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1/1)

    那确实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咳!”勉力之下胸口一阵心气翻涌,哀鱼不自觉的重咳了起来,得族人搀扶着抬手拭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迹,却依旧还是有些怔愣的望着眼前纷乱不绝的厮杀,望着那有些模糊了的刀光剑影,还有那高天之月上挽弓待发的女子。

    “杀!”

    “凡是绀牧余孽者一概不得放过!”

    “杀啊!”

    “……”哀鱼有些艰难的闭了闭目,强定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只是有一刻的恍然,也有一刻的怔愣,以及一刻的迷茫,想着曾经那些年娑沙与山月部两族之间的交锋,他却是突然的不知道那些混战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像这一刻,他虽然能洞悉当中的原由,却也还是无法理解其中。

    为什么杀人?

    那些人又是为了什么而死的呢?

    又有什么样的理由值得付以这样惨烈的死亡?

    “哀鱼?”娑沙人见他面色极其的苍白有些担忧的唤了他一声。

    “我没事。”哀鱼张了张嘴,一只手按在了族人的肩上继续下达着命令,“其余人统合而编,莫在分散,我们与山月部的战士一同御敌!杀退这些女国的戎将!”

    山月部的加入瞬间让整个局势有了乾坤般的扭转,统合在一起的寄山居一族,可谓是没有谁能与之在山林之间抗衡,尤其还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城中的人双目在晚上已经见惯了烛火,在这样的夜晚的深林里说是与瞎子无异也不为过。

    “果然是界临使的人来了。”

    攻杀间,滕思危一剑震退了外敌转声喝道,“鄂钰,你即刻往天险栈道封断第一线的外路,最外线的界临使脚力应该尚在路上,玦因、螺淮,你二人即刻去天水河沿岸布防,阻决城中过来的兵援!”

    “是!”领命之下,几人当即分头行动。

    滕思危转剑一横,望着眼前怒目横视的戎将,沉目道,“其余人,跟我一起杀!”

    又是一场混战。

    无休止的战,无休止的杀。

    姜嫱立于月枝之上望着底下纷杀不止的混战,那一双瑰色而有些冶丽的瞳却自始至终是冷静的,似是这天上静默高悬的月,无声的流照着人间。

    有风微微拂起了她的发,露出了被腐蚀的有些堪怖的半张脸。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

    姜嫱沉目间倏地踏枝而起,凌空之下,手中的重弓张弦而挽,登时疾风劲起不断的撕扯着枯枝残叶,长风中更见走石翻滚,野兽惊恐奔逃吼鸣。

    乌云散的更开了,直露出了一轮素月,生冷非常。

    长风中,满弦的弓呼之欲发!

    “小心!”听到了声响,秦刃止本能的转头望了过去,尚不待看清楚是什么,便见有东西在眼前碎裂开来,迸碎的碎片贱在了自己的脸上,破开了一素角的人/皮/面具。

    那碎片散落了一地。

    是那支乌色的蛊笛。

    而即使得了这一支蛊笛的阻拦教力道缓合了些许,但那支破空而来的白矢却还是在肩胛处留下了伤。

    “唔——”秦刃止吃痛的捂住了伤踉跄了几步。

    “小公子!”药翁顿时惊呼了起来。

    那伤只入了三寸,不算深,也没有毒,但对于从来没有受过伤的文生来说却痛楚非常,忍痛拔了那支箭做了紧急的止血,嘴色已是惨白的如同白纸了。

    “姜嫱!”秦刃止切齿。

    原是想留她一条命,让她日后来对付悦心霁的,却不想成了眼前的最大阻力。

    魇如受这一力也不禁退后了几步,破碎的蛊笛卜一落地,却见着山林间的五毒登时躁动了起来,一时间,毒蛇毒蝎暴走不绝,百足虫更是过无留活。望着眼前的这一境况,魇如脸色登时一变,却不想只是退步间,就见着林间顿生箭如雨落,飞过的白矢将那些蛇蝎尽数钉在了地上树上。

    “快走!”药翁见状一把扶起了秦刃止当机立断道。

    秦刃止没有说话,只是扬袖之间将袖中的锁魂烟尽数散了过去,一时之间便将所有人笼罩在了其中。单散开的锁魂烟毒性不大,却能盘凝成雾雾再密织成团。

    “走!”秦刃止道。

    白雾彻底的阻绝了视线,便是身处在其中的人都被这锁魂烟给迷住了眼睛。哀鱼得族人搀扶着想要勉力的去解锁魂香的毒,但不说剂量不足,就是解了这微不足道的余毒,却也无法第一时间散开这盘凝而成的白雾。

    “走!”

