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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殿下随贫僧来。”
先前她听父皇所说,有一位高僧从西域而来,不止是带来了精深的佛法,还带来了释迦牟尼从未从未现过世的指骨一节,因此父皇才起了迎奉的念头。
“西域高僧就在里面。”了悟带她来到一处禅室,李令薇不疑有它,当即迈步而入,一位高鼻深目肤色略黑的清瘦僧人闭目盘腿而坐。
僧人见她走进来,睁开眼睛仔细看了她一眼,复又闭上了眼不再看:
“这位施主,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令薇心里咯噔了一下。
从前并不相识的,为什么会问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不敢细想下去,就听得僧人继续问:“施主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不早入轮回,还要在这世上游荡?”
僧人声如洪钟,一个字就像是狠狠地一撞,看看要把李令薇心神里最脆弱的地方撞碎。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如何能被此人一眼看破,或许这世上真有通天之人吗?
如果真被他看穿,岂不是要把自己当做妖女吗?她藏在袖中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可这一起都不是她的计划,明明是她命不该绝,在懵懂中佛珠手串送她回来的。
“大师在说什么?本宫好端端地,如何就要入轮回了?”
僧人再次睁眼看了她一眼,眼中似有精光闪烁,然后再次闭上了。
“不论施主求的是什么,贫僧无能为力。”
李令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走出大慈恩寺的,她只记得自己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要怎么说呢,说自己重活了一遭,往后有些要发生的事情,她都提前知道了?
包括身边最亲近的宋姑姑和太妃,她也不敢,到底是人心难测,尤其是在宫里那样的地方。她一直独自怀揣着这样一个秘密,毫无防备就这样忽然被一个僧人戳破了。
回到公主府的李令薇是被身边人背进去的,陶姑姑连忙命人去请太医,正巧遇到了刚刚从翰林院回来的谢霁清。
他不由自主地揪起心急切道:“殿下她怎么了?”
陶姑姑:“奴婢不知,殿下今日只说要去一趟大慈恩寺,回来就成了这样。”
谢霁清跟了进去寝间,寸步不离地守在了公主身边,直到太医匆匆而来施了几针,李令薇慢慢缓了过来,终于睁开了眼睛。
“殿下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谢霁清的一张清俊的脸,他眼眸当中是明明白白的心焦和关切,李令薇还晕着,再眨眼看过去,刚才的画面好像就成了一汪湖水,一颗石子下去就不复存在了。
“是驸马啊。”
“臣斗胆,敢问殿下遇到了何事?”
太医刚才说,殿下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一时的心气变化极大,偏生她身体不算强健受不得这个,才晕了过去,只要好好歇个一阵就会好的。
一定是她在大慈恩寺遇到了什么事。
“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
这叫李令薇如何能说?可是谢霁清的目光紧紧地在她身上,一副她不肯说就誓不罢休的样子,让她心里忍不住起了波澜,驸马如此在意自己吗?
“小事就能让殿下晕在马车上吗?若是陛下知道,只怕也会怪罪臣没有好好照顾殿下。”
是了,在父皇眼里他是自己的驸马,是决计要承担责任的。
她决定捡能说的部分来说与他听:“昨日入宫,父皇说他有心迎奉佛骨入宫,我今日就是去大慈恩寺想说动高僧劝阻父皇,可是他们没有同意。”
谢霁清淡淡的神情慢慢收敛了,皱了皱眉。
他自然也是知道大景前面两次迎佛骨之事的后果,况且如今情势本来就不好,同僚有时也在私下里聊聊,都在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吐蕃打起来。
没想到,陛下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这样的念头。
他把目光重新放在了躺在榻上的公主身上,同样没有想到,公主一介女子,也想要以一己之力劝阻陛下做出劳民伤财的事情来。
他不由得放轻了语气安慰她:“殿下安心休息,此事就交给我吧。”
“真的吗?”
