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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庆东向白胡子老头点了点头,“如果印章是客人的,那么说死的人姓秦,叫中举喽。看来他指定是自寻短见嘛,谁会杀害个即没钱又没色、无冤无仇的老年人呢?”

    胖老头应该是想起关于绳子的疑惑,“老板,你有几条采药的绳子呀?”

    “两条。”店家姜威成张口就来,没有半点卡壳,然后又蹲下身子去查看那张被毁的竹床,“造孽,我的床被搞烂咾,可惜的呦,贼娃子搞啥子嘛?为便竹筒筒里藏着钱嗦?”

    “是呗,这床不能用了,床沿都未能幸免。”刘三哥也蹲下来,想把它翻过来摆平放好,心里不住地好笑,这个小偷太搞笑了,没文化有多么可怕。桌子上明明摆着个价值不菲的金旮瘩,他却视而不见,认为极其普通值不了几个钱,翻箱倒柜一通瞎折腾,这是认准了钱财藏在床腿竹竿里啦。他心中暗自合计,“姓秦的来收租子,不可能就二十几个大洋啊,那些钱到哪里去了呢?是被这两口子藏起来了,不像,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不义之财早晚会泄露出去。这不,还有人在惦记着呢。而且看他们的言行举止,为人处世,并非阴险狡诈之辈。”

    “翠翠她妈,天亮吃过饭去保公所,把勒盏灯交给胡保长,不是我们的我们不要噻,免得把我们当成坏人咾。勒个胡保长龟儿子,见面就问租子的事,没得!没得!好像我们跟他扯把子,哪个晓得姓秦的收没收到租子呦,我姜威成豆是打烂仗,也不花昧心钱哦。”男主人没好气地嚷着。

    他媳妇同意地答应道:“总是嘛,明天我豆把它交上去,哪勒还要等到明天啊,天都快亮咾嘛。胡保长太贪心咾,把二十三个大洋、几罐子蒙顶茶叶全收咾去,秦老板儿还欠我们的住宿费和医药费喃,向哪个讨要哦。”红嫂子不满意地抱怨着。

    一经提醒,客栈男主人愤然道:“豆是,皮箱子拿到保公所充了公,秦老板儿豆剩下勒盏油灯咾。”

    刘庆东突然灵光乍现,脑海里显出了谜底,“嘿,难道是死者把租子换成了省油灯?在这穷乡僻野里没有识货的行家,被他淘到了流落民间的宝贝,可以去成都卖上个大价钱。一定是在这周边买的,否则不可能带个油灯满世地溜达。”他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了。但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转换成凝重的表情。就在床帮子的下方,有一道道清晰的抓痕,杂乱的,深深的,不是有意用钝器划上去的,那是痛苦绝望的挣扎,刘三哥好似看到了一张正在扭曲变形的苦瓜脸,痛苦无助地瞅着自己。

    第八章 磨西唢呐

    一大清早儿,三哥便被吵醒了,不是人喊,也不是马嘶,是门外小孩子哼着朗朗上口的儿歌童谣。

    “从前有个丁老头儿,养了两个儿,三天不吃饭,围到锅边转,买了三跟葱,用了三毛三,买个大冬瓜,用了八毛八,买了两根油条,用了六毛六。”刘三哥听出是个女孩子的童音,不用出去看便知她在地上画小人玩呢。

    见窗户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不时传来鸟雀互问早安的啼鸣。可折腾了大半夜,实在是太困了,他想再睡一会儿,便翻身向里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刘庆东可躺不住了,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大声唱起来,“暴动、暴动!工农打先锋。拿起刀和枪,一同去进攻。暴动、暴动!天下归工农。再不当牛马,要做主人翁。暴动、暴动!哪怕白匪凶,拼除一条命,勇敢向前冲!暴动、暴动!跟着**,前仆又后继,革命定成功!”

    这是跟谁学的呀?眼下是什么年代?民国!**疯狂绞杀红军,孩子竟敢大张旗鼓地高唱革命歌曲,不怕招惹是非引来杀身之祸吗?他一骨碌爬起来,急急忙忙披上衣服,下栓开门走出屋子。

    就在自己的房门前,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用石子画着图画,地上有一大片已经被涂鸦满了,她正勾勒出七个战士扛着枪向前行进,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八角帽,上面赫然嵌着五角星。

    “翠翠,你在画什么呢?”刘庆东和蔼可亲地凑近了,怕唐突言语吓到孩子,弯下腰轻声询问道。

    孩子猛得抬头露出惊奇的表情,“你咋个晓得我叫啥子喃?”

    “唉,我不光晓得你叫翠翠,还晓得你姓姜,地上画的是红军喽。”刘三哥偏了偏头逗着孩子,“刚才你唱的歌是谁教的呀?蛮好听的嘛。”

    “我不认得你,干啥子要告诉陌生人喃?”她警惕地盯着三哥看,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心眼蛮多的,“你咋个啥子都晓得?是跟下场口算命的袁瞎子学的嗦?”

    刘庆东心里在想,这歌谣是红军经过镇子时教她的,还是这院子里住有伤员呢?难道西厢楼上的客人便是,他们紧关房门称病不出,还说是下江人,保不齐是养病的红军战士。目前各处关卡被敌人看得死死的,要想追赶上大部队可不易呀,三哥为这些同志捏了一把汗。

    “我还晓得你唱的歌是楼上的人教的。”刘庆东试探着问她,以为小孩子经他一诈会全招了。

    “才不是!他们没得教我,我是各家听来的。”她瞪着毛嘟嘟的大眼睛否认道,“满娘说,我是哨兵,天不亮我豆起床站岗咾。”

    “哦,小哨兵,还挺尽职尽责呢。”刘三哥听出来了,这客栈的确有故事,楼上那七位买卖人极有可能是掉队的红军战士。他不由自主地向西厢楼梯走去,期待着能有人走出房间,与战士们见上一面,告诉他们红军的去向。因为磨西会议只决定了不去西康,转而攻取泸定,至于下一步的行动目标,是到了泸定县城才决定的。如今中央红军要去川西北与四方面军会合,突破芦山、宝兴的川军防线,进而翻越夹金山,同志们可别找错方向啊。

    “不许上楼!你是个坏人。”一声断喝吓了三哥一跳,他回头去看院子里只有他和孩子两个,不用说是女孩子在命令他,她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坏蛋!再上去一步,我豆开枪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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