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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来的陈副将盛好热腾腾地汤水递给了闭目养神的英烈,小声说道:“将军,喝点汤”。
“你怎么没去休息”少年语气间满是忧虑。
“没有谁的一生是无忧无虑,我也是,将军也是,我知道将军内疚没有照顾好莺莺小姐”
陈副将咕噜咕噜闷完一碗汤水后,望着英烈手中满满的汤汁,压着嗓子开导自家将军。
“这些年莺莺小姐虽然过得如履薄冰,但是她学会了伪装自己,要不是良善和姑苏公子的守护,恐怕也不会活得那么自在。您不在的时候,她长大了,知道保护自己、爱护自己,这也是一种成长”陈副将又从另一面解释道,语重心长。
“你懂得挺多”英烈把玩着空碗,对着陈副将勾唇一笑。
“家有贤妻,心窝子踏实”提起老迈的妻子,他心里即愧疚又疼爱,眼底满满的爱意挡不住。
英烈将陈副将推出了营杖,望着蒙蒙亮的天儿,呼出郁气“好啦,你也去休息休息”。
“晌午之前本将军不见任何人,让大家好好休息”英烈对着守杖士兵吩咐着,眼底乌青色的眼袋挂在脸上,异常清晰,英烈带着配剑四处晙巡。
守卫大将是他的心腹之一,叫王贵,看见英烈,骏黑的脸上露出大白牙,朗声问道:“将军!”。
“我出去看看地形,你们要保持好体力”英烈拍拍王贵的肩膀,接过手下近卫牵来的棕色战马,踩着马镫子,翻身上去。
“遵令”几人目送着英烈出了军营。
“呼哧”“呼哧”马蹄被麻布包裹着,战马在林子里穿梭着,不消片刻,“吁”马蹄高高扬起,一人一马刹住了,停在一棵老树下。
熹微的晨光从层层叠叠的叶子里透出来,微光投在英烈的脸上,他四处张望着,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寒光。
“驾”
“驾”不远处传来嘚嘚的马蹄声,闻声而动,英烈挑起贴身佩剑,拍了拍马屁,马儿甩着尾巴没入草丛里,。便踩着树枝顺着树干往上跑,站在树尖儿上透过树叶之间的间隙窥探着不远处的情况。
第20章
槐生苑里,
“你说什么?”刚刚伺候完皇帝就寝,钱公公洗漱完毕,正待休憩片刻,长信宫那里的暗探就等着禀报消息,此刻他瘫躺在炕上,靠在矮桌上眯着眼睛含着烟杆儿。
探子跪在地上,喉结打颤发出暗哑的咕隆声:“英烈将军回..回来了”。
“不可能!”呼~钱公公猛地吐了一口烟雾,闲耷拉的双腿骤然盘坐起来,啪嗒啪嗒~烟杆儿在炕边敲打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神此刻定定地端量着下首探子。
“良公公有几日没回来了?”丛丛烟雾缭绕在屋子里,红的火苗扑闪扑闪照在钱公公的脸上。
“约、半旬没回来了”闻言,探子不自禁地抬起头来,被突如其来的帕子挡住了视线,他那双瞪圆的眸子被皱巴巴的手帕,言语间尽是畏惧。
“擦擦吧”钱公公闻言笑出声来,声音不似那般阴沉,比往日更加亲切许多。
“谢公公赏赐”内侍扯下脸上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脸上的汗珠,余光止不住地投向炕上的人,眼底暗光隐隐波动。
“唔~天儿不早了,你下去吧”屋子外异虫走兽吱吱叫着,凉风刮过时唯有那火烛的吡啵声,显得异常清晰。
“属下遵命”探子将手里的帕子折叠好放到踏上,低着头回复道。
“让屋外那个小东西也回去吧”带上面巾的男人预备翻窗离去,虚浮的步子略顿住了,脱下来脸上的黑色布巾,款款走出院子。
“呼~”男子抚平了身前的褶皱,抬头望着浩瀚星空,募地呐叹。
“这不是小才子?”不过台阶下那蔚蓝色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银光披在那人身上好像卧在地上的神茧。
“邢、公..公?”
“小的拜见刑公公!”小才子跪在地上,听见柔和的声音,顺着黑色步靴,他看见许久不见的熟人,支棱着脑袋,讶异之色从眸中一闪而过。
”刑公公木着脸,轻声问询着:“你可知错了?。
“奴才知错了:不该随意违规”说着,小才子垂着脑袋闷声应和着。
“此等小事不可再犯,既然已经知错,就回去好好反思”耳朵颤了颤,刑公公笑着扶起瘫在地上的小内侍挪进了少侍所。
生奎苑里,烛火通明。
“英烈回来了?”哐镗~洗漱木架子上的木盆突然被勾到在地上,清凉的水花渐渐蔓延在四周,张韦觑了一眼湿哒哒的鞋底儿,不耐烦地摆摆手,让屋子里的小奴才退下去,方才沉着脸子问道。
“奴才亲耳听见那位说道”跪在地上的抬起头来,压着嗓子。
“那老东西什么反应?”张韦嗅着手指间淡淡的花香,倏尔笑了。
“老、那位当时好像端坐起来,灭了手上的旱烟”脏话还没吐出来,被张公公那双阴森的目光锁住,小奴才一激灵,吓得磕磕巴巴地囫囵邹邹。
“报应!”
