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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赵子期瞧见了眼前人正是魏侍读,扶上她手臂的手急急落下,眉头微皱。
赵之御觉着后头没了动静,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两相站立的赵子期与魏枝枝,他这角度看去,两人站得极近,双手交缠,于是他急急出声:“魏侍读?还不快来?”
而后速速折返。
赵子期正拉开距离拱手:“对不住魏侍读了,本王有事先告辞。”
此时,赵之御已是闯入两人之间,上手拉起了魏枝枝的手腕,将其带至身旁。
赵子期只是睨了眼赵之御拉上魏枝枝的手,便快速收回眼神,向着赵之御拱手作礼:“皇兄。皇兄恕子期鲁莽,方才撞了魏侍读。眼下却有要事在身,只得先别过。”
赵之御并未多言,急忙颔首,目送赵子期离开。
待赵子期走远,赵之御看向魏枝枝说道:“你方才做什么走得这么慢?还令孤等你不成?”
魏枝枝此刻顾不得赵之御训斥,她现下鼻尖通红,眼眶里泪水打转,硬生生忍着疼。
“是微臣疏忽,微臣等会儿一定紧跟殿下。”
赵之御见她这般,方才心里头的热气已是无了踪影,只心下一软间脱口而出:“你想去哪?”
“啊?” 魏枝枝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的懵懵然。自然是太子去哪儿她去哪儿。
赵之御耳根子发红,补充道:
“孤问的是,你想去哪儿?孤眼下无事,便想到处走走,但不知选择哪里。所以,魏侍读可否为孤选个地去?”
魏枝枝这时吸了吸鼻子,已觉疼痛渐渐消失,眼中亦恢复了清明。
今日怎地都要她魏枝枝拿主意。前有太后叫她推选贵女,后又来赵之御令她寻去处。
于是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眼见周围花枝乱颤,燕鸣莺飞,黄花贵女们这头那头地又是放纸鸢小跑,又是拂扇谈笑娇羞。
一下子,魏枝枝眼中一亮。心下暗叹原来是这样。乱花渐欲迷人眼,便是赵之御在外人面前这般清心寡欲也是难抵好春光,的确难选。
魏枝枝正是乐得做这引路人,又细细观摩起周围扎堆的贵女。忽地指向荷塘边上的杨柳: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好春景。殿下,这边请。 ”
“好。” 此时,已是魏枝枝走在了前头,赵之御跟在她身后。
*
“谁是你姐姐?坯五姑娘可莫要自作多情,以为与我同台献艺,便抬高了自己。”
方才宴上争相露脸的沈菲菲与坯碧莲,此刻在荷塘边上说着话。
沈菲菲本以为今日她当是最出彩的一个,却不想魏侍读还拉了这么个相府的庶女与她作比,这太子喝了自己的茶,自然也看了这个庶女的舞。她郁闷间已是对坯碧莲出言不逊。
“那便沈姑娘罢。沈姑娘真真是让人艳羡,有那么疼你的平阳侯爷,又有那般高超的茶艺。实在是碧莲学习的对象。”
坯碧莲本也以为今日她当是最出彩的一个,却不想魏侍读先推的这个不讲理的侯府侄女与她作比,这太子看了自己的惊鸿,却也是饮了这个侯女的茶,心里便对这个侯女心存不满。
于是她下了席便约了沈菲菲来稍显空旷的荷塘边,惯用她的亲近去探探敌情。
沈菲菲听得坯碧莲的声声奉承,脸色已是不自觉好了许多:“哼~少跟我套近乎。”
“沈姑娘想得多了。我是打心里边···”
坯碧莲百般退让之下,已是咬牙忍住心底涌上的怒气,准备再好言相向,却在余光中瞥见有两人走来,忽地心生一计,话锋一转,
“打心里边看不起沈姑娘,竟是如此狗眼看人低!”
