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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沉稳的人现下连背影都能瞧出其烦躁,实在是叫人称奇。
已经有了婚约又如何,待他们二人两看生厌,再不能容忍对方,阿姐还是他的。
想到前几日从西域传来的回信,褚景同唇边笑意更甚。
届时他已登基,只要沈长空厌倦了阿姐,便再无一人能阻止,便是连所谓的人伦枷锁也不能。
——
偌大的皇宫,沈长空闷头走着。今日是皇后生辰,处处皆是同他格格不入的热闹。
前几日才刚问过褚沅瑾可曾给旁人送过亲手的物件,当时她是点了头的。沈长空心里虽憋闷,却也未再刨根问底下去。
唯恐问出些他受不住的人。
事实上,无论是谁他都受不住。
可今日才得知,她竟是不止给一人送过,又是亲手画的扇子又是雕刻了名字的玉佩。
沈长空脸色更沉,整个人像被墨色浸染的一般低压压的,叫人见了都吓得要绕路而行。
那些东西,他都没有。
褚沅瑾什么都没给过他,除了一些哄着她开心的话。
可焉知她可曾也那般哄过别人。
至少在他出征辽东的这三年,褚沅瑾身边是从未缺过人的。褚沅瑾那般没心没肺,保不准她便是拿不知同多少人说过的话再来同他调情……
“子钦?”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疑惑中带了丝微不可察的不耐,沈长空立时停下了脚步,却并未转过身去。
褚沅瑾绕到他面前,“你怎出来了?”
她蹙着眉头,见沈长空脸色不好,还当是出了什么事情,“到底怎么了?”
男人面色依旧阴沉,看着她的目光如炬,下颌线条绷得笔直。
褚沅瑾这会儿心情本就说不上多好,正为自己恐会害他断子绝孙的事而纠结不安,见他这副样子便有些失了耐性。
又是闷声不吭,他不说话她哪里能知道出了何事。
有些疲惫地看了他一眼便转了身。
她需要一个人待待,好好理一理,认真想一想。
然脚还未踏出去一步,便被人从身后揽住肩,狠狠扯进了宽阔的怀里。
只是这怀抱此时此刻并不温暖,反而冷得让人想躲。
褚沅瑾在他怀里,感受着这力道便知,他不知又在生哪门子的气。
且还气得不轻。
她闭了闭眼,长舒出一口气企图让情绪平静下来,抬手握住横在他身前的铁臂安抚性地轻拍了拍,而后逐渐右移,牵住了他冰冷的大掌。
却触到了一手黏腻。
褚沅瑾心里一惊,侧首望去,果然见他一手的血,正握拳在她肩头往上一公分的距离。
她松开手想要转过身去,沈长空却不许,他手臂坚硬如铁,力度极大,将她箍在身前便是半分也动不了。
“沈长空,”她叫他,语气严肃,“放开我。”
他垂下眼,“不放。”
“你手怎么回事?你先放开我,我看看!”褚沅瑾有些急了,暗骂真是头一根筋的犟驴。
“不放。”沈长空重复道。
声音里是隐忍的颤意,褚沅瑾没听出来。
她吐出一口气,被他气得够呛,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第68章 会闹的男人有礼物拿
我看你是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这句话像根软刺一般扎在沈长空心上, 他痛苦地阖上眼睛,隐忍地去吻她侧颈,“阿瑾, 我疼……”
心口疼。
褚沅瑾听他喊疼更是生气,语气也有些冲:“你还知道疼?疼还不快放开我叫我瞧瞧?”
闲着没事逞什么强。
那手想都不用想便知定然是他自个儿弄的, 甭说是在这宴席上, 就是在整个东阳,又有几个能伤得了沈长空的。
这时男人才闷声将环在她肩上的手臂垂了下来, 那下巴却仍旧搁置在颈窝里,迟迟不肯动作。
褚沅瑾也没再要求他什么, 只背对着他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扯到身前来仔细瞧, 这伤法叫她一眼便想起了那日大雨她在衢清堂看见的那一幕。
那时也是这般, 他冷白修长的手被瓷片扎的鲜血淋漓,极为骇人。
今日这伤还比那日轻些。
褚沅瑾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伤害自个儿做什么。
他难道就不觉着疼?
褚沅瑾叹了口气, 哪里便是不知道疼, 分明方才还在喊疼。
“你上回怎么答应我的?”褚沅瑾将他脑袋从颈窝里推了出去, 而后利落地转过身来瞪视着他。
那眼神中满是审视, 还带了丝埋怨和薄怒, 叫人看了便觉心虚, 然沈长空心里却陡然软了一下。
她还是心疼自己的。
见他不说话,褚沅瑾咬牙切齿地推了他一把,气道:“自作自受,疼死你活该!”
看着他往后踉跄了一下又有些不忍,“把手伸出来。”
沈长空垂着眸子,眼睫微微颤动, 在她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将手伸了过去。
她拿出帕子将他手上污脏的血迹擦净,而后像以往的每一次那般轻轻吹气,边吹边喃喃道:“不疼了。”
“还疼。”沈长空道。
像个叛逆的小孩,在故意同她抬杠。
褚沅瑾猛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仿佛有火花炸开,她骤然将那只血迹已经干涸的大掌丢开。
“得寸进尺。”她轻轻哼了一声,直想将他丢在这儿转身就走。
可沈长空显然是受了什么气,若这回不给他解开,以他那个刁钻敏感又爱生闷气的性子,指定要往心里记。
沈长空这会儿心里闷得很,可褚沅瑾不知怎么也不太高兴,他那气便如何也发不出来。
他方才被她推开,现下两人离得有些远,沈长空便往前走了几步,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
男人身躯高大挺直,在褚沅瑾面前像座小山一般,压迫感十足。
她骂他得寸进尺,沈长空也才意识到,确实是得寸进尺。
他早在几日前问过她之后便强迫自己接受,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早便过去了。现在的阿瑾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这便够了,够了。
可今日被那几个当事人当面提起,他才发现,根本便没法子不在意。
过不去,也不够。
他突然便有些后悔,若三年前他再多些忍耐呢,若他能早些悟得所谓欲擒故纵呢,是不是他们便不会白白丢去这些年,她也不会同旁人有何牵扯。
他在辽东的每一个日夜,无不在思念她。而在他想她的时候,褚沅瑾酒肉鱼林,身边人换了一个接一个,她可有哪怕一刻的想起过他?
那三年的缺席,是沈长空心中永远跨不过的坎儿。每每想起,他都心如刀割。
沈长空同她对峙着,不肯移开目光也不肯开口,他在等她哄他,只要说两句好话便可。
哪怕又是骗他也无妨。
然褚沅瑾没开口,她这会子被太后和他祖母那席话说得烦得很,猛不丁生起一股不坚定感。
虽知道这样不对,可又觉着让他们沈家无后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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