹏举抓过金枝胳膊,“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窝藏阉党!”
张氏冲上来护着金枝,对丁鹏举扯出个笑脸道:“老爷快别这样,再吓着金儿。”
丁鹏举见她笑得畏缩,登时明白过来自己让她们给蒙骗了。
他气得话都说不全,一个劲闭眼睛深吸气,“你们娘俩...你们...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鸡飞狗跳一刻钟后。
李氏见情况朝着未曾预见的方向去了,遂让丁宝枝坐下喝口水,歇歇脚再走。
丁宝枝坐下后敛着眼皮不做声,任凭丁鹏举和二房多吵闹都不插话。
过了约莫一刻钟,她觉得差不多了。
丁宝枝轻轻咳嗽两声,将脸转向身侧的珠珠,以口型道‘回府’。
珠珠正看戏呢,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哭出颤音来,被丁宝枝口型暗示后她傻愣了瞬才会意。
“夫人,我...我看天要下雨,要不咱还是尽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就该挨徐嬷嬷说教了。”
丁宝枝点头搁下茶碗,站起身对李氏和仍在争吵的丁鹏举见礼。
“爹,娘,我出来的时间太久,若薛邵见我不在家问起前因后果,只怕不好,我还是早些回去吧。”
李氏道:“好好,宝枝你回去吧,回去后就别想着这事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丁宝枝道:“爹娘也别太烦心,就算曲州那边真被定罪,按道理说也是不会牵连丁家的。”
此话一出,二房娘俩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张氏还好,她忍得住,毕竟吃过亏,不敢再跟丁宝枝呛声。
可金枝没在丁宝枝那碰过钉子,一听她这么说,眼里的火都快蹿到房梁上。
“丁宝枝你可真有意思,我夫家被定罪对你是有好处不是?还丁家?你难道不是从我们丁家出去的吗?嫁给锦衣卫可给你神气坏了,也不见你真有什么能耐。”
丁鹏举甩手就给她一个嘴巴,“你还不给我住口!”
张氏见状被狗咬了一样扑上去袒护丁金枝,李氏在边上急得插不上手,整个场面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丁宝枝盯着看了会儿,不住冷笑,她实在和二房的人无话可说。
珠珠快憋屈死,丁宝枝能忍她忍不了,奴婢本就仗着主子横行,她是三品诰命的贴身丫鬟,脑袋可不是面团捏的!
珠珠伸出手指道:“你...你你,丁金枝你大胆!”
丁金枝以为谁教训她,抬眼一看居然是丁宝枝的丫鬟,她纤长细密的睫毛扇了扇,眼里的火霎时熄了,转而变作母夜叉般的凶恶。
“臭丫头!你也配跟姑奶奶叫嚣?”
珠珠吞口唾沫缩缩脖子,重又挺起胸脯道:“丁金枝,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在你眼前站着的可是万岁爷钦点的三——”
“珠珠!”
丁宝枝喝住她,沉声道:“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嘴?”
珠珠正准备威风呢,突然被打落马下,一时有点找不着北,夫人她...好像生气了......
“夫BBZL...夫人...”
“回府。”
丁宝枝撂下这两字便走,珠珠赶忙跟上,身后丁家人还吵得难舍难分,根本顾不上她们。
珠珠顺道开始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嘶——,难道是因为她顶嘴了?
“夫人,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什么不敢了?”
“不敢和夫人的娘家人顶嘴了,她们说得再难听我也忍。”
丁宝枝被她逗笑,“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生气?”
珠珠怔住,“不是吗?”
丁宝枝道:“不是,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一心想维护我,是我不如你想得开。”
丁宝枝不知道该怎么和珠珠解释刚才的反应,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三品诰命的殊荣为何到了丁家会让她羞于启齿。
可能是怕听到丁金枝的哂笑吧。
她会问:丁宝枝,丢开这副皮囊你还剩什么?你是能靠着你的里子入宫,还是能靠着你的里子进尚书府?薛邵会娶你吗?三品诰命夫人又轮得到你来坐吗?
那样刻薄的语气,任谁都经不住拷问。
何况丁宝枝心里已有答案。
久积不散的阴云间陡然闪过一道白光,春雷乍起,眼看暴雨将倾。
第20章
雷声将街上行人的脚步顿住,而后又变得匆匆。
珠珠担心道:“夫人,我们上哪避一避再走吧,这眼看要下雷雨了。”
丁宝枝道:“真下下来再说吧,天这么暖淋点雨也无妨,反正都是阵雨。”
也不是瓷器娃娃,就是瓷器遇水也不会怎样,薛邵的夫人倒比瓷器易碎。
转过街角,人群突然四散开来,茶铺的雨棚挡着视线,丁宝枝只能听见马蹄‘哒哒’靠近,大约是哪家贵府公子打马在街上过路,她遇上热闹不自觉停下脚步避开,想等马匹过去再说。
马蹄声不远反近,是朝着她这方向来的,错过雨棚她才看清,马上的哪是贵府公子,而是穿着飞鱼曳撒的活鬼,她家的指挥使大人薛邵。
难怪路上行人避之不及,这是生怕冲撞了他惹祸上身。
薛邵才从北镇抚司回府,从徐嬷嬷处得知丁宝枝人不在家,被娘家人架去了丁府。他如何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担心她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的性子在娘家脱不了身,赶紧又转身出府朝着丁家去了。
半路上正好碰见。
丁宝枝仰脖子看他骑在马上,天上的乌云好像为他一人聚齐,逆着光连锦衣卫的赐服都显得更矜贵了些。
薛邵朝她伸出右手,“上来。”
丁宝枝望着他掌心神游了两个弹指的功夫,转脸看看窃窃私语围观的路人,然后逆来顺受地递出手去,半爬半带地上了马背。
薛邵圈着她道:“请你时八抬大轿,回来就只能冒雨自己走,看来你拒绝得很果断。”
丁宝枝抓稳了身前的马鞍,只是问:“珠珠怎么办?”
薛邵拽紧缰绳调转马头,“有功夫替你的丫鬟操心不如替你爹操操心,巴结来巴结去谁的高枝都没攀上,倒跟阉党弄得BBZL不清不楚。”
“他不是攀上了你吗?”
薛邵哼笑了声,“是你攀上了我,不是你们丁家攀上了我。”他垂首戏谑,“如果是你犯案,就是杀人放火我也会瞒天过海地把你捞出来,这种招儿可多着,找替死鬼,又或者把黑的洗成白的。”
“把白的变成黑的呢?”
“那更省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难怪没人敢得罪锦衣卫,都怕有朝一日落到你手上任你宰割。”
他二人聊着大逆不道的闲嗑,声调轻飘飘的,只有彼此能听见。
薛邵道:“我今晚就要动身曲州去给你的倒霉姐夫定罪。他八成是逃不掉了,你姐姐丁金枝虽然不至于成寡妇,但可能还不如当个俏寡妇,好歹还能改嫁。”
丁宝枝扭头看他,问的却是:“月初你外祖做寿你还去外埠?”
薛邵最喜欢她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冷态度,垂眼向她,“我会赶在那之前回来,你要是想跟我走,回去整理了东西就上路。”
丁宝枝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避着点丁金枝吧,她要是知道薛邵去了曲州的消息,一定还会上门撒泼。
“我跟你去曲州。”她一顿,“可是这和规矩吗?你是去办案的。”
他混不吝地答了句,“衙门里我就是规矩。”而后笑出个浅浅的酒窝,“谁让我夫人新婚燕尔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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