她望向他的眼神还带着一丝迷蒙,只看见他定定地回望着自己,点了点头。
“请殿下放心。”
李令薇这才安安心心地睡过去了。
第35章 入怀
他带上老师的名帖, 先后去了宰相和户部尚书的府上密谈。
李令薇在公主府好好歇了几日,总算是调养过来了,整个人也想得十分明白。
重活一世不是她的错, 她也不是妖孽,是天道不公让她枉死,才有了太妃留给她的佛珠手串带她重回未嫁时, 好让她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样下来,她心情也就明朗了不少, 再加上驸马谢霁清每日都来探望她, 很快脸色就好起来了。
这一日谢霁清一大早又来了, 主动对她说:
“殿下今日可有安排?臣今日休沐, 不如一道和殿下入宫探望。”
她反问:“是探望父皇吗?”
他点点头。
李令薇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既然他主动相邀,许是父皇那边有了什么进展或转机也不一定, 当下就答应了:“那你稍等,容我更衣。”
等到她装扮好了再出来, 谢霁清一眼望去,好似又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次。
眉如远山, 眼若秋波。
只是眉眼间的愁思早已经淡了许多, 几乎要看不出来了。
“你在看什么?这就起身吧。”
因是入宫,两人同坐一辆马车行至宫门, 才下车相携一路来到了翊宗的紫宸殿。
“乐安来了吗?”
夫妇二人行礼,李令薇回道:“父皇, 儿臣和驸马一道来探望父皇,父皇龙体安康。”
翊宗很高兴:“还是乐安贴心,安康!”不像永昌,只有哭诉的时候才会入宫寻她母妃, 自己这个父皇这边倒是不怎么来了。
李令薇仔细看来,觉得父皇这阵子似乎身体好了一些,说话中气十足,和上次见到的时候完全是不同的状态。
身旁的谢霁清低声说:“集几位太医之力,已经有了好转。”
她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向翊宗献上二人带来的温补之物。宫里什么没有?但翊宗喜欢的就是乐安的这份纯孝。
他们俩带着父皇赏赐一起出了宫,马车内李令薇低声问道:“父皇今日没有再提起迎奉佛骨的事情,你做了什么,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霁清坐在她身边:“说来还是多亏了殿下,劝说陛下由太医诊治,龙体有了好转。臣也只是将此事告诉了宰相和户部尚书,二位大人贤德,自然也会劝说陛下。”
她本能地觉得有哪里不对,父皇以往似乎也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性子。她想了想说:“是钱的问题吗?户部尚书跟父皇说国库空虚,若是父皇执意如此,只怕得动用他自己的内库。可是父皇也不愿意,此事就搁置下来了对不对?”
看到谢霁清扬了扬眉毛,她满心觉得自己一定是猜中了:“一定是这样!”
谢霁清弯了弯眼睛,公主猜的不中,亦不远矣。
只是陛下的身子,这些年虚耗太过,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李令薇正侧着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身边人,马车一阵颠簸,她没有防备,随着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差点撞到马车门上去。
慌乱间她只想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一切,好在谢霁清反应也很快,眼看着公主身子一歪,急忙跟着上半身前倾,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她就这么一头栽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紧接着,感觉自己被安全感包围了,四周都是他身上男子的清淡气息。
无可避免地吸入了很多这样的味道。
心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怦怦直跳,她不光心思乱了,连脑袋也乱起来。怎么办怎么办,上次还说是第一次离男人那么近,这回倒好,直接埋进人家怀里了!
她不敢乱动,只觉得越来越热,只怕自己脸早就红了。马车已经平稳下来,外面的奴婢隔着帘子轻声道:“殿下请恕罪。”
确认过不会再次颠簸,谢霁清松开了自己的手,不管是不是心里还有些不舍。李令薇飞快地从他身上弹开,只有一点幽香还隐约飘在他四周和怀里。
看她面上一片犹如桃花盛开的粉红,故作镇定地把脸侧到了一边去,谢霁清的耳朵上也不知不觉蔓开了一点点颜色。
他不自然地咳了两下,问外面:“怎么回事?”
“回驸马,方才路面上有些坑洼。”
谢霁清嗯了一声:“注意着些,殿下受不得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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