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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不答,只是负剑而立。

    金乌彻底的从云隙间翻了出来,那是热烈的,明媚的光,一点点的染上了山头,漫遍了溪野。那光正照在了她高束的那一羽金色发翎上,见那发翎微扬,朱剑赤染。

    滕思危打量着眼前的人,“阁下以为侵扰完我寄山居一脉后,现在还能安然的走得了吗?”

    山月部的先锋手率先攻了上去,走步间,只在须臾间便将她彻底的围住了。

    “不然呢?”对方负剑道。

    长剑齐攻处,只见着华光大作。斩杀间,那剑式生的绝艳而明媚,薄刃如翼,却能轻巧的力拨千斤。快!快的如风如电!其势更是倾若万丈白雪哗然压落,密的教人喘不过气来。

    完全是不是对手。

    这不仅是招数与力量上全然的压制,当中有太多太多的不可比邻。

    若是放在数年前,有人告诉她滕思危,这天下间有山月部举全族佩刀佩剑的战士之力却依旧能在此间游刃有余的人,她是绝然不信。

    只是一招。

    不,其实早在对方破剑而来的一出手,便知道了当中的云泥之别。

    “哗——”震剑中,只见着那一柄轻如薄翼的朱剑一力绞收了数十把刀剑,只在转腕间,飞剑如花,倏地打落了一支从深林里飞射而来的一支凰羽白矢。

    “……”姜嫱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重弓,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眼前的那一个红衣女子。

    绞收的刀剑叮玲的落了一地。

    赤翎微微扬起。

    却听对方长笑一声,负剑间,启眸问道,“你以为,是谁包围了谁?”

    言形间,尽见疏狂。

    第44章 余后

    ……

    “你这孩子,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

    “迷路了吗?”

    “……”

    婆娑的竹影下,彼时不过十二岁的姜嫱低着头没有说话,一张小脸上满是灰土炭黑,像是刚刚从泥坑里捞了出来,这原也不能怪她,身陷在那匪窝里数日,能逃脱出来原已经是很不简单的事了。

    不比眼前的人,一席红衣赤如烈火,明若朝阳。

    她其实并不小,只是因为长得瘦看着干干巴巴,才成了她口中迷路了的小女孩。

    逐月峰与尺平峰隔了不过一水之带,不比逐月峰被寄山居一脉所占据,尺平峰中全是盘踞着各方为势的匪贼占山为王,做为入境的第一座峰岭,尺平峰里的匪贼多数是以打劫入境的外地人为主。两方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只是因为新来的匪头喜好美酒,寨里的人为了找酿酒的蛇曲,便越过了蝴蝶河进入了姜嫱的视野。

    最后的结果以姜嫱不敌被抓进了匪窝,与她被关在一起的有来自境外的行客和城中样貌清秀的小相公。

    令人没想到的是,放她走的人竟就是这个匪头。

    “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

    “城中的事呢?”

    “也已安排。”

    “不错。”

    小小的姜嫱瑟缩着一众昏迷不醒的人群里,她长在深山,经年狩猎,也有常用那些个迷烟去猎那些猛兽,所以只是普通的迷烟对与她来说是远远不及效用的。

    缩在了昏迷的东倒西歪的人堆里,姜嫱小心翼翼的半睁着一只眼睛。

    青翎高发。

    只看着那个女子转过身来吩咐道,“将这些公子都妥善的送回城内,余下的境外来客一应安置于界临处的驿站内,让纪明月将他们分审后再送入城。”

    “闻虚领命。”一旁的女子抱剑揖礼。

    于是,她也得了救,被当成是这附近白溪村的孩子,被送到有人烟的地方时放了她让她自己找家去。

    那时姜嫱不过十二岁。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跟在对方的身后,许是对方太过耀眼,又或者是对方太过明艳,那是她不曾接触过的光芒,炙热的,强烈的,就像烈日一般,让人忍不住哪怕飞蛾扑火也禁不住想要靠近。

    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自信与强大。

    眼前的女子本是生得一张倾国绝世的容貌,但望去的第一眼,更多的却是让人折服于她的气宇之间,在她的睥睨间,在她的转身间,在她的眉目间。

    尽显着她敢与天争的轻狂与豪情。

    不比她怯弱卑微,颤颤兢兢,忍气吞声,任人欺辱。

    眼前的人是如此的明艳。

    “……”

    “你家住在哪里?”见小小的姜嫱没有回答,那女子蹲了下来再问她。

    姜嫱目光禁不住颤了颤,随即低下了头,更不知为何的说不出一句话。

    月光披落了下来,那如水如纱的银辉洒在了婆娑的竹林里,只听着风中飒飒的竹叶打卷儿吹过,明明是寂冷的长夜,却不知为何的不觉得冷了。

    “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那女子又问。

    “……”

    姜嫱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末了,点了点头。

    对方打量了一会儿眼前这个干瘪瘦小的女孩,见她身后背着一张看着与她年龄不符,望着极其不协调的重弓,视线随即落在了那张弓角上纹刻的那一个“姜”字,目光渐深,却是明白了什么。

    ……

    天险栈道。

    赶过来的寄山居一脉的战士皆数拔剑抽刀,全神戒备的对着正缓缓走过来的那一伙戎女,彼一时钦荣伤得很重,竭力之下只得同袍搀扶着才能勉力往前走着。

    “族长?”见姜嫱迟迟没有下令,有人不解。

    “……”

    姜嫱不动,滕思危也不动。

    两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剑介入局势的女子身上,滕思危握紧了手中的剑,只看着她一步一步信步的走来,只在脑海中想了千万般的招式拆解,却全然找不到一式可以比拟的。

    退。

    又退了一步。

    “……”滕思危握紧了手中的剑,心里清楚若在这样下去的话,这伙好容易已至穷途之路的戎女是真的可以全数全身而退的离开这里。

    不能退。

    但是,却又不得不退。

    为这之间的差距,何止是鸿沟天堑之别。

    又退了一步。

    走在前面的那个红衣女子望不清面上的神情,只是见她长身而立,信步闲庭,她的眼里有锐利也有平静,只是倒负着那一把绝世的朱剑在无数森寒的刀光剑影中款步走着。

    退,似乎只有退。

    此一时天已大明,灼目的金日高悬,炽热的光芒漫向整个山野,似是照得无一罅隙。

    “让她们走。”姜嫱突然开口道。

    滕思危一愕,犹有不可置信的倏地转头望向了她,见她已经做出抉择,心里虽然还有不甘,却还是握着剑往后退去。她这一退,身后其余的寄山居族战士也跟着往后退去。

    负于身后的朱剑是赤红的,深若凝血,艳如红花。

    “多谢。”

    在与姜嫱擦身而过之即时,那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发上的金翎微扬,她微微侧眸似有打量的望着她,这目光教姜嫱有些难以招架,本能的低下了头,只是右手握紧了挽在肩上的弓。于是,她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一张古朴而又华美的重弓上。

    见着那张弓角上刻着的“姜”字,眸色不觉微深。

    不一会儿,但听她说道,“他日我会再来寄山居登门拜访,介时还请族长与我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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