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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月玉神色复杂，低着头绞着手中帕子，眼中莹莹生光，心中既是甜蜜又是酸楚，既觉得刘渊有这么一个母亲丢人，又觉得刘渊幼年丧母实在可怜。

    只听得两声噗通，赵月珠和赵月敏齐齐翻身落入水中。赵月珠划了划水，松开赵月敏的衣摆，假装不会游水，双手乱划，却是趁机按住了赵月敏的脑袋往水中压，看见赵月敏挣扎无门的苟延残喘，心中痛快极了，她在王家庄的游水看来不是白学的。

    赵月芳看看左边赵月敏，又看看右边赵月珠，面上显出了尴尬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暖暖场。但话到嘴边打了一个转儿又咽了回去，只是讪讪笑了笑。

    赵月珠对赵月敏的故作悬疑觉得好笑，但还是配合的猜测道：“我猜是骠骑将军的发妻。”

    身子却是看似害怕的弯了下来，让赵月珠完全暴露在了野猫的攻击范围之内。

    第23章 落水

    但现在二小姐落水了，为了马上救起赵月敏，又不违逆吩咐。跳下水的两个婆子只是看准了赵月敏的位置游过去，丝毫没有要搭救赵月珠的意思。

    赵月玉耳根子一热，脸可疑的红了，倒是有股杏眼桃腮的风流，眼波也如秋水一样悠悠含情，羞臊得一双手也不知该怎么放才好，竟是一不小心打翻了杯盏，溅了一手的玉液琼浆，所幸没有打湿衣衫，忙有丫鬟呈上了布巾擦手。

    此处实在不是个赏景的好地方，四面开阔，临水而座，若是在夏日，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对皇帝来说，有一个恪尽职守、矜矜业业、手握重权、受百姓爱戴的封疆大吏，远没有刘城这样来的放心，一如偶尔犯点男人都会犯的小错，时不时被御史参上一本，手下之人也对他颇有微词。

    赵月敏三人见她说的含糊不清，心中也明白了一些，也不追问，只睁大了眼等着她说下去。

    “骠骑将军身边不缺莺莺燕燕，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陈乐儿，卫国公的嫡次女，骠骑将军亡妻的妹妹，刘渊的姨母。”

    赵月敏嘴中喊着：“哪里来的野猫，还不快捉走，免得人被惊着了。”

    清风亭中秋风瑟瑟，开始还不觉得，过了一会，吹得人脑仁儿都疼，冷风直往人领口，袖口上往里灌，遍体生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说话也变得磕巴起来。

    赵月敏耸了耸鼻子，说道：“大姐姐说的不错，的确是刘渊的生母，骠骑将军的亡妻。但她的死因一直众说纷纭，听说她背叛大将军刘城，与人首尾，东窗事发后不知怎的就一命呜呼，而且牌位进不了刘家祠堂，尸首也被埋在了荒郊野外。”

    只是那猫浑身炸毛，龇牙咧嘴，极为可怖，绿琉璃一样的猫眼里闪烁着诡谲的光芒，白日里见到了都很是骇人，它不眨眼的看着亭中诸人，像是在搜寻猎物，叫人汗毛倒竖。

    赵月芳好奇的问道：“二姐姐，你说骠骑将军是为了一个女人，是谁呢？”

    但此时已是秋季的尾巴上，坐上一会就寒意四起。但赵月敏偏偏选了这么一个萧瑟寒冷的日子，又给赵月珠安排了一个不经意就会落水的座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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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月珠不避也不躲，只是伸手抓住了赵月敏的衣摆。野猫掠过赵月珠脸畔，爪子在她脖子上留下了抓痕。赵月珠躲避中往后仰去，手中牢牢抓着赵月敏。

    这些都是赵月珠上一世就知道的，她还明白如果不是刘城荒淫无度，皇上又怎么肯放权给他。

    赵月玉咬着一块山楂糕不说话，手指轻轻一掰糕块，捻下细小的一方，慢慢放入嘴中含着，也不急着吞咽，只慢慢品咂着酸甜可口的滋味，许是腻到了，又灌下一盏茶水，眉眼舒展，颇为享受的模样。

    赵月敏看到赵月珠对着自己笑着，那笑容看似温和恬柔。但仔细看去却含了一丝了然和戏谑，仿佛看穿了赵月敏的把戏，笑她蠢而不自知，班门弄斧。

    但赵月敏电光火石间还是咬了咬牙，还是对着边上的丫鬟比了个手势，丫鬟不动声色的退下去了。

    赵月玉偷偷看其他三人，见她们神色如常，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注意到自己的反常，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挺了挺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

    帝王之心难以揣摩，但刘城无疑是走了一条最稳妥的路，有了泼天富贵，又得了君心，自己还落一个逍遥，何乐而不为呢。

    突然，众人听见一声猫叫，猫叫声尖利而刺耳，让人无端心中一颤，背上瞬间爬满了密密的鸡皮疙瘩，一直蔓延到耳后根处，舌底都泛起了酸意。那声音过于恐怖，竟不像是活物能够发出来的。

    赵月敏被那凉嗖嗖的眼波一扫，顿时心中就发了毛，好像自己在赵月珠面前无所遁逃，被看得透透儿的，那点小伎俩都不值一提。

    岸上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之前二小姐嘱咐她们没有她的意思不许下水救人。

    赵月敏满腔的柔情无处倾诉，两颊慢慢染上了两抹绯色，娇嗔的模样看得人心头一热。

    在场之人循声望去，只见亭边假山上站着一只猫，遍体橘黄色，显然是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猫。

    而且刘渊的生母不仅没有被葬在刘家祖坟，而是被葬在了王家庄西边的山中。

    赵月芳瞪大了眼睛，等着赵月敏说下去。

    赵月敏见自己的话吸引了另外仨人，心中得意，满足极了，忽而神秘一笑：“骠骑将军自暴自弃，流连..”赵月敏说到此处有些难以启齿，钱氏与罗妈妈说贴心子的话，自然没有忌讳，逮到什么说什么，说的话也直白，赵月敏虽然听在耳朵里，大喇喇的说出来也是有些脸红。

    赵月敏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抿了一口茶，又道：“那陈乐儿已是登堂入室，住进了将军府，她把持中馈，教养刘渊，只差一个当家主母的名头。但奈何刘城迟迟不松口，两人的关系就微妙至极了。”

    果不其然，那猫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身体一弓，一边嘶声厉叫着一边冲着赵月珠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