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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对,我俩恩爱到巴不得掐死对方。”她笑眯眯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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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半个月时间过去。深冬已至,料峭的寒意袭卷整个北城,烈风吹落枝头零散的枯叶,在地面上滚得簌簌作响。

    谢安蕊趁赵卿陆出门的机会,偷偷给谢遇时打去电话诉苦。

    “哥,你快把赵卿……”说到一半,忽然改口,“嫂嫂接回去吧。”

    谢遇时朝高权挥手示意后,打开免提,单手在平板上划拉着,神色漫不经心的:“人不是你带回家的?”

    语气很淡,但不知为何,谢安蕊听出了种兴师问罪的意味。

    一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腔调,谢安蕊立刻认怂:“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抢漂亮老婆好吧!劳烦您赶紧八抬大轿把新娘子接回去,我这小破地方养不起这尊大佛了。”

    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谢遇时面不改色地问:“大佛把你怎么了?”

    谢安蕊跟着被带偏:“大佛她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还说什么按照我现在设计出来的东西,就算答辩导师给我一个同情分,我毕设也不可能过。”

    这些天,谢安蕊已经着手画效果图,赵卿陆一直在旁边监督着,对她的设计稿不甚满意,一个劲地在鸡蛋里挑骨头,要么嫌款式不够大胆创新,要么抨击线条不够流畅,好几个设计方案都被驳回。

    谢安蕊其实有设计天分,但她大学过得太混,落下不少功课,基础功没打扎实,仅仅凭借灵气,说到底还是不能设计出好的作品。

    这些道理谢安蕊自己也懂,但被人抨击得一无是处,多少让她感到挫败和不悦。

    她虽然比不上Laura那种级别的设计师,但也不至于像赵卿陆说得这般差吧。

    谢安蕊默了默,也打开免提,下巴支在桌子上,眉眼耷拉着,委屈巴巴地拖长音节:“明明我才是服装设计专业的高材生,她一门外汉哪懂啊。”

    高材生这三个字听上去多少有些离谱,谢遇时装作没听见,稍顿后旁敲侧击道:“小蕊,你要是质疑你你嫂子的能力,可以去网上搜索她出席各大品牌的造型图。”

    紧接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在服装搭配方面,门外汉这三个字贬低她了。”

    谢安蕊:“那审美能和亲自上手设计相提并论吗?指指点点谁不会啊。”

    “她有审美就足够了,毕竟毕设是你自己的任务,最后必须由你亲自上手。在一定程度上,你们正好可以取长补短。”谢遇时摘下眼镜,捏着镜腿,不疾不徐地说。

    谢安蕊受赵卿陆支配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这会什么也听不进去,“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不想接她回去。”

    谢遇时正想说“没有的事”,听见她继续说:“你要是再不接她回去,我就……”

    赵卿陆这次出门打算从市场买些辅料回来,还没上车,发现自己把手机落在谢安蕊卧室,她原路返回,敲了敲门,没人应。

    却因她这动作,掀开一条缝,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传了出来。

    像是在打电话,谢安蕊声音有些急:“你要是再不接她回去,我就让她……不痛快。”

    赵卿陆眨了眨眼。

    猜到不错的话,这个“她”就是自己。

    空气再度安静半晌,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低磁冷郁,被暖气送到赵卿陆的耳畔,格外清晰。

    她的心脏跟着砰砰直跳——

    那会,她听见谢遇时说:“谢安蕊,别欺负你嫂子。”

    第19章 做人了吗   野草哪有家草骚

    淮南路新开了家酒吧, 周六晚上,赵宴回以大舅子的名义,把谢遇时约了出来。

    十点的堕落街夜色正好, 霓虹招牌闪烁, 在夜幕中缀成一条彩色光束。Sober里乐声躁动,彩灯变换间,舞池中央影影绰绰。

    谢遇时到的时候, 赵宴回已经在三楼vip卡座上候着, 除他外,还有三四个眼熟的狗友。

    姗姗来迟的人慢条斯理地将羊绒大衣递给侍从, 挨着赵宴回坐下。

    不同于往日一丝不苟的打扮, 他在里面穿了件黑丝绸衬衫,质感垂顺, 刘海散散地遮住眉眼,没戴眼镜,眼窝在昏暗的灯光下被衬得极为深邃,挺直的鼻梁在脸上削下一片阴影, 整个人气质慵懒,带点斯文败类般的颓丧感。