“若是姑苏英烈还活着,老东西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张韦翘着兰花指,捂着肚子大笑,脸上的细纹愈发明显。
“呐!赏你了”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摸出银子扔地上,将人打发了。
“欲把蛮夷驱五洲...”
被打发的小奴才朝着屋子徂了一口,回望了一眼屋子里咿咿呀呀的唱曲儿的人,冷冷一笑,随即抬脚没入竹林里。
良善弓着腰身跪坐在一旁,将桌子上的红缨果子退了到另一边,柔声安抚道:“小姐,您别怕”。
“公子,近日很忙,看见小姐这么消减,会责怪奴才”少女蜷缩在马车角落,小脑袋埋在抱着双腿处,好似痴傻模样,仿佛没听见良善的话。
顷刻,白皙玲珑的小手摸了一颗果干攥紧了。
“哥哥是不是又生气了 ?”
“是不是好长时间不来看莺莺了”许久没听见回音,少女蓦然抬首,恰好对上那人灿若星河的眸子。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樱红的蜜桃唇含着果子干使得她那腮帮子鼓鼓囊囊,柳叶眉下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瞪圆了,莫名一种说不清的娇憨。
“莺莺..也挺可爱”良善募地伸出手戳了戳那绯红的小酒窝,笑意绽放,逆光之下尽是清俊风朗的模样。
“啊?”马车突然了晃一下,莺莺那瘦弱大的身行习惯性地往前扑,娇喊声淹没在马儿的呼哧声里。
“小姐,你还好吧?哪里磕伤?”良善稳住身形后,打量着怀里的女子,眉宇蹙蹙,言语间满是担忧。
“我..没事”她低着脑袋,喃喃细语着。乌黑的脑袋抵着良善的额头,两人呆坐一瞬。
“小姐,你稍坐,我下去看看”许是鼻翼间淡淡的女儿香太过滚烫,他忙地退出了车里。
“怎么回事儿?”
“公子唉,你来得正好,近日阴雨绵绵,路上不太安全啊”赶车的老头瞅着倒在路中间那根粗粗的大树,抽吧抽吧着眼袋子,沟壑纵横的面庞尽是褐色皱纹。
“老人家,还有其他路去京郊大营吗?我妹子这身子不中用,须得尽快去神医哪里看看”良善围着大树走了一圈,又环顾着泞泥的马路,随即走向树头处老身在在的老人,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您看这点赶车费可够用?”
老儿瞅见白花花的银子,明亮的眸色缓缓暗淡下来,他深深叹息道“唉、不是银子的事儿”。
“公子,你来”老人灵活地爬上坍塌的树干上,眺望着不愿皑皑大雾,吆喝着良善一起瞅瞅。
“雨水多了,水涨得太快,小路都看不见咯,搁着平日老朽还能闯一闯,如今也只能望洋兴叹”老人眯着眼睛,嘴里旱烟袋子含在嘴里时不时地吐烟圈圈儿。
良善回头略过马车,那双娇小的皓腕迅捷抽回时车帘微微一荡,他挑眉抿嘴轻笑,“多谢老伯如实相告”。
“不知?可否能借用这老马?”随即掏出碎银些许递给了老伯,手掌心传来粗粝的触感,他微微愣住了。
”咳咳”老伯扣扣烟袋子,紧促的眉梢渐渐舒展,他缩了缩手,又瞥了瞥不远处悠哉悠哉的老马,闭上眼心一狠,摆摆手。
天青色等烟雨,路边姹紫嫣红的野花摇曳生姿,花香阵阵沁人心脾,尤其风过时,花儿尽是千姿百态。
目送着老伯蹒跚离去后,红的,黄的,天蓝色,橘红色,诧紫色....各种花色凑在一起很是娇艳,将采摘好的花枝简易捆绑好,良善低头嗅了嗅花香,清风徐来,不胜其色。
透过帘子,莺莺端详着雨幕中的男子,柳叶眉频频上扬,雪白的脸颊上一片绯红,“嗒嗒”脚步声愈发清脆,她忙地掩上帘角,爬回来角落蜷缩着。
“小姐,前方路途坍塌,接下来由我来赶路”
闻言,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消失了,莺莺缓缓抬起头,秋瞳水翦般的眸子水雾朦胧。“嗯”少女环住腿,别开脸望着角落里发呆。
“莺莺饿了?”掀开帘子的良善顺着少女的目光看见了角落里细碎的点心渣渣,关切地问道。
莺莺转头看着他,眼底瞬间波光微动,“没、没”红唇微微翁动,少顷像鹧鸪般垂着头。
“许久没见这般春色了”少年倚靠在车们上,那纤细的鸦羽随之颤栗。
墨发屡屡飘动,触过她的琼鼻,莺莺伸出手想要摸摸发丝,鼻尖怂了怂,好像贪吃的憨兔子。
“咯~我见花色很好,就摘了些”天色将晚,兴致缺缺的良善便转身,掏出藏在身前的花束。
回首时便撞到柔软的手指,他痴楞瞬息。
下意识地将花横在眼前,良善环顾左右,清了清嗓子便放下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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