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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她上前几步,挥退了林焉两侧的小妖精,“你这会儿心里头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的父皇大人,师尊师叔……一个个的,都不来救你?”

    “你做了什么?”林焉居高临下地问。

    他被绑在空中,四肢皆被固定起来,如同砧板上的肉,待宰的羔羊,神情却依旧矜贵,像是陷在泥潭里不肯低头的莲。

    容姬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我不喜欢你这样傲。”

    言罢便掰开他的嘴,硬生生往里塞了什么东西,林焉不住地挣扎,容姬柳眉轻挑,两道闪着银光的钩子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刺穿林焉的锁骨,剧痛之下林焉忍不住“啊”得一声,那药便顺势滚落进去。

    两股鲜血顺着锁骨淌下来,触目惊心。

    容姬似乎极满意自己的佳作,又看了好几眼林焉下颌上被她掐出的红痕。

    三殿下皮肤白,平日里又养的金贵,随便动一动便能印出红痕来。

    似是欣赏够了,她便招手示意她身边一个红头发的小妖怪过来,“我听说你娘上回离开幻音岭,被人挖了蛇胆?”

    那红发小妖精刚被赶走,这会儿又被召回来,好在他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子这阴晴不定的脾性,赶忙跪下来道:“劳大王记挂。”

    “既然如此,你去寻把刀来,把三殿下的胆挖出来给你母亲祭奠吧。”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连带着那哆哆嗦嗦的红发蛇妖都慌了,跪倒在地道:“那可是白玉京三殿下啊大王!”

    容姬却只是用那双纤纤玉足踢了踢他,继续嘱咐道:“我给三殿下吃了上好的灵药,不仅能续命,还能帮着把那□□凡胎的脏器重新长出来。”

    她的话里还带着暖风般的笑,似是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你可千万别用有灵力的武器,别伤着三殿下的内里,就用人间的钝刀,一刀一刀的,让三殿下好好享受,反正也不会伤了身体,不过是有些痛罢了,五脏六腑的,全都能挖出来,等上一夜,便又长出来了。”

    山上的风似乎格外安静,只剩下那红发蛇妖颤抖的声音,“您……您……”

    容姬瞪了他一眼,下一瞬,那红发蛇妖的脖颈被拧住,他几乎是顷刻间没了声音。容姬满意地笑了笑,将他弃如敝履地丢在一边,随手又指了个蓝衣小蛇妖,“他不愿意,那就你来?”

    那蓝衣小蛇妖连滚带爬地匍匐到容姬脚边,着急忙慌地掏出一把弯刀来,“这个,这个可行?”

    容姬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去吧。”

    施天青闭了闭眼,林焉攥紧了拳。

    行刑从朝阳升起时开始,夕阳落下时结束。

    林焉不知道,割裂般的痛苦,是否能折断雄鹰的翅膀,可养在永恒白昼白玉京中的三殿下,却逐渐变得畏光起来。

    七七四十九天,柔软的腹部一次又一次被剖开,新生的内脏一次又一次被切下,蓝衣小妖怪已经从最初的战战兢兢,成为了最后的麻木。

    青色的葬剑山逐渐被染红,在夕阳落下之时与之彻底融为一体。

    林焉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疼昏过去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很多旧事,譬如百年后与施天青重逢于桃花客栈,施天青给他讲的那本《风月录》。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是施天青早就预见了未来种种,亦或是他只是想给他提个醒。

    书生与狐妖,便是暗示着如今的他与施天青。

    只是不知道话本里法术高强的道士究竟想要什么宝物,也不知道容姬这般折辱他究竟为了什么。

    施天青不是没有提醒过他,甚至不止提醒过他一次。

    只是神仙原就不该生出什么情爱,尤其是绝顶聪明的神仙,一旦有了心,眼里就会蒙上雾,雾色深重时,就会心存侥幸,以为世事能两全。

    饶是三殿下也逃不开这样的命。

    他的锁骨被银钩穿过,紧紧地锁在刑架之上,蜿蜒的血从他的身上淌下,鲜红的袍子成了暗红,不知道是因着陈血黯淡,还是因着风吹日晒变了颜色。

    等不了多久,那袍子又会变成鲜红,甚至每一次,似乎都比前一次更鲜艳。

    林焉从不知道,原来神仙可以流这样多的血。

    第69章 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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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高高在上地昂着头,而是垂下来,凌乱的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散乱的发髻上挂着那根贴身的木簪,可没有灵力,根本无从驱使。

    只露出苍白的下颌,上头还染着血,刀子分明只捅进了胸腹,也不知这下颌上的血从何而来。

    就在新的一□□阳升起,重新映红林焉的红袍和他身下殷红的葬剑山时,容姬终于按下了蓝衣小妖怪的手。

    “真没意思。”

    众人却因为她这句话,皆是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容姬下一瞬便似是事不关己地开口:“反正神仙的皮肉可以随意修补,弄伤也留不下疤痕,不如换成刻字玩玩?”

