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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哥儿,可还好?”
身着内侍服的英烈孑然一笑,用手一点一点揩掉姑苏鸿脸颊上的泪珠。
“好”
“我们都挺好”姑苏鸿竟无语凝噎道,狠狠地将人抱在怀里,哭疚道,片刻又仰天大笑着。
这时,“嘎吱”斑驳的长信宫宫门推开了。
“原是长公子”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月光之下,几人看清了良公公那张冷森森的笑脸。
“恐怕要叨扰公公了”姑苏鸿按住了怀中人的手,对视一番,他摇摇头表示按兵不动。随即转头对着门前的良公公歉意道。
“夜深了,几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坐坐”良公公侧过身子,让开了路。隐身在他身后的内侍们也出现在三人面前。
“噗哧~”冷风时不时地吹过,宫灯挂在前面甩来甩去,微弱的光亮一点一点照亮了前行的路。
“几位,这间屋子平日放着闲杂物品,你们可在此稍作歇息”说完后,良公公几人掩上檀门,将空间留给了姑苏鸿几人。
“良善,钱公公的亲子,面冷心热”顺着两人的视线,姑苏鸿邀请两人坐下,执拗不过二人,只好简单介绍道。
“看来你也长大了”英烈接过了热茶,抿了一口,笑道。
“若是家父还在的话,也许我还是当年那个少年”姑苏笑得苦涩,一口闷掉了茶水,心事重重。
“姑苏兄为人大义,想必不希望你一直活在内疚中”英烈夹着茶杯,将溢出来的茶水倾倒在地上,小声劝慰着。
“英烈哥,若是父亲还活着,该多好”姑苏鸿谈起往事,神色复杂。
“易哥,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我们都知道”
“看到你这么努力,他一定会欣慰,别太逼迫自己”
姑苏鸿提了一脚一旁木头一样的赵福,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小瓶酒,顺势倒进了茶杯里。
“看来你们这次收获不菲”酒香瞬间就溢出来,钻进了姑苏鸿的鼻子里,他嗅了嗅,熟悉的味道涌现在脑海里,眼前一亮。
“前方已经安顿下来,接下来姑苏恐怕要乱”说到这里英烈那炙热的眼神投在姑苏鸿身上。
“可有需要易安的地方?”姑苏鸿放下茶杯,顺势接下话头。
“如果我没猜错,皇帝接下来要立三皇子为太子”众人以为皇帝最爱太子,就连太子死后也罢朝多日,为太子设灵台,请苍澜庙主持诵经祈福,凡此种种好像都可以看出太子之死让他一蹶不振。
“那我需要做什么?”
“拥护三皇子,进一步取得必陛下信任”英烈微微一笑。
“皇帝是个多疑之人,唯有半推半就,方能取得一席之地”想到这次暗探皇宫所见所闻,英烈那俊朗的脸色异常难看,国库空虚,苛捐杂税,负徭繁重,百姓苦不堪言,而朝廷只顾着争权夺利,官官相护,里外都烂透了,多疑奢靡的皇帝让整个靖国无药可救。
“你可以这样,然后这样.”月光一点一点被乌云蚕食,昏黄的灯光下拉长的影子投在窗柩上很是瘆人。
“娘娘,夜深该歇息了”假山后一双水雾朦胧的玻色眸子此刻噙满了泪水。
闻言,女子颤了颤,一步三回头,在男人的搀扶下离开了那里。
“喝点茶水?”良公公接过沾满霜气的披风,弹了弹上面的水珠,对着屋子里的女子说道。
“大公子确实还活着,您安寝吧”良公公转身看见女子那湿漉漉的大眼此刻红肿,他招来一旁候着的内侍,拿着已经煮好的鸡蛋,走向女子。
“你别..别过来”女子被高大的黑影吓得一抖,又哭又叫,梨花带雨,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红彤彤一片。
“好,奴才不去,您可别哭了,不然您这宫里又要多些猫猫狗狗”良公公放下鸡蛋,站在不远处,站得很笔直,笑意融融。
“哥哥回来了”
“他没有抛弃我,是不是?”女子低着头,喃喃自语般,手指死死地揪着手帕。
良公公慢慢走上前,捡起温热的鸡蛋,亲和的说道:“对,大公子他回来了,回来接您回家了”
“娘娘,天儿晚了..”只见一道倩影直接扑向轩窗,良公公眼皮猛地挑个不停,下意识地呵斥。
月色投在少女身上,“芙蓉如面面如玉,玉月似河相皎洁”这时良善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那一刻:娇俏又典雅。
“公子如果看见你这般不听话会罚你三个月不能出去”那时候大公子经常偷偷带着小姐出去玩,虽然良善心里酸涩不已,但是能在她护她一时安稳,心满意足了。
“哥哥,回来看我吗?好久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少女支着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不远处的屋子,泪眼朦胧。
“莺莺”清润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是说过不许趴窗户,怎么这般看着哥哥”那一刻黑夜里走出一个形相清笃,湛然若神的少年。
“哥哥!”悦耳的声音萦绕在屋子里,少女好像脱线的风筝直直飞扑到来人怀里。
凄苦的呼喊声引得众人泪眼婆娑。
“傻丫头,怎么还是这般瘦弱”揉揉自家妹妹的小脑袋,英烈撇开脸,将人拥挤怀里,声线暗哑。
“哥哥,我想离开这里”少女纠着英烈的衣衫,昂着头,哭得眼睛睁不开,哼哼唧唧地样子像极了幼时撒娇要买花朵的样子。
“哥哥,对不起你”
“这就带你走”
“不行!”两道声音突然挡在兄妹两面前。
第19章
兄妹两齐齐看向出声的两人,视线打转满脸不解。
“自从英烈哥是失踪后,皇帝将莺莺姐纳入宫中时,严加看管,日夜都有人看守”英烈清了清嗓子,低声解释道。
“确有此事,此处说话不太安全,不如公子进屋,可详谈莺莺小姐这些年的情况”良公公站在台阶上,侧身让开路,视线却时不时地瞄向假山后面。
“莺莺别怕~”几人也察觉到细碎的脚步声,随即进了屋子。半盏茶功夫后,长信宫正殿的光亮便熄灭了,一切被黑夜吞噬着。
“扣扣~”不消片刻良公公的屋子便被敲响,“呼哧”油灯点亮后漆黑的屋子瞬间亮堂。
“谁啊?”良公公不急不徐地穿戴好衣衫,满脸睡意。
“张公公,更深露重,你怎么过来?”