    趁人不注意,赵宴回暗地里给赵卿陆发去短信:【你多久没见到你老公了?】

    赵卿陆没多想, 直接回:【半个月有的吧。】

    赵宴回:【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赵卿陆:【?】

    赵卿陆:【你说话非得跟谢遇时一样九曲十八弯吗?】

    余光里,男人修长的指节握住玻璃杯壁, 轻轻晃动着。

    赵宴回嗤了声,弹了下烟蒂,缓慢输入一段话:【你这老公估计犯相思病了,现在整个人憔悴得跟从乞丐窝里钻出来一样。你再不回去,人差不多也该升天了。】

    赵卿陆在屏幕另一头哼哼唧唧好半会, 看见赵宴回又说:【这样吧,我让他主动接你回去,你再大发慈悲赏他一个机会,yes or no?】

    赵卿陆拖拖拉拉地回了个“ok”。

    “听说我妹又离家出走了?”等贺泠跑去跟人玩骰子,赵宴回把酒杯往桌几上一搁,装作不知内幕地问道。

    谢遇时不动声色地嗯了声,“这几天都和安蕊在一起。”

    这事赵卿陆没跟自己说过,听闻赵宴回有些纳闷,那两人的脾气都跟火药桶一样,一见面就炸,现在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待在一起这么多天,女人心不愧是海底的纳米针。

    “她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谢遇时没搭腔。

    赵宴回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见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放弃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念头。重新拿起酒杯,同他轻轻碰了下,眉梢挂上点笑意,“我这妹妹从小被家里人宠得无法无天,难免爱耍小孩子脾气,别说现在了,没结婚前只要一个不顺着她心意来,离家出走就是常有的事。”

    话里不乏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

    射灯转了过来,谢遇时略感不适地眯了眯眼,恍惚间忽然想起一件事,是他唯一一次撞见赵卿陆离家出走。

    时间隔得有些久,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但他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赵卿陆缩在花坛边的模样。

    那会下着雨,她没有打伞,微卷的刘海湿漉漉地耷拉下去,像麻秆一样细瘦的手臂紧紧缠住自己双膝。

    听到脚步声后,才将脑袋从膝盖里挪出,琥珀色的瞳仁似盛着一隅秋水,映出灰蒙天色也掩不住的透亮。

    柔软无助的目光浸入他眼里,莫名惹人心疼。

    谢遇时把人带回家,拿出一套换洗衣服递过去,“这次又是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声音很轻,谢遇时没听清,等他转过身,只能看见已经被暖气沥干的纯白裙摆,在空中晃动留下的一方残影。

    将近十分钟的静寂后,只听见一道轻微的声响,门被推开,微抬的视线里,是赵卿陆穿着自己宽大的T恤,两手死死攥住衣角,忐忑不安的模样。

    十五岁的少女,尚在发育中,弧线半遮半掩地藏进大她身型一倍的T恤中,两腿纤细修长,被冻到发白的嘴唇这会也有了些血色,眼睛氤氲着水汽,空朦朦的,漂亮无害得过分。

    房间大而静,似乎能听见时间混在风声里流淌的声音。

    谢遇时喉结轻轻滑动,垂下眼尾,敲着键盘黯声说:“热水在厨房,要喝自己去倒。”

    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赵卿陆低低哦了声,拖鞋踩得很轻。

    失去话语声的客厅陷入沉寂。

    谢遇时忙着准备出国留学的材料,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察觉,直到细细软软的嗓音传来。

    “遇时哥。”

    极其罕见的称呼,之前她都是连名带姓地叫。

    谢遇时下意识抬头,见赵卿陆坐在沙发上,衣摆被撑开,罩住两条交叠在一起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白到晃眼。

    她咬着玻璃杯,过了老半会才说,“我是不是经常给别人带来麻烦?”

    印象中的赵卿陆活得恣意热烈,这般懊恼挫败是第一回 ,谢遇时愣了愣,觉得这些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

    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她额头,“我房间有退烧药。”

    赵卿陆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又没说胡话。”

    似乎是哭了,话音有些含糊:“大哥的腿因为我的缘故,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我希望爸爸能狠狠骂我一顿,那样我心里还好受些,可偏偏他一句话也不骂,还和我说这不关我的事。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要不是我撞到大哥,他也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明明都是我的错。”

    谢遇时顿了顿,在脑海里搜刮着对她大哥赵之岩为数不多的印象。

    听长辈们说,赵之岩是赵莫庭与前妻生下的长子,赵之岩六岁那年,生母去世,两年后,赵莫庭娶了现在的妻子温芸。

    赵之岩和继母关系算不上热络,但也算不上疏离,平时与他最亲近的便是他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

    谢遇时安静听着她说:“其实我都知道,一直以来爸爸都是偏心的,他对我远比对哥哥他们好……这样挺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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