    她转身去看已经整整五十日没有移动过步子的青霭,“不如你来吧,再在哪儿一动不动,你可就要变成石头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碎光,那是血契发动的信号。

    施天青抬头看向她,众蛇妖才发现施天青的双颊已经凹陷下去,面色都变得青白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容姬,随后接过那蓝衣小妖手里的刀,唇边浮起浅浅一笑,“刻什么?”

    “好问题,让我想想,刻些什么好呢?”美艳的红唇格外薄情,容姬嘴角挂着笑。

    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顶呼啸的风穿过她的钗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想到了!”她看起来异常的高兴,“就刻‘人尽可妻’,如何?”言罢她看向施天青,似是想得到他的认同。

    施天青淡淡地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够不够,”容姬拔高了声线,“还要再加一句,‘禽兽之子’。”

    言罢她似是极为激动似的,用仙术飞至林焉身边,将他脸上的发拨开,抬起他染血的下颌,逼迫林焉睁开眼,林焉不睁眼,她便又是一掌打上去,锋利的指甲刮花了林焉的侧脸,留下斑驳的血痕。

    “你记住,你会沦落到今天,全部是拜你父亲那个贱人所赐。”

    林焉舔了舔腥甜的唇,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目光甚至有些渗人。

    容姬猛然松开手,像是被林焉的眼睛刺伤似的,头也不回地飞落到地面,一瞬的失态后,她极其浮夸地扶了扶心口,而后对施天青道:“我累了,你来吧,这小子……我一看他的眼睛,这心脏就疼。”

    施天青用指腹轻轻刮着匕首的刃,没吭声。

    “怎么?”容姬睨了他一眼道:“你若是心疼了,我换个人便是,只是人家可是被你害的落入了我手中,你这会儿假惺惺地故作深情,恐怕也来不及了。”

    “你想多了。”施天青含笑转着手里的匕首,森寒的银光映照着他的脸。他一步一步走向林焉,垂眼用刀尖挑开他的衣襟,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利落地剥开他曾深情款款扯开过无数次的衣衫,露出那白壁如玉的胸膛。

    ——那昨天还一片狼藉,被开膛破肚的位置,已经重新长成了好端端的模样。

    “怕疼吗?”施天青的刀尖悬在他的皮肤之上。

    林焉从头到尾都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打算,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丝毫不关心刀尖会在哪里刺下第一刀,于是也就没有看见,那刀尖抖得多厉害,根本就不像是内力高深杀人如麻的宗师,而是初学武功的毛头小子。

    “嘶——”

    光洁的皮肉绽开,鲜红的血珠迸出,染红了他的胸膛,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小腹濡湿衣裳,逐渐变的冰凉。

    施天青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林焉因为疼痛仰着头,冷白的脖颈上喉结清晰可见,他死死咬着唇,因为他的动作轻微颤抖着喘息着,如同破碎的花蕾。

    似是觉察到施天青在看他,林焉带着几分讽意开口,“青霭大人不必顾惜我的衣裳,那上面沾的血够多了,不怕更脏。”

    施天青的心口刺痛,却没去搭他的话茬儿,他垂下眼,避开了那双过于锋利的眼,把屈起的食指递到他嘴边,“咬着。”

    两人对峙了许久,林焉终于张开口,施天青便直截了当的将食指伸进他牙齿之间。

    脖颈之下是锋利的刀,翻起的皮肤,和流淌的血。

    脖颈之上的冷白的手指,紧闭的双目,和被血染湿的唇。

    他太熟悉林焉这个样子了。

    林焉在承受他的时候,总是这样忍耐的表情,尽兴的时候,便非得要咬着什么,最开始是他的手指,后来也让他咬过他送他的沉香木牌,看着他把那上头咬的深深浅浅都是小坑,再在两人衣冠周正的时候冷不丁拿出来臊他。

    他也曾把络子里的铜钱拿出来用绳子挂在他脖子上,咬住铜钱的时候,深黑的绳子便会在他的脸上勒住红红的印儿,那湿漉漉的铜钱被他含在口中,将整个口唇都润湿,红红的,亮亮的,将他撩拨的心猿意马。

    那是给他催情的药,是他的欲念之火,他的无边荒原。

    手中的匕首再也下不去刀,看表演的人终于不满意地开口,“青霭?”

    与此同时,林焉亦对他道:“青霭。”

    不同的是,身后人说:“我又想到个主意。”

    而眼前人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仇恨最禁不起时间的酝酿,动辄就能挖心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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