良善觑见张韦那探头探脑的样子,不由得脸色难看。
“喔,听小栗子说今夜长信宫来了稀客”四处晙巡的张公公没有看到可疑的痕迹,一脸失望,随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年轻内侍,含笑着解释道。
“确实有两个稀客,本来想着明日一早登门拜见张公公,既然公公来了,正好见见这两个稀客。”良公公拍拍手,片刻便有脚步声传来。
“这?”张公公眉头慢慢隆起,拉着脸子。
“这..这不是小文子,怎么会在这里?”白布被人揭开,只见熟悉的一张脸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张韦的眼前,他眉头跳了跳,看向良善,眼神很不友好,质问道。
“小武子!”心里咯噔一下,不等下人动手,张公公颤着手解开了另外一个白布,满脸不可思议。
“这两位公公今日从长信宫的恭桶里钻出来,混进了长信宫,一个时辰前意欲玷.污莺贵人,要不是郊外大营苏军值夜发现两人的企图,恐怕贵人已经遭遇不测”良善沉着脸子,一一道清楚来龙去脉。
“张公公按理说这两人是你身边的人,理应归你处理”良善抬抬手,内侍将两个白布袋子扔给了张韦,随后给不远处的苏军守将陈树简要交谈几句,便准备回房睡觉。
“你!你撒谎!”张韦下意识地拦在良善面前,气愤地说着。
“人是苏军抓到的,他们是你的人,而他们身上前也有娘娘的踢过的脚印,人证、物证都是他人经手,奴才可没有偷天换日的本事”说着良善扒开了小武子脸上的脚印,小文子xiong 前的脚印,眸色渐渐冷冽。
“刚刚小文子来报:卫国公府的鸿公子来长信宫。这才半盏茶的功夫小文子就死了,人死在你的地盘,你是不是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张韦那双浑浊的眸子发出阴翳的精光,语气幽幽。
“长信宫鸿公子奉旨查陛下吩咐的军机大事,公公难道对陛下的御令有什么异议?”
“再者,张公公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你的人为何擅闯长信宫?”良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冷哼一声。
“好!不愧是钱罐子的好儿子,真是胜于其父,青出于蓝”气氛凝重,经过良善一番话,张韦想起自己也擅闯长信宫,突然脑门蓊蓊疼,激起一身冷汗,端量这眼前的内侍,蓦地笑了。
“来啊,还不把人抬走,丢人显眼的东西,抓个耗子都抓不到,丢人都丢到长信宫了...”他赔着笑脸,带着随从匆匆离开了长信宫,消失在黑雾中。
“良公公,你看?”一旁的陈树凝视着落荒而逃的张韦,眼底的不屑都快写在脸上。
“人是张公公的,交给他处理,反正我们长信宫已经处理,人被他带走了,有什么后果当然是张公公承担”良善捂着嘴角,发出低低的咳嗽声,转头看着陈树时,面色更加苍白。
“该换班了,良公公保重”陈树思虑片刻,便骇首道。
“都歇息吧”良善望着守将们消失的背影,小声吩咐道。行至正殿前,接过早已凉掉的暖身汤,“咳”舌尖止不住的打颤,随即拍掉身上的寒气,在门口呆了一会儿,进了内室。
“良..”榻上的侍女揉了揉朦胧双眼,猛地看见良善,被冰凉的视线吓傻了,下意识地捂住嘴。
“莺莺..真好看”轻纱帐里传出柔情的溢美之词,男人坐在床边,掖好被子后他痴迷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女子。
...而回营后的英烈,送走最后几位参谋,他瘫坐子椅子上,不停地揉着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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