“你说什么?!” 沈菲菲以为自己听错了,靠近了坯碧莲一些。
“我说沈姑娘长了双狗眼!” 坯碧莲却是嘴角一扯,说话间已是转了个位置,正正背向了荷塘,双手猛地拉住了沈菲菲的手腕。
“你!你个贱人!” 沈菲菲已是被气昏了头,只想着骂回来出口恶气。
“沈姑娘,不可以!不可以!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忽地坯碧莲抓着沈菲菲的手不放,猛地高声呼喊,一个劲儿地朝身后退去。
沈菲菲一下子被整懵了,只无力间任由坯碧莲拉扯。待她反应过来
“啊——”
第27章 以一拖二(下) 噗通——一道湖蓝身影……
噗通——
一道湖蓝身影落入荷塘,惊起一滩白鹭。
“有人落水了~有人被推落水了~”
本就在岸边被坯碧莲喊声引了注意的宾客此刻已是四散呼救。然而这批人都是些不会戏水的女眷。一下子,整个岸边都骚乱了起来,很快引来了远处的侍卫。
魏枝枝第一个赶到了岸头,正正站在了沈菲菲的身边:“殿下,怎么办?坯姑娘落水了。”
魏枝枝朝这来时便见到沈菲菲与坯碧莲相互推搡,没想到坯碧莲竟直接落了水。她瞧着荷塘里坯碧莲扑腾至快没影的样子,又瞥了瞥围着的清一色女眷,只本能地求助起方至她身后的赵之御。
赵之御走近魏枝枝,将其正在哆嗦的身子罩至他的身影之下:“莫慌。”
’而后他又转头对着跑向这边的侍卫们喊道:
“你们速速下去救人,务必将坯五姑娘救起·····岸边站两个嬷嬷接应。”
坯碧莲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这般落水被侍卫救起有失清誉,赵之御又喊了两个嬷嬷过来。
魏枝枝仍在不住地哆嗦。她因着儿时的一件事情,如今是见不得任何落水之事。
赵之御自是看在了眼里,他朝着她走近了几步。
似乎是想着分散她的注意,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别怕别怕,那些侍卫都是善泳的,他们会把人救起来。”
赵之御见没能安慰到魏枝枝,复换了种语气对其说道:
“难不成你还想让孤现在跳下去救?”
“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殿下,不是我推的”
赵之御方才的命令声已是惊醒了一旁自坯碧莲落水后就一直原地呆立的沈菲菲,她此刻脸色惨白,一把抓住赵之御的衣袖,胡言乱语。
更是将魏枝枝与赵之御的距离猛地拉开,令魏枝枝一个踉跄到了岸边缘。
赵之御忙不迭甩开沈菲菲的纠缠,欲伸手拉回魏枝枝,却是惹得沈菲菲发疯了似地再次冲过来。
“殿下!真的不是我!”
“啊——”
噗通——
魏枝枝落水了。因着沈菲菲冲上来时,如那八爪鱼般乱抓,胡乱间碰到了她的肩膀,导致她重心不稳,直直往荷塘里扑。
(你还想让孤跳下去救?)
方才原是一句在魏枝枝耳边缓解她情绪的话语,如今却充斥在赵之御的心里头挥散不去。
噗通——
“太子殿下跳下去了!太子殿下跳下去了!”
听到这声呼喊,岸上与荷塘里头才真乱成了一锅粥。有听了动静往这头跑的,有从这头往外跑去搬救兵的,有仍旧焦急盯着坯碧莲上岸的,有跟着太子跳进荷塘的
而此刻的太子赵之御却只朝着前头那一抹上上下下的竹青身影泳去。在他抓住几近昏迷的魏枝枝的衣袖之时,更是猛地用力游去,一把环上她的纤腰,将其头靠在自己肩上,只奋力划水间,朝着她耳边不停低语安抚:
“别怕别怕···”
*
此刻浮萍散去的荷塘岸边,翩翩随风的杨柳枝下,
两个嬷嬷正在试图唤醒昏迷的坯碧莲,用巾子裹起她湿透的全身。五六个侍卫已累地气喘吁吁,正向着赵之御的方向跪着复命。
而赵之御则紧紧搂着软在他怀里的魏枝枝,心急地拨弄开她眼嘴里的泥污,用外力令她将水排出,方松了口气。
侍卫其间的头领靠近赵之御,跪地正欲上手接过魏枝枝:
“殿下,您快去更衣,玉体要紧。这边卑职会照看好魏大人。”
宽大的袍子被水浸得如千斤重,沉沉地贴在魏枝枝的身上,更是将她千般藏匿的曲线展露得一览无余。
赵之御急急用自己的宽袖盖上魏枝枝的身子,如何都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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