    “保护副帅,我们撤退!”知道在这般夜晚的山林中与寄山居一脉强碰不得,又遑论钦荣正中一箭,借着这白雾,有戎女很快的决定撤离此地。

    这白雾确实恼人。

    滕思危持着剑望着眼前雾茫茫的一片,全然的辨别不清东南西北,“这混帐临走还要留这么一手,可真是有够阴损的!”

    “滕姐,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将她们逼去天险栈道。”滕思危道,“我已让鄂钰将索桥斩断,将她们逼去那里,让她们见一见所谓的穷途末路。”

    末路。

    没有任何人想到,在这样的深林里此一时竟会让人如此的绝望,就像是受惊亡命的猎物,却无论怎般四下奔逃依然还是能感受到猎人的凝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寒意直发脊髓。

    “嗖!”

    又是一箭破空穿雾而来。

    “——!”秦刃止瞳色生惊的望着护送自己的药翁背后正中了这一箭倒落了下去,惊愕之间本能的伸手扶住他失声,“药翁!”

    有一种发骨的寒骨从腿底直窜头顶。

    百米之外。

    树林。

    浓雾。

    即便是这样,竟还逃不过对方的猎杀?

    怎么可能有人在这样的情况外,在这般多的障碍物,在这般的可视条件下,跑在堪比死角的位置上还能被对方直指目标的?

    这不可能!这是如何都不可能的事!

    “公子快走!”药翁推开了他疾声喝道。

    秦刃止本能的想要拉他一把,却被魇如一力拽住,沉声道,“走!”

    “若将他丢在这里他——”

    “走!”几乎没给他思考的余地,魇如一把拽住他,已然看清了对方想将她们所有人往天险栈道的绝境处逼去,借着迷雾与树林便是博命往相反的方向深入山林的更深处。

    那是连寄山居一脉都不及深入的山林深处。

    姜嫱看出了她的意图,那一箭已是视野的极限距离,眼前情况她也无心分心去继续追杀下去。

    月亮已经彻底的露了出来。

    皎月。

    那一席月光径直穿透了林间凝聚不散的乳白色迷雾,姜嫱负弓间轻盈的从月枝上点足落了下来,落地间,她负着弓在哀鱼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哀鱼已经极近力竭,却还是在族人的搀扶下托手躬身向她颤颤巍巍的行了一个敬山礼,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模样,“哀鱼代表娑沙,谢过山月部族长相助之恩。”

    姜嫱望了他一眼,只是微微颌首,随即转头对族人道,“将受伤的人安置下去,其余人随我往天险栈道。”

    第43章 赤阳如火

    再见姜嫱,哀鱼隐约的觉得她与先前又好似有了些不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族长,天水河一带出现对方新的援力。”有人报道。

    “让玦因与螺淮且战且退,不要与她们正面交锋。”姜嫱负弓走了过去,道,“所有人往天险栈道压近,将钦荣一行人擒下后立即转回族中。”

    “是!”

    接到命令,那人立马折返去了天水河。

    月亮出来了,整个逐月峰中登时有了一丝的光亮,皎洁的,无瑕的。那月光正照在了姜嫱的半张脸上,那原只是一张无盐的脸,这方受了毒的腐蚀与放毒之即残留的那一道刀痕,这方看着更是可怖至极。但又不比之前的怯懦卑微,仅是行步之间自见她目光清远自定。

    这一刻的姜嫱是瞩目的,亦是耀眼的。

    就似这寂寂长夜里的一轮冷月,自很高的地方俯视着、窥透着整